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收拾傢夥趕緊換地！”窗後一雙眼睛盯著窗外，指揮著另一個人安排撤退。
零下四十四度的寒風裏趴了三小時，即使我們穿身爐子再身上，也坑不住了，既然已經暴露，埋伏下去也失去意義。
“回基地再想辦法！”我拍了拍關鵬，撤出了埋伏點。
本來我們的伏擊計劃原本天衣無縫。
體育館正門是唯一的平整入口，兩側是高達四米的雪坡是很好得偽裝，很少有人會發現。
“來了。”關鵬的聲音壓得極低，透過防寒麵罩傳過來，帶著一絲極寒環境下肌肉緊繃的顫抖。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體育館大門被人推開，一個和馮老五穿著相同得人，走出大門！
按照計劃，我們要等確認是馮老五後，再進行射擊，同時關鵬開槍擊倒追擊得人。可就在馮老五走向廁所時，這傢夥突然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這一瞬間，關鵬扣動扳機，那人倒在了雪坡中。一眾小弟縮回體育館內，確認了幾次發現錯殺了馮老五得小弟！
在我們回家得間隙，馮老五帶著人開始收拾東西，從後麵逃了出去！
剛跑到老村長跪拜的小橋！馮老五站定！連聲喊道
“不對勁。”馮老五的聲音沙啞，在風雪中隱約傳來，“這地方太靜了，連風聲都透著邪乎。”
他的目光掃過兩側的樹林和廣告牌，眼神裡滿是狐疑。趙晨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傢夥在末世裡混了大半年，果然警惕性極高。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趙晨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手臂肌肉因極寒而僵硬，步槍的槍托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鬆樹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聲在平時微不足道的聲響，在此時此刻卻如同驚雷。
“有埋伏！”馮老五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向後一縮，同時大喊道，“快跑！往山上跑！”他的手下們也亂作一團，紛紛舉起武器，朝著鬆樹方向胡亂射擊。
數顆鋼珠打在趙晨眼前的鬆樹上，發出“噗！噗！噗！”的悶聲。
“冷靜！”趙晨嘴裏默唸著，猛地扣動手中的弩箭。混亂的人群中，有人吃痛叫出聲音，那人帶著弩箭越跑越快，逐漸超越了馮老五。
“你特麼賣大哥啊！”，馮老五生氣的罵了一聲，等他定睛一看，那人屁股上插著一根長長的樹枝，“快按住他，前麵有陷阱”，領頭的幾個小弟飛奔過去，對方慘叫一聲，摔倒在雪地裡，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原來他早就摸清了村子的環境，知道後山有一條採藥人踩出來的通道。
我和關鵬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快，回到基地在想要追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馮老五帶著剩下的小弟，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後山的樹林中，那個被射了一箭的小弟也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
“別追了！”老班長高喝一聲，一把拉住想要追擊的趙晨。
“你以為你是蘭博呀？，一個人要打幾十個啊。”積雪沒膝，老班長一隻手牢牢抓住趙晨的手臂，寒風讓兩人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肺部像是被冰碴刺痛，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馮老五等人顯然也不好受。後山的積雪更厚，兩側的鬆樹上結滿了冰棱，不時有冰錐掉落。那個被打傷屁股的小弟跑不快，落在了隊伍後麵，嘴裏不停哀嚎著：“老大，等等我！我跑不動了！”
“閉嘴！”馮老五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兇狠，“後麵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停下來就是死！”他雖然這麼說，腳步卻還是放慢了一些。
“你剛才跑的不是挺快的嗎？現在完蛋了？”馮老五轉身來到小弟身後就是一腳。
跑了大約一公裡，來到了森林的邊緣處，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莊稼地，遠處隱約可見一些廢棄的建築輪廓。馮老五的隊伍分散開來，朝著東北方向狂奔。他們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雪地上的腳印變得越來越淩亂，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拖拽的痕跡。
但他們不敢停下，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我們會不會隨時追上來。
“他們撐不了多久。”關鵬靠在指揮室的暖氣上，大口喘著氣，臉頰凍得發紫，“你說那幫孫子現在幹嘛呢？這天氣，跑五公裡就是極限，他們會不會跑了，畢竟現在咱們在暗他們在明。”
我點了點頭，穿上外套帶著步槍走出房間。我的防寒靴裡灌滿了雪，腳趾已經凍得麻木，必須活動一下才能繼續追擊。
“幹嘛去？”
“再去看看體育館的情況！”不一會關鵬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可是此時此刻，體育館內早已空無一人！
