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忙於探索,禁地這一頭眾人將剛運過來的兩個人團團圍住。
“這是天衍宗的人!”趙瀾聲喜出望外,他端的是溫潤如玉翩翩君子模樣,俯身將季重山扶起,溫聲道“季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趙兄?”季重山恍惚起身,他難以置信“你不是被拖去鬥獸場必死無疑嗎?你的腿…我這是入地府了?”
“怎會?”趙瀾聲笑聲清潤“我這雙腿被治好,如今已能健步如飛,對了,我記得季兄曾與我談過你的小師妹柳茵茵,聰慧過人,單純善良…”
他不確定的掃了一眼昨日與自己搶奪靈草一腳把自己頭踩進爛泥裡的柳茵茵,對方突然惡狠狠瞪過來。
其實平日裏還真是這個形象隻是關鍵時刻惡意滿滿。
柳茵茵大怒,心道:好哇!居然暗地裏算計我!季重山與徐書行看到我定然會動手!下回找這個王八蛋算賬!
季重山目光隨著對方的視線轉動,四目相對那一刻,柳茵茵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柳茵茵!”徐書行本來一灘爛泥躺在地上,一見她來瞬間如同起死回生,一個鯉魚打挺跳起,讓在場其他人連連後退,感嘆其生命的頑強。
“你這個毒如蛇蠍的女人!偽裝的楚楚可憐!我們對你多好!幾乎算得上是有求必應!你卻為一己私慾恩將仇報!大師兄好言相勸你竟無情的給了他一刀!”
字字泣血,道出柳茵茵的種種罪行。
四週一片寂靜,徐書行環視一圈,試圖從眾人眼中看出譴責與驚訝,但絲毫沒有。
徐書行:“?”
齊如風麵露難色:“她不是一直這樣嗎?”
齊天賜直言不諱:“她不就是個王八蛋,白眼狼嗎?你們兩個那個眼睛瞎的跟擺設似的。”
趙瀾聲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我感覺錯了!她真的不是好人!”
季重山心頭也升起困惑:“?”
如此麵目暴露,為何都習以為常?
尋常在修真界眾目睽睽之下,都應當報以鄙夷目光纔是,這是怎麼回事?
雲簡知從人群中鑽出,笑眯眯開口:“你們來了呀?”
縱然極其思念,但回憶起之前被毆打的情景兩人還是不由得渾身一顫。
“簡知,你也在此處?這裏是?”
“禁地,很適合曆練。”雲簡知看似憨厚老實的豎起了拇指。
季重山麵露擔憂,柔聲細語關切:“你可有傷著?”
趙瀾聲見此場景一愣,托下巴沉思:“季兄難道,對雲道友這種人心生嚮往?”
林蔓蔓抿著唇,撫摸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開口:“可是雲道友揮手一拳頭就砸死了心動初期的巨猿,這位道友聽說就是雲道友與柳道友所負責,看著有些單薄,能挨住一拳嗎?我都難以承受那一拳。”
趙瀾聲冷笑:“林傲你不要用你的分身來恐嚇於我,此事太過荒謬,我是不會相信的!”
林蔓蔓聞言用手指攥著太陽穴:“你這兒是不是...是不是?”
“她是我二師姐!”徐書行自豪的揚起下巴,下一刻就是眼神落寞“可是我們錯信奸人傷害了她。”
林蔓蔓:那她等會兒就要傷害你們了,斷手斷腳那種。
“兩位泡過葯浴了?”雲簡知揹著手絲毫沒有被關心的自覺,現在的當務之急並不是這些。
季重山眼神暗了暗,自嘲的笑了笑:“也是,你還在怪我們才對...”
“泡過了就好,現在開始歷練。”
徐書行不明所以,撓撓頭:“師姐此處如何歷練?”
柳茵茵半路看到群裡訊息又拐回來:“外頭都是妖獸,你現在是融合大圓滿半步心動,就先去宰殺一隻開光境的妖獸。”
“你還敢回來!”徐書行大怒,一記頭捶上去“我跟你這狼心狗肺之徒拚了!”
這場景何其的眼熟?
柳茵茵冷言冷語:“你這蠢貨自己蠢,還怪上我了!誰怕誰?!我現在已入心動!早已不是你能輕易敵過的!”
說罷,兩人正式開啟了互相薅頭髮。
不一會兒,柳茵茵就將人勒的口吐白沫,笑的猖狂,將小人得誌演繹到了極致!
“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從前為了資源,我捧著你,你這個蠢貨,時不時還鬧脾氣!每一回我都恨不得直接把你掐死!如今我已到心動期!製服你輕而易舉!哈哈哈!”
