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董石頭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揣著剛騙來的半包煙,叼在嘴角沒點燃,極寒天裏火柴金貴,他捨不得用。
身後兩個同夥拉著簡易雪橇,雪橇上那袋沉甸甸的玉米糝晃悠著,是他們下午從西邊一個小散戶那騙來的,對方聽說能換大米,二話不說就把僅存的糧食交了出來。
“媽的,今天這趟值了!”董石頭踹開糧站門口的積雪,腳下的舊膠鞋踩在冰殼上“嘎吱”響,“先說糧站被疤臉佔了,又說他們下午纔回,那夥基地的蠢貨居然全信了,還他媽給了兩袋玉米糝當定金,比搶都省事!”他說著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雪地裡瞬間凍成小冰粒。
跟在後麵的小夥搓著凍僵的手,諂媚地笑:“石哥您這腦子就是好使,那領頭的老人看著挺精,還不是被您耍得團團轉?等咱們把糧站的‘幌子糧’擺上,以後有的是冤大頭送糧上門。”
另一個矮胖的同夥也附和:“就是!剛才那戶人家的老太太哭著求咱們留口吃的,我差點心軟,現在看這袋糧,值了!”
董石頭回頭瞪了他一眼:“心軟?末世裡心軟就是死!等咱們攢夠糧食,去南邊的找個資源豐富的基地,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誰還記得這些窮鬼?”
他說著已經走到糧站木門前,伸手去推那扇虛掩的門。
早上出發前他特意沒關嚴,免得回來還要破冰。
木門“吱呀”一聲向內開啟,董石頭率先邁腳,腳尖剛跨過門檻,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他罵了句“操”,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頭頂就傳來“嘩啦”一聲巨響。兩個同夥隻來得及看到一團黑影從天而降,緊接著就是董石頭“啊”的一聲慘叫,震得雪沫子從房樑上簌簌往下掉。
那是我們臨走時吊在門框上的大麻袋,裏麵裝滿了凍得硬邦邦的碎磚和積雪,足有百十來斤。
麻袋砸在董石頭後腦勺上,袋口的繩索崩斷,碎磚混著冰碴子劈頭蓋臉砸下來。同夥嚇得魂飛魄散,眼睜睜看著董石頭往前撲了兩步,“撲通”摔在地上,額頭撞在牆角的石頭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石哥!”瘦猴顫巍巍地跑過去,剛要伸手扶,就被地上的血黏住了手套。
董石頭的頭破了個大洞,血流如注,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處凍成暗紅的冰珠。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睛瞪得溜圓,手指指著門口的方向,像是要罵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矮胖同夥蹲在旁邊,嚇得腿都軟了,他看著地上蔓延開的血很快被凍住,形成一片暗紅色的冰麵,突然反應過來:“是陷阱!是別的基地的人設的陷阱!”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轉頭看向糧站裏麵,倉庫的門開著,裏麵空蕩蕩的,之前堆著的糧食全沒了蹤影,隻有地上散落著幾個空麻袋。
董石頭的身體抽搐了兩下,手臂猛地抬了抬,又重重砸在地上。小夥探了探他的鼻息,手像觸電似的縮回來:“沒……沒氣了。”從進門觸發陷阱到咽氣,前後不過幾分鐘,剛才還在吹噓自己聰明的董石頭,轉眼就成了具冰冷的屍體。
“怎麼辦?石哥死了,咱們怎麼辦?”矮胖同夥癱坐在雪地裡,看著董石頭頭上的血窟窿,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瘦同夥也慌了神,他盯著糧站門口的絆索!
那是用玉米稈擰成的繩子,藏在積雪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走!趕緊走!別待在這了,那夥人說不定還在附近!”
兩人拉上雪橇上的糧食,也顧不上董石頭的屍體,跌跌撞撞地跑出糧站,連滾帶爬地往村外跑。
風雪突然大了起來,很快將他們的腳印覆蓋,隻留下糧站門口那具漸漸被積雪掩埋的屍體,和地上那袋他們騙來的玉米糝,在寒風裏孤零零地躺著。
夜色降臨時,董建軍從家裏出來抱柴!
董建軍遠遠看著糧站的木門,嘴裏喃喃自語:“騙來騙去,最後把自己的命騙沒了……”他轉身往家走,雪地裡的火光映著他的背影,也映著糧站門口那袋沒被帶走的玉米糝。
那袋浸透著別人眼淚的糧食,最終成了董石頭騙局的陪葬品。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董建軍嘆了口氣。
而我們,看著第五枚雞蛋,還在研究是不是可以孵化一次了。“孵化的工具都還在,那就先孵化唄!”最有經驗的關鵬率先說道。
“那舉手錶決吧!同意舉手!”
十六個人隻有幾票反對,他們,想在攢幾個雞蛋一起孵化。
“那關鵬最近不用參與任何行動,專心孵化雞蛋!”
“好!吃完晚飯我就開始弄!”
也許是基地最近溫度不夠高,也許是長時間沒有光照,兩隻小雞半個月也才下了五顆雞蛋。
大家玉米粥搭配牛肉乾,討論每個人災難結束後想幹嘛,問到平安的時候,他笑個不停。林婉抱著平安將嚼碎的肉餵給平安。
這個基地的孩子,每個人都在儘力的照顧著他,還有周書國家的兩個孩子,大家留著肉,留著大米給他們。或許大家照顧的是希望。
“還有一個半月就是春節了,過幾天得找馮老五換點凍肉,春節包餃子吃!”王嬸期待得說。
“嗯嗯!這幾天我先和關鵬去後山找找,找到就方便了,上次一下把小林帶來得肉弄成肉乾了,太著急了!”
“我當時腦子一熱,忘記馬上都快春節了,沒留豬肉!”
“對了!大家以後出去,一定要保證基地有三個及三個以上的戰鬥人員在基地,其他人纔可以外出!
基地的安全無論何時都要保證!明天開始無論男女都要進行基礎射擊訓練和體能訓練,老班長根據大家的身體情況安排訓練內容,大家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