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鎬頭撞擊凍土得聲音不斷從超市裏傳出來！
“二狗！你弄啥呢？”正在清理村路上冰雪得老班長，聽到聲音走過來好奇的問。
關鵬握著鐵杴的手凍得發麻，哈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凝成了霜！
這是我們清理冰雪的第二十三天，從基地出發，像蠶食桑葉似的，一間房一間房地啃，每天往前推進不過幾米，鐵杴磨禿了三把，鞋底的防滑釘也換了兩回。
當初決定清理冰雪，大家吵的不可開交。有人覺得太消耗體力了，純純浪費時間。我表明不需要特意去清理，隻需要大家不外出的時候，當鍛煉身體了！重要的是，如果將來村裡都清理乾淨後，以現在的溫度，大家就可以轉移到地麵上居住，加蓋更多的暖棚，從而增加種植作物的數量。
“關哥，王叔家窗框上的冰敲下來了！”趙晨的喊聲從前麵傳來，他正踩著木梯，用鎬頭小心地鑿著窗欞上凍得堅硬的冰殼，冰碴子順著他的棉帽簷往下掉，在脖子裏化出水來。
關鵬放下鐵杴走過去，王叔正蹲在地上，用砂紙打磨著窗框上的朽木，旁邊堆著幾塊從廢墟裡撿來的木板：“這窗框得換，不然漏風，依舊住不了人。”
王叔家的房子是老式磚房，牆體還算結實，就是屋頂積了半米厚的雪，擔心壓塌椽子，老周正帶著李強和楚仁在房頂上鏟雪，木杴撞擊瓦片的聲音在寂靜的村裡格外清晰。
“小心點，東邊的椽子有點彎！”關鵬仰頭喊，老周比了個“收到”的手勢，把鏟下來的雪順著房簷推成雪堆，雪堆旁邊已經碼好了幾捆曬乾的玉米稈！那是用來鋪屋頂保溫的。
清理的重點先是王叔家，和我開的小超市兩個房間。
王叔的房子花了五天，眾人輪著班鏟雪、修補，李姐帶著幾個女眷用廢布料縫了厚實的棉窗簾，老班長憑著以前的木工手藝，把鬆動的門框重新固定好，甚至還做了個簡易的門閂。
當最後一塊棉窗簾掛上去時，王叔摸著暖烘烘的窗框，眼圈紅了：“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住回自己家。”
超市的清理更費力。
捲簾門被凍得死死的，幾個人用噴燈烤了大半天，才勉強拉開一條縫。
空空的貨架倒了大半，以前用的收銀台還立在角落，上麵落著厚厚的灰。
“這貨架還能用！”趙晨驚喜地喊，他和老秦合力把歪倒的貨架扶起來，用鐵絲固定好，發現除了幾層隔板斷裂，主體都完好。
清理超市時，大家意外翻出不少學習用品！貨架底下藏著幾包未過期的壓縮餅乾，是之前搬貨進基地的時候掉進去的；
“以後這超市就是咱們的物資中轉站和指揮部！基地位置大家不要輕易透露給陌生人！”我站在收銀台的位置說，眾人都笑著點點頭！
這幾天的辛苦，在看到這些成果時，都化成了踏實的暖意。
兩間房都達到居住標準後，大家卻沒閑著。
這些天清理房屋時，想起之前被黃毛偷襲的場景！基地的圍牆雖結實，但萬一遇到大規模攻擊，總得有個退路。這天早上，我扛著把工兵鏟進了超市的裏間，在牆角靠邊的地磚上，開始往下挖。
“二狗，你這是要挖地窖？”王叔送木板過來時，看到地上的土堆，好奇地問。
擦了擦額頭的汗，裏間避風，挖了一會兒就熱得脫了外套：“挖個地洞，萬一有危險，能當避難所。”我計劃挖四米深，足夠抵禦大部分攻擊，洞口用木板蓋著，上麵擺個貨架做掩護，既隱蔽又安全。
挖掘的過程比想像中費力。
凍土硬得像石頭，爐火還沒旺盛時，工兵鏟下去隻能留下一道白印，隻能先用噴燈把地麵烤軟，再一點點挖。
趙晨和老秦聽說後，主動過來幫忙，三人輪著班，白天清理外圍的雪，晚上就著發電機的燈光挖地洞。老秦特意做了個簡易的吊土裝置，用繩子綁著木桶，把挖出來的土一桶桶吊上去，再運到超市圍牆的空地上倒掉。
挖到兩米深時，土壤逐漸鬆軟，土變得好挖很多，一鏟下去能鏟掉一大塊。“得做好防護架了。趙晨，讓你師父做點防護架！一米乘兩米的就行！”
趙晨和老班長用鋼架焊接了十幾個框架，加上地板，支撐起整個橫向的結構。每隔半米就固定一根，防止洞壁坍塌“挖洞和蓋房一個理，安全第一”。
整整一週後，四米深的地洞終於挖成了。洞口開在超市裏間的單人床下麵，掀開木板，順著簡易的木梯就能下去。地洞底部很寬敞，是一個20平米的小房間，能容納十幾個人，李強在裏麵擺了幾個塑料捅，用來放應急物資，又拉了根電線下來，裝了盞燈泡，開啟開關時，暖黃的光把地洞照得亮堂堂的。
“以後咱們再出去搜物資，這裏就是後路。”關鵬站在地洞裏，跺了跺結實的地麵，心裏格外踏實。王叔抱著一床厚棉鋪在床上：“晚上可以安排人在這兒守著，萬一有動靜，能第一時間通知基地。”趙晨則興奮地把幾瓶礦泉水和壓縮餅乾放進塑料桶裡：“這下就算外麵天塌下來，咱們也有地方躲了。”
“呸呸呸，別亂說！你得說以後平安無事！”王嬸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超市時，夕陽正從西邊的山坳裡沉下去，給積雪鍍上了一層暖紅。
遠處，老周他們還在清理下一間房的積雪，鐵杴碰撞的聲音和笑聲混在一起，順著風飄過來。
看著眼前的景象！清理乾淨的房屋、堆得整齊的物資、藏在地下的安全屋，還有身邊忙碌的夥伴，突然覺得這末世也沒那麼可怕。
“明天咱們去之前得糧庫再看看，估計還能找到點糧食，就先放到這超市裏存著。”我朝著老周他們喊。
老周揮了揮手裏的鐵杴，大聲回應：“好嘞！明天就去唄！”他們清理的不隻是冰雪，更是冰雪下的生機；挖掘的也不隻是地洞，更是絕境中的希望。隻要大家擰成一股繩，就算再大的災難，也能扛過去。
“大家歇歇吧！開飯了！”林婉站在超市門口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