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將兩個黑影是老陳的訊息,早早傳給基地內部的兄弟!
林曉輝想著既然他們兩人不肯露麵,隻能敲山震虎把兩人嚇出來了。
林曉輝站在擴音器前,手指攥得發白,眼神裏帶著混雜著憤怒與複雜的情緒,死死盯著山腰處那兩個逐漸清晰的身影。
張二狗和老班長就站在他身旁,在林曉輝提出要先喊話時,漸漸被凝重取代。他們都清楚,林曉輝與老陳之間,藏著一段關於別墅區庇護所的舊恩怨。
山腰上,老陳正帶著身邊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前行,距離基地大門還有約莫三百米的距離。
聽到基地方向傳來的擴音器除錯聲,兩人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繃緊了身體,老陳抬手將小弟護在身後,目光緊盯著基地門口的方向,手心不自覺地沁出了冷汗。
他知道,這是基地在對他們發出問詢,能否順利進入基地,全看接下來的對話。
“除錯完畢,可以喊話了。”控製室的隊員朝著林曉輝比了個手勢。
林曉輝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擴音器的話筒,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原本平復的情緒再次翻湧。他緩緩湊近話筒,按下了開關,醇厚卻帶著銳利鋒芒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放大,穿透空氣,清晰地傳到了山腰處:“山腰上的人,站住!”
老陳和小弟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老陳正想開口回應,擴音器裡再次傳來林曉輝的聲音,這一次,語氣裡的質問毫不掩飾:“老陳,還記得我嗎?”
“林曉輝?”老陳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認識自己的人,而且對方一開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身邊的小弟湊過來低聲問:“陳哥,是熟人?”老陳沒有回應,隻是死死盯著基地門口的方向,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擴音器的聲音繼續回蕩在山林間,每一個字都像重鎚一樣砸在老陳的心上:“當年在別墅區庇護所,我們撤離的時候,給你們留下了三個人,其中就有你侄子。我沒記錯吧?”
林曉輝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裡的憤怒愈發明顯,“可後來我們回去探查的時候,隻找到了那兩個陌生人的屍體,唯獨沒見到你侄子。後來才從周邊倖存者口中聽說,是你自己帶著物資跑了,把你受傷的親侄子留在了那個寒冷的庇護所裡!”
這句話一出,不僅是老陳臉色大變,基地門口的眾人也都愣住了。
張二狗和老班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他們隻知道老陳騙過二狗幾人,卻從不知道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隊員們也紛紛議論起來,看向山腰老陳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鄙夷和警惕。
山腰上,老陳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朝著基地門口的方向嘶吼道:“不是的!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沒有丟下他!”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當年是因為你襲擊我們,我沒辦法才帶著人突圍的,我以為他跟上來了!我後來回去找過他,可庇護所已經找不到他了,我根本進不去!”
“找過?”林曉輝冷笑一聲,通過擴音器反駁道,“我們找到的倖存者說,你是在我攻進來之前就跑了的!你侄子當時還在拚命阻攔你,可你還是狠心推開了他!老陳,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
老陳的嘴唇哆嗦著,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身邊的小弟也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老陳:“陳哥,他說的是真的?你真的……”
“別聽他胡說!”老陳猛地轉頭嗬斥小弟,眼神裡充滿了慌亂,“是他記錯了!當年的情況太混亂了,他根本不知道真相!”
可他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尤其是在林曉輝字字鏗鏘的質問下,更像是欲蓋彌彰。
基地門口,張二狗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議論,走到林曉輝身邊,低聲問道:“曉輝,你確定當年的事是真的?”林曉輝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二狗哥,我確定。我當年在角落裏,親眼看到老陳帶著幾個人偷偷從後門溜走,當時他侄子還追了出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要不是我當時正在躲避搜尋,肯定會攔住他!”
老班長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變得沉重起來。
他看向山腰上老陳那慌亂的模樣,沉聲道:“不管當年的事真相如何,現在都不能讓他們輕易進來。曉輝,你再問問他,這次來找我們到底想幹什麼?”
林曉輝點了點頭,再次湊近擴音器,語氣冰冷:“老陳,我不管你當年有什麼藉口,你拋棄同伴的事是事實。現在你帶著人來找我們,到底想幹什麼?是想加入基地,還是另有所圖?”
山林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老陳站在山腰上,臉色慘白,眼神躲閃,既不敢回應林曉輝的質問,也不敢輕易離開。他知道,經過剛才的喊話,自己想要順利加入基地的希望變得渺茫起來。
而他身邊的小弟,看著他的眼神也已經變了,充滿了懷疑和疏離。
張二狗站在基地門口,目光緊緊盯著山腰上的兩人,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步槍。
他知道,接下來老陳的回應,將決定他們的命運,也將決定基地接下來的應對方式。如果老陳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那麼等待他們的,隻能是基地的驅逐,甚至是武力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