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駛離溪口鎮後,沿著森南線鐵軌一路向南疾馳。
張二狗靠在駕駛室的窗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窗外的景象,兩側的樹林飛速後退,雜草叢生的原野上,偶爾能看到幾具尚未腐爛的屍體,毫無生氣地倒在路邊,讓人不寒而慄。
老班長專註地操控著火車,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鐵軌,確保火車平穩行駛;
阿力和阿虎守在車廂門口,神色警惕,時不時掃視著周邊的動靜;
曉輝則來回巡邏,手裏的步槍始終處於戒備狀態;
林逸坐在車廂裡,正整理著簡易藥箱,順便清點著不多的飲用水,每一瓶都看得格外珍貴——末世裡,水和糧食一樣,都是能救命的東西。
張二狗看著窗外漸漸稀疏的樹林,眉頭微蹙,語氣凝重地對著眾人說道:“大家再堅持一會兒,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個小時,就能抵達寧州市外圍了,到了那裏,咱們就能重點搜尋物資,尤其是飲用水和藥品,一定要多找一些。”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期待,連續的奔波和搜尋無果,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也迫切需要補充物資。
就在這時,火車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老班長下意識踩下剎車,火車速度瞬間放緩。
“怎麼回事?”張二狗立刻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隻見鐵軌前方不遠處,兩道身影突然從路邊的灌木叢裡沖了出來,直奔火車而來。
那兩個人頭髮亂糟糟的,黏結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沾滿了汙漬和血跡,布條隨風飄動,裸露在外的麵板佈滿青紫色的斑塊,泛著詭異的光澤。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們的嘴角微微咧開,嘴裏長出了兩顆長長的虎牙,泛著冰冷的寒光,眼神空洞,沒有絲毫神采,嘶吼著朝著火車撲來,顯然是被感染的喪屍,而且比普通喪屍更加兇猛。
“是喪屍!小心!”曉輝立刻大喊一聲,瞬間握緊步槍,快步衝到車廂邊緣,對準其中一隻正在靠近的喪屍,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
老班長也立刻將火車停穩,握緊身邊的短刀,做好了戰鬥準備;
阿力和阿虎也紛紛舉起武器,警惕地盯著那兩隻喪屍,神色緊繃。
就在這時,其中一隻喪屍憑藉著驚人的彈跳力,猛地一躍,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哐當”一聲,穩穩地跳到了兩節車廂的連線處,雙手死死抓住車廂的欄杆,嘶吼著想要爬上車廂,鋒利的虎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模樣猙獰可怖。
曉輝見狀,眼神一凜,立刻舉起步槍,槍口對準那隻趴在連線處的喪屍,就要扣動扳機。
“等等!別開槍!”張二狗快步沖了過來,一把按住曉輝的胳膊,語氣堅定地說道,“節約子彈!咱們的子彈不多,對付這種普通喪屍,不用浪費子彈,用水潑就行,水能暫時壓製它們的行動。”
曉輝愣了一下,隨即鬆開扳機,有些不解地說道:“二狗哥,用水真的能行嗎?”“放心,這種喪屍怕水,尤其是冷水,潑上去能讓它們動作遲緩,到時候咱們再趁機把它推下去就行。”
張二狗沉聲說道,目光緊緊盯著那隻正在掙紮的喪屍,不敢有半分鬆懈。
一旁的林逸聽到這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車廂角落,拎起一瓶滿滿的飲用水,就要朝著那隻喪屍潑過去。
“別用這個!”張二狗再次開口,伸手攔住了林逸,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又有幾分無奈,“咱們的飲用水本來就不多,用了咱們喝什麼?前麵還有未知的路程,不能浪費一滴水。”
林逸停下動作,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連忙說道:“二狗哥,對不起,我太急了,忘了咱們的水不多了。那怎麼辦?不用水,咱們怎麼對付它?”眾人也紛紛看向張二狗,等著他拿主意,那隻喪屍還在連線處嘶吼掙紮,隨時都有可能爬上車廂,情況十分緊急。
張二狗目光快速掃過車廂,很快就看到了角落放著的一個破舊的尿桶——那是眾人一路上臨時用來裝排泄物的,裏麵還有小半桶尿液。
他指著那個尿桶,沉聲下令:“用尿桶潑!尿的氣味和刺激性,比水更強,既能壓製喪屍,又不用浪費咱們的飲用水,一舉兩得!”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阿力立刻快步走過去,拎起那個破舊的尿桶,雖然桶身散發著刺鼻的氣味,讓人忍不住皺眉,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到車廂邊緣,對準那隻趴在連線處的喪屍,猛地將桶裡的尿液潑了過去。
尿液瞬間潑在喪屍身上,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那隻喪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動作瞬間變得遲緩,雙手鬆開欄杆,身體失去平衡,“撲通”一聲,從車廂連線處掉了下去,摔在鐵軌旁,掙紮了幾下,就再也動彈不得,隻能躺在地上嘶吼,卻再也無法靠近火車。
另一隻喪屍見狀,依舊嘶吼著朝著火車衝來,卻因為沒有足夠的彈跳力,隻能在鐵軌旁徘徊,無法靠近正在行駛的火車。
張二狗眼神一凜,對著曉輝說道:“曉輝,用刀把它解決掉,別浪費子彈。”曉輝點了點頭,縱身跳下火車,快步衝到那隻喪屍身邊,手中的短刀精準地刺入喪屍的頭顱,喪屍發出一聲最後的嘶吼,便徹底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解決掉兩隻喪屍後,曉輝快速跳上火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道:“二狗哥,解決完了。”
張二狗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大家都提高警惕,剛才這兩隻喪屍很不一般,彈跳力比普通喪屍強,說明這一帶產生了某些病毒,咱們下一個鎮子不停,直接去下一個縣城。”
林逸連忙將飲用水放回原處,又拿出消毒水,給阿力和曉輝擦拭雙手,低聲說道:“剛才真是太危險了,還好二狗哥反應快,不然咱們不僅浪費了子彈。”
老班長也重新啟動火車,火車再次緩緩行駛起來,朝著寧州市的方向疾馳而去,隻是經過剛才的突襲,眾人的神經變得更加緊繃,眼神裡的警惕也愈發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