厲蘭姒目光死死盯著下方,情緒的起伏讓讓她咳嗽不斷:“魘老可有法子阻止?”
魘老神色凝重,捂在下巴上遮擋被薅掉大半的鬍子:“老夫不知機關之術,此一遭雖凶多吉少,但我這徒兒心繫四殿下,定然會以命相護,希望可以拖延時間將四殿下救出。”
厲蘭姒嘆息:“可憐了聖女,若能成功獲救,我定想盡法子將她救活。”
鬥獸場最低層中,聖女目無波瀾她這並非是清冷疏離,而是一種麻木的冷淡:“師傅不會救我,我當以命護四皇子無恙,我自是無法找你算賬,可就算出去,我也不會找你算賬的,這並無意義。”
凡事都要有意義嘛?
不過這是對方從小到大的一些規矩罷了,她也不可能突然冒出來幾句話讓對方強製開口。
有時候強製逼一個內向的人多說話,直接以自己的理念去介入別人的理念,一般都會適得其反。
對方覺得這個理念對就對吧。
林傲也不再折騰心如死灰的厲北閻,她正對上聖女,演都不演了笑盈盈的:“意思是?”
與此同時係統的黑色文字在她頭頂浮現。
[恭喜解鎖隱藏劇情,獎勵已發放。
每一任的聖子聖女都不曾擁有姓名,他們是從民眾之中挑選出天賦出眾的孩子。
是武器,是容器。
這一任的聖女也是如此,不知喜怒悲苦,黑紗覆麵,黑袍披身。
黑袍披上身,她知道自己不用再餓肚子,一頓可以吃兩個饅頭不捱打。
那時,是欣喜吧,她不懂。
隻知道饅頭是白麪做的,多嚼幾口就是甜的。
她喜歡庭院裏盛開的紅花,又嬌又艷,漂亮的花簪在耳後,是如何的。
聖女不知,因為師傅說沒有意義,摘下的花會枯萎,簪入發中也會枯萎,生在綠葉中也終會枯萎無法改變,何故多此一舉。
聖女對幼時捧著饅頭的自己說:“你要等我,先吃飽,我終有一日會回來的。”
付出一切維護魔族的傳承,這是她的一輩子。
林蔓蔓是預言中的變數,要毀了她魔族纔能有機會重見天日,魔尊不會插手,師傅也不會動手。
該她動手。
事發也應該她死。
聖女這才憶起去尋幼時的自己,心裏那處家鄉早已被數不盡的繩索封得密不透風,她一層層解開枷鎖,雙手鮮血淋漓。
到了底,才發現幼時的自己早已被勒死其中,化成白骨。
她閉上眼,流下一滴淚。
此生最後一次為自己哭。
城牆上暴曬的屍身頸骨斷裂,身體向下墜。
變輕了。
下回還要吃饅頭,我要奪饅頭就逃,不跟他走。]
“聯手。”
林傲覺得這兩傢夥算計自己,然後被自己帶下來,現如今還要與自己聯手對抗他們其中一個設計的妖獸襲擊,這整件事都有些好笑。
她甚至真的笑了一下:“你覺得合理嗎?”
聖女沒有開口說話。
林傲指指地上淚流滿麵的厲北閻:“而且他現在看著不太能反應過來,不會要你我一起來保護他吧?”
“等會我就把他踹出去。”
聖女這才開口:“我會護著四殿下。”
林傲將手伸進腰間,默默靠近她:“說的是好聽。”
對方並未動作:“此處無法使用法力,你就算拿出什麼法寶,也無法使用,還浪費力氣。”
但倘若此人真的要殺我,我也沒法子,終究都算是為保護皇子而死。
一朵鮮艷的芍藥被一隻手遞到她麵前,花上還有露水,是從前未築基時摘的,隻要沒有劇毒的情況下,林傲當年餓得前胸貼後背什麼都敢往嘴裏放。
還有許多東西放在深處以備不時之需。
聖女後退一步,那朵芍藥的顏色太過鮮亮一時灼了眼,她麻木冷漠的神情有了細微的變化,那是疑惑:“你在做什麼?”
“不好看嗎?”林傲反問,她手向前伸,聖女以為她要動手,下意識偏過頭。
冰涼觸上耳尖,那朵芍藥被插在耳後,女子雙眼微睜,對林傲這舉動感到詫異。
“好看。”林傲收回手來笑盈盈,豎起拇指“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適合你。”
胡言亂語,這麼大一朵花別著,與人間說媒的倒是像,人族當真是莫名其妙。
聖女抬眸,將耳上的花取下,卻未丟掉表示自己的立場,而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揉捏柔嫩的花瓣。
真的很好看。
花好看,死前懷裏放著花死相不至於太難看。
林傲:“我同意聯手,我們簽個平等契約以表衷心如何?”
沉重的籠門發出一聲悶響,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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