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2點鐘左右時,一陣寒風透過洞口,吹到老班長的臉上,吹滅了那堆火焰。
老班長也隨之被凍醒,他猛地睜開眼,意識瞬間從淺眠中抽離,回歸到全神貫注的戒備狀態。
岩石凹陷處的火堆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堆泛著灰白色的灰燼,被淩晨的寒風卷得簌簌作響,偶爾有細小的火星一閃而熄。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側耳傾聽了片刻。
四周靜得可怕,寒風的嘶吼聲似乎減弱了些,隻剩下遠處山林裡偶爾傳來的呼呼風聲。
老班長緩緩轉動脖頸,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藉助天邊泛起的一絲極淡的魚肚白,確認視野範圍內沒有異常動靜,這才慢慢坐起身。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蜷縮休息,他的四肢早已僵硬麻木,一動就發出“哢哢”的骨骼摩擦聲。
老班長揉了揉凍得發紫的膝蓋,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腳踝,等到身體稍微恢復知覺,才小心翼翼地拿起身邊的步槍,將槍背在肩上,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不遠處的排風口方向。
天邊的微光越來越亮,足以讓他看清排風口周邊的大致景象。
那些覆蓋在排風口附近的雜草和枯樹枝,似乎和昨晚沒什麼不同,但老班長多年的末世生存經驗告訴他,越是看似平靜的表象,越可能隱藏著危險。
他放輕腳步,像一隻警惕的老狐狸,一步一步朝著排風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在乾燥的土地或枯草上,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距離排風口還有三米遠時,老班長停下了腳步。
藉著月光,他的目光驟然一凝,死死鎖定在排風口前方的地麵上。那裏的地麵相對平整,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花,而在霜花之上,兩道清晰的腳印赫然映入眼簾!
這兩排腳印並排延伸,從排風口朝著北側山林的方向走去,看起來像是有人在淩晨時分來過這裏,並且在排風口前停留過。
老班長的心跳瞬間加快了幾分,但他很快穩住心神,緩緩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兩排腳印。
腳印的大小中等,看起來像是成年男性的腳印,鞋底的紋路模糊不清,應該是穿了破舊的膠鞋。從腳印的深度和霜花被踩踏的痕跡來看,這兩排腳印很新,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在他睡覺的這段時間裏,有人悄悄靠近了排風口。
“是那些神秘黑影嗎?”老班長在心裏暗暗猜測。
他想起張二狗之前的判斷,那些黑影很可能是在尋找基地的撤離口,而這個新發現的排風口,無疑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這個排風口?
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沒有嘗試進入,反而離開了?一連串的疑問在老班長的腦海裡浮現,讓他的神色愈發凝重。
他順著腳印的方向望去,腳印一直延伸到不遠處的灌木叢中,然後便消失不見了。
老班長沒有貿然追上去,他知道,在不清楚對方人數和武器裝備的情況下,貿然追擊是極其危險的。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排風口,伸出凍得僵硬的手,輕輕撥開覆蓋在排風口邊緣的雜草,仔細檢查著排風口的內部和周邊。
排風口上方那些脆弱的風扇葉碎片還散落在地上,沒有被觸碰過的痕跡;
排風口內部依舊漆黑一片,瀰漫著潮濕的黴味,沒有任何人為活動的跡象。
老班長又檢查了排風口周圍的植被,發現除了那兩排腳印,其他地方的雜草和藤蔓都完好無損,沒有被踩踏或撥動的痕跡。
看來對方隻是在排風口前停留了片刻,並沒有嘗試進入基地。
但這並不意味著危險已經解除,恰恰相反,這說明那些黑影已經盯上了這個排風口,很可能會在後續再次來襲。老班長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尤其是北側山林的方向,那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對方的動向。
如果對方還在附近潛伏,貿然行動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老班長環顧四周,發現排風口左側不遠處有一個陰暗的角落,足夠遮擋住他的身體,而且視野開闊,能夠清晰地觀察到排風口。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邊的魚肚白漸漸被金色的晨光取代,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清晰。
老班長一動不動地蹲在角落中,像一尊雕像,隻有眼睛在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的耳朵豎得高高的,仔細分辨著每一絲聲響!寒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就這樣堅持了將近一個小時,雙腿早已麻木不堪,膝蓋傳來陣陣刺痛,但他依舊沒有動彈。直到確認周圍確實沒有任何異常,那些潛伏的黑影似乎已經離開了,老班長才緩緩地舒了一口氣,慢慢從角落中站起身。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驅散了些許寒意。
老班長活動了一下麻木的雙腿,又揉了揉僵硬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那兩排腳印和排風口。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雖然暫時沒有發現危險,但那些黑影很可能還在附近徘徊,或者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再次靠近。
他從揹包裡拿出最後一塊壓縮餅乾,慢慢啃了起來,又喝了幾口隨身攜帶的溫水。經過一夜的消耗,他的體力已經有些透支,需要補充能量。
吃完餅乾,老班長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閉上眼睛,準備休息片刻。
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將步槍放在身邊伸手可及的地方,耳朵依舊警惕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他的大腦始終保持著清醒,一旦聽到任何異常聲響,就能立刻睜開眼睛,拿起武器投入戰鬥。
陽光漸漸升高,溫度也開始慢慢上升,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老班長依舊沒有絲毫睡意。
他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那兩排腳印的細節,猜測著對方的身份和目的。是之前被張二狗擊退的刀疤臉一夥人?還是其他更強大的敵對勢力?他們為什麼會找到這個隱蔽的排風口?
一係列的疑問讓他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