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姐!咱們還有多少糧食了?最近有記錄嗎?”剛回到基地,我迫不及待的問出問題。
“我看下!自從降溫就沒怎麼記錄了!”林婉拿著賬本比了比。
“那咱倆去大概看看去?”
“好!”
推開儲糧倉,架子上的糧食似乎少了一半有餘。即便大家都在節衣縮食,6-7天一袋大米或者白麪,最主要的是蔬菜不多了。種植室裡的種子也全被凍死。
最多十天,糧食就見底了。
“融雪期要等幾個月,總不能坐吃山空。”林婉說
這句話正好說到了我心坎裡。
看現在的天氣情況,未來一週氣溫會緩慢回升到零下十五度,雖然依舊寒冷,但搭建種植暖棚應該可以試試。
我拉著老班長走到王叔家園子,用腳跺了跺地麵,冰層下傳來沉悶的迴響:“到時候裝個爐子,留人看火,肯定能種活東西。
我們先把西側那三間閑置的房間重啟,通上暖氣讓大家睡個好覺,再利用回溫的這幾天,在王叔菜園子裏開墾出兩塊地,搭暖棚種土豆。”
老班長蹲下身,用工兵鏟刮開表麵的薄冰,露出下麵深褐色的泥土,眼睛亮了起來:“這土種土豆,隻要溫度能穩住,四十天就能收一茬。”
說乾就乾。我們先去中控室調整供電方案,把發電機的功率優先分配給西側房間的供暖係統和暖棚的照明裝置。
開啟房間門的瞬間,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先讓暖氣跑一夜,明天大家再搬進來。”老班長用抹布擦著佈滿塵土的窗戶,
“暖棚的架子得用鋼管搭,基地倉庫裡有以前修圍欄剩下的材料,就是缺塑料布和保溫棉,這東西得去鎮上找。”
當天下午,院子裏就熱鬧起來。老周帶著幾個年輕人清理地麵的碎冰。我和老班長拿著捲尺在地上丈量,規劃出兩塊長十米、寬五米的種植區,用石灰粉畫出邊界。
“暖棚要做成拱形,這樣抗風還能最大化利用陽光。”老周用腳在地上畫著示意圖,“每隔一米立一根鋼管,頂部用鐵絲固定,再鋪上雙層塑料布,晚上蓋上保溫棉,溫度絕對能穩住。”
夕陽西下時,種植區的冰層已經清理乾淨,露出了濕潤的泥土,踩上去依舊硬如磚,大活還在後麵呀。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和老周就揹著揹包出發了。
鎮子距離基地有五公裡,路麵的冰層雖然厚,但經過幾天的日曬,表麵已經有些融化,雪橇車走起來不算太滑。沿途的房屋依舊被冰層包裹著,有的商鋪招牌被冰壓得歪斜,玻璃櫥窗裡的商品還保持著寒潮前的模樣,隻是都結著一層白霜。
“前麵就是五金店,”老周指著前麵一棟掛著“誠信五金”招牌的建築,“以前我來買過鐵絲,老闆存貨多,希望塑料布還在。”
五金店的卷閘門緊緊關閉著,邊緣和地麵凍成了一體。我和老周用撬棍撬了半天,才把閘門撬開一條縫,足夠一人通過。
店裏的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螺絲刀、鐵釘和水管配件,天花板上的吊燈垂下來,燈泡外麵裹著一層冰殼。“先找塑料布,在最裏麵的貨架。”老周熟門熟路地往裏走,手電的光束掃過貨架,突然停在一處,“找到了!”我跑過去一看,貨架最上層堆著十幾卷藍色的塑料布,外麵的包裝雖然有些破損,但裏麵的塑料布完好無損。
“這是加厚防寒的,抗凍還耐磨,正好用在暖棚上。”我倆抬起一卷塑料布,掂量了一下,放到雪橇後車廂裡。
“至少能搭三個暖棚。”
我們沒有停手,繼續在店裏搜尋有用的物資。在櫃枱下麵,我找到了幾卷粗鐵絲和一盒鋼釘,這些都是固定暖棚架子必需的;
“你看這個。”老周舉起一卷保溫棉,“晚上蓋在塑料布上,就算氣溫降到零下十度,棚裡的溫度也能保持在五度以上。”我們把物資分門別類地裝進車廂裡,塑料布卷太大,就豎向擺再車廂裡,上麵是搜尋的其他物資,用繩子捆綁好後。
準備離開時,我突然想起,駕駛雪橇車前往小鎮的售煤處:“得找煤,越多越好。”
看到空蕩蕩的院子裏就有一個墳包大小的雪堆。鏟了一鏟,是些不要的煤麵子。
“裝吧!有就比沒有強。”我推了一把看愣的老周。老周的車上裝了滿滿一車廂煤麵子,我們這才滿意離開。
臨上車時,老周從兜裡拿出一袋包裝袋晃了晃,“看!這是啥!”
“啊!哪搞的!我開超市的都沒有這玩楞,你能搞到?”
“煤場的保安室裡找到的!在抽屜了!”
“牛逼!”我給老周豎了根大拇指。
走出煤廠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陽光照在塑料布上,反射出耀眼的藍光。
老周突然指著遠處的益民超市:“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有土豆種子。”我搖搖頭:“先把這些物資運回基地,搭建暖棚要緊,種子的事明天再來。”
我想像著:“等暖棚搭好了,再種點白菜和蘿蔔,都是耐寒的菜,夠基地的人吃一陣子了。”
看著遠處的基地輪廓,已經能隱約看到院子裏忙碌的身影。路邊的柳枝上,冰層開始慢慢融化,水珠順著枝條往下滴,落在地上的泥土裏,發出細微的聲響,那是春天即將到來的訊號嗎?
回到基地時,院子裏的暖棚架子已經搭起了雛形。
李強和趙晨正用鐵絲固定鋼管的連線處,看到我們回來,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迎上來:“塑料布找到了?太好了,就等這個了!”大家七手八腳地把物資卸下來,我和老周則開始教大家如何鋪設塑料布。
“先把塑料佈展開,固定好四個角,再用鋼釘沿著邊緣釘牢,一定要拉緊,不然颳風會掀起來。”老週一邊示範,一邊講解。
夕陽西下時,第一座暖棚終於搭建完成。棚裡的溫度比外麵高了足足十度。我和老周走進棚裡,用鋤頭把土地翻鬆,準備明天播種土豆。堅硬的土地,差點給我倆崩死,鋤頭帶來的酥麻感,不亞於你摸了電門。
啊,忒!老週一口唾沫吐在掌心,拿起鎬刨了下去。
“明天把種子種下去,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吃上新鮮的土豆了。”老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晚上,基地的食堂裡飄出了熱湯的香味。
暢想著未來,可我似乎就是不幸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