我們稍作休整，繼續順著腳印追擊。雪地上的腳印越來越淺，顯然馮老五等人的體力已經瀕臨極限。又跑了三公裡，前方出現了一片廢棄的居民區，低矮的房屋被積雪覆蓋，隻剩下模糊的輪廓。馮老五的腳印朝著居民區的方向延伸過去，我們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回去吧！千萬不能貿然進去！感覺不太對勁兒！”我拉住關鵬。
此時，馮老五和他的小弟們已經跑了整整五公裡。他們癱坐在一片空地上，個個氣喘籲籲，臉色蒼白。那個被打傷的小弟整個人趴在袋子上，已經徹底跑不動了，每跑一步都會扯著傷口，屁股的傷口已經被凍住，血不再流，但周圍的麵板已經開始發黑、腫脹。
“老大，我們……我們不能再跑了。”一個瘦高個小弟喘著氣說，他的嘴唇乾裂，臉上結滿了冰碴，“再跑下去，我們都會被凍死在這裏。”
馮老五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疲憊和警惕。他環顧四周，確認身後沒有追兵的身影，才鬆了口氣：“媽的，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槍法準，像是練家子，看樣子不像是散兵遊勇。”
“會不會是附近哪個基地的人？”另一個小弟問道，語氣裏帶著恐懼。
馮老五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聽剛才的槍聲，隻有一把步槍，說不定他們人手不多，隻是想偷襲我們。”他心裏也犯嘀咕，如果對方人多勢眾，剛纔在體育館門口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根本不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但他又不敢掉以輕心，末世裡人心險惡，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故意放他們跑，想把他們引到更偏僻的地方再動手。
“不管他們有多少人，我們現在必須找個地方落腳。”馮老五咬了咬牙，站起身說，“這鬼天氣，在野外待久了，就算不被敵人追上，也會被活活凍死。”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的廢棄居民區，“我們去那邊看看，找一間相對完整、能擋風的房子，先暖暖身子，處理一下傷口。”
眾人互相攙扶著，朝著居民區的方向挪動。
那個被打傷小腿的小弟被兩個同伴架著，一瘸一拐地走著，每走一步都要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居民區裏的房屋大多已經破敗不堪，屋頂塌陷，牆壁開裂，到處都是散落的磚瓦和雜物。風雪穿過殘破的窗戶和門縫，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狼嚎。
“大家分頭找，找一間屋頂完好、門窗能封堵的房子。”馮老五吩咐道，“注意警戒，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示警。”眾人點了點頭，紛紛散開，朝著不同的房屋走去。
馮老五則和兩個小弟架著受傷的同伴，走進了離他們最近的一間平房。這間平房的屋頂還算完整，門窗雖然破舊，但至少能擋住一部分風雪。屋裏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灰塵的味道。馮老五從懷裏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蠟燭。蠟燭的光芒微弱，卻驅散了一部分黑暗和寒冷，照亮了屋裏的景象。
屋裏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和一個掉漆的櫃子，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生活垃圾和碎玻璃。馮老五讓小弟們把受傷的同伴放在木板床上，然後開始檢查屋裏的每一個角落。他開啟櫃子，裏麵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他又檢查了床底和牆角，也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
“媽的，又是一間空房子。”馮老五罵了一句，心裏有些失望。他原本希望能在屋裏找到一些殘留的物資，比如柴火、食物或者保暖的衣物，但顯然，這裏已經被人搜刮過了。
沒過多久，一個小弟興奮地跑了回來：“老大，我找到了一間不錯的房子！在那邊，屋頂和門窗都還算完整，裏麵還有一些柴火和破舊的棉被！”
馮老五眼前一亮，立刻說道：“快，帶我們過去！”眾人跟著那個小弟，來到了一間位於居民區深處的平房。這間房子果然比之前那間要好得多，屋頂完好，門窗雖然破舊，但可以用木板擋住。
屋裏的牆角堆著一些乾枯的樹枝和木屑，還有一床破舊的棉被，雖然沾滿了灰塵，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保暖作用。
“太好了！”一個小弟興奮地說，立刻跑過去撿起幾根樹枝，想要點燃。馮老五攔住了他：“等等，先檢查一下屋裏有沒有陷阱，確保安全再說。”他知道，在這末世裡，任何地方都可能隱藏著危險。
馮老五和另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檢查了屋裏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床底、櫃子後麵和屋頂的橫樑。確認沒有異常後，才點了點頭：“可以了，點燃柴火吧。”
柴火劈啪作響，火焰跳動著，照亮了整個屋子，也帶來了一絲溫暖。
眾人圍在火堆旁，紛紛脫下濕透的鞋子和手套，放在火堆邊烘