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團團圍在中央,虎哥渾身的肌肉都綳成了硬疙瘩,臉上那副可憐兮兮的受害者模樣徹底消失,眼底充滿狠戾的殺氣。
額頭被矮胖男人揪出的紅印還在發燙,嘴角的血跡早已乾涸,他緩緩撐著地麵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哪怕赤手空拳,周身的氣場也瞬間變了!
那是在屍堆裡、廝殺裡磨出來的悍氣,沒有絲毫懼色,隻剩破釜沉舟的決絕。
對方六個人,個個手持棍棒鋼管,包圍圈縮得極緊,刀刃和鋼管的冷光直直對著他,刀疤臉為首的幾人眼神兇橫,嘴角掛著嘲諷,顯然認定他插翅難飛。
虎哥指尖死死攥起,指節泛白,目光飛快掃過四周,盤算著最短時間內奪下最近一人的武器,哪怕拚著挨幾下打,也要拉一兩個墊背的,大不了魚死網破,絕不能窩囊地栽在這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雙腿微微屈膝,重心下沉,隨時準備撲出去搏命,心裏隻剩一個念頭:就算死,也要拉著這群佔了他舊庇護所的人陪葬。
就在虎哥後腳蹬地、剛要猛地撲出去的剎那,別墅區圍牆外,突然傳來一陣粗糲又響亮的高聲叫罵,聲音穿透力極強,硬生生打破了院內的緊繃氛圍,連風都像是頓了一瞬。
“裏麵的雜碎聽著!趕緊把人放了,別給臉不要臉!我是謝廣元,帶著幾十號兄弟把這別墅區圍得水泄不通,你們要是敢動我兄弟一根手指頭,我今天就拆了這破院子,把你們全撂在這兒,一個都別想走!”
虎哥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緊繃的身子猛地一鬆,心底那股赴死的狠勁瞬間散了大半,耳朵豎得筆直,反覆確認這聲音。
沒錯,是謝廣元!不是幻覺,是謝廣元帶著人趕來了!他壓著心底的狂喜,表麵依舊不動聲色,眼神冷冽地盯著眼前的刀疤臉一行人,暗地裏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緩了下來,不用魚死網破了。
院外的叫罵聲還在繼續,謝廣元的聲音底氣十足,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全然沒了平日裏管物資、搞通訊的沉穩,反倒多了幾分江湖匪氣,每一句都砸得響亮:“別以為躲在裏麵就沒事!這地方本來就是我兄弟虎哥的舊地盤,你們佔了也就佔了,還敢綁他?真當我們的基地是擺設?給你們三分鐘,乖乖把人送出來,再把手裏的傢夥放下,一切好商量;要是敢拖延,等我們衝進去,那就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了!”
虎哥站在包圍圈裏,聽得明明白白,心裏瞬間懂了謝廣元的算盤。
謝廣元這人向來心思縝密,從不做賠本買賣,這次帶著人圍過來,根本不是真的要硬沖硬打。
一來,別墅區圍牆雖破,但院內地形複雜,硬沖難免有死傷,得不償失;
二來,謝廣元從一開始就沒想趕盡殺絕,而是想藉著這次機會,先恐嚇住對方領頭的,逼他們放人,穩住局麵,再伺機拿捏這群人,要麼徹底解決隱患,要麼就順勢收編,擴充雙方的勢力,畢竟新基地正缺人手,這群人能守住舊庇護所,多少還有點戰鬥力,收編過來比殺掉更有用。
院內的刀疤臉一行人,聽到謝廣元的叫罵聲,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凶神惡煞的神情,一下子慌了神,握著武器的手都開始發抖,幾人下意識地停下逼近的腳步,麵麵相覷,眼神裡滿是慌亂。矮胖男人更是湊到刀疤臉身邊,聲音發顫:“大哥,怎麼辦?他們人多,把咱們圍住了,真打起來,咱們肯定打不過啊!”
刀疤臉臉色鐵青,眼神又慌又怒,死死盯著虎哥,又轉頭看向圍牆方向,咬著牙,心裏又怕又不甘。
他當然聽過謝廣元的名字,知道對方掌控著鎮上的物資中轉站,手裏有糧有槍,手下還有不少人,如今又和虎哥聯手,勢力早就不是他們這群流竄的人能比的。
剛才的底氣瞬間泄了大半,握著鋼管的手微微顫抖,想硬拚,又知道打不過;想放人,又覺得丟了麵子,心裏糾結得不行。
虎哥看著他們慌亂的模樣,心底冷笑,順勢配合謝廣元,眼神一厲,對著刀疤臉沉聲道:“聽見了?我兄弟來了,你們現在放人,還來得及,真等他衝進來,你們誰都跑不了。別想著負隅頑抗,你們就這幾個人,圍我的人越多,後院越空,真打起來,你們隻有死路一條。”
他故意加重語氣,配合院外謝廣元的聲勢,一步步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
院外的謝廣元似乎算準了時機,又高聲喊了一句,還特意讓手下跟著吆喝,製造出人多勢眾的聲勢,棍棒敲擊地麵的聲音、整齊的嗬斥聲,隔著圍牆傳進來,震得人心裏發慌。
謝廣元站在圍牆外,手裏揹著手,神色淡定,壓根沒真的打算強攻。
他側頭對著身邊的小弟低聲吩咐:“別真動手,就圍著喊,聲勢造大一點,嚇住他們就行。咱們的目的是先把虎哥救出來,這群人留著有用,新基地正缺站崗、搜物資的人手,能收編就收編,不能收編再收拾,別白白損耗弟兄們。”
小弟們心領神會,吆喝聲愈發響亮,把包圍圈守得嚴嚴實實,卻沒有一人貿然沖院。謝廣元看著院內遲遲沒動靜,又拔高聲音喊道:“最後一分鐘!別逼我動手!我謝廣元說話算話,隻要放人,既往不咎,要是執迷不悟,別怪我不客氣!”
院內的刀疤臉徹底慌了,看著虎哥淡定的神情,聽著院外震天的聲勢,知道自己沒了勝算,再僵持下去,隻會全軍覆沒。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虎哥一眼,對著手下揮了揮手,語氣不甘又無奈:“都讓開!”
包圍圈瞬間散開一條縫隙,虎哥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挺直腰板,眼神冷冽地掃過眾人,沒有絲毫慌亂,緩緩朝著院門走去。
他心裏清楚,這一關算是過去了,而謝廣元的算計才剛剛開始,接下來,就是拿捏這群人,要麼收為己用,要麼徹底清除,絕不給新基地留後患。
然而領頭的那人並不打算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