“師姐!二師姐…救我!”徐書行臉被勒的發紅,含糊不清的向雲簡知伸出手,那張臉很近,伸出的手卻怎麼也接觸不到。
那種感覺讓他恐懼,就像在地牢之中柳茵茵棄了他們惡語相向,午夜夢回都是雲簡知端起那碗葯,那一碗可以損耗修為,奪去性命的毒藥。
她喝的時候一直擰著眉頭,淚水滴進碗中,泛起陣陣漣漪,雲簡知混著眼淚逼著自己仰頭喝下,那一定是苦極了,才讓嚥下過無數苦楚的二師姐那副模樣,作了三回才勉強嚥下。
吐出的血烏黑烏黑的,大灘的血砸落在地,便聞古鐘三鳴,哀啼四起,魔族入侵,那簡直是地獄一般的景象。
雲簡知臉上身上都是血,烏黑的血滴到玄色的衣衫上消失無蹤,穿著黑色衣裳纔好乾雜活不容易臟,可她是天賦異稟的親傳弟子,本不用乾的…
她見到昔日同門被擒,縱然被害的命不久矣,依舊撐著起來向他伸出手想將他救回。
卻被當時的徐書行以為心懷不軌,一掌揮開,那雙眼睛裏清晰的映出他厭惡的模樣。
那雙眼睛裏沉著的本是關切與擔憂,眉眼間無法抹去的細膩溫柔,是他們最熟悉的雲簡知。
隻是此後,再無她。
那張臉再熟悉不過,神情卻讓徐行之無比的陌生。
雲簡知依舊是那一成不變的笑容,她在看熱鬧,以最普通的旁觀視角。
“師姐…救我…”聲音越發小了下去,恍惚間,徐書行感覺自己這副難堪又狼狽的模樣,與當時的雲簡知重合了。
“師弟…救我…”雲簡知滿口黑血,好多好多血,她捂著脖子連喘氣都是問題,毒入神經是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
麵上一片冰涼,他才恍然發覺自己淚流滿麵,而眼前景象也是越來越黑。
“三師弟!”季重山衝上前,直掐柳茵茵手腕想逼迫她鬆手,卻反被對方一掌揮退,抬眸間滿是不可置信。
禁地內三倍修為與三倍的雷劫可不是說說的。
他悲切對在旁笑眯眯的雲簡知道:“簡知!”
“於死亡間感悟修為進階是常有之事,這是林師妹告知我的,這位道友受這麼一遭說不定能感悟,無需擔心。”雲簡知滿臉自豪。
“林傲她的話你就這麼相信嗎!”季重山少有的怒吼出聲。
雲簡知理所應當:“自然,師妹不會說謊,都得聽師妹的,而我作為師姐,必須要護著師妹,這樣纔像話。”
腦中“轟”的炸開!
季重山踉蹌著後退數步,種種回憶席捲而來。
那是他曾經說的話,讓二師妹聽柳茵茵那蛇蠍心腸的女人命令,無異於往火坑上推!
他怎麼能這麼做?
一瞬間,淩亂的思緒有了軌跡。
對,就是因為那一碗葯,喝下就九死一生,就算死不得也會成為瘋子,毒入神經卻還記得他那句話。
所以將林傲認做師妹,以她馬首是瞻。
簡知這副模樣都是他害的!
他搖著頭,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啊!!!!!”季重山捂著頭髮出哀鳴,那聲音異常痛苦像凝聚他心頭所有悔意“是我錯了!都是我對不起你!簡知!!!”
原本凝聚的道心,開始崩散…
“啪!”
季重山臉被打得偏過去,罕見的沒有飛出一顆牙來,看來牙齒十分的堅固。
雲簡知笑眯眯指著他道:“聚起來。”
他難以置信,又吐出一口血:“簡…知…”
“啪!”
另一張臉也被狠狠的一巴掌抽過去!
“聚起來。”
江濟從人群中離開,離開前還淡淡落下兩個字:“瘋病。”
齊天賜麵露嫌棄:“他當他殷文山呢?心魔犯了,在那大吼大叫,多麼苦啊多麼後悔,那眼淚唰唰下來,被林傲發現正道修士在那有心魔,不給他抽死!”
齊如風搖頭辯解:“不要這麼說文山,你要講就講我吧。”
趙瀾聲恍惚:“季兄原來並非正人君子,竟是如此的…”
林蔓蔓猶猶豫豫,安慰道:“趙道友這麼講是覺得自己像好東西嗎?放心,據我瞭解並非,同樣能與其蛇鼠一窩。”
趙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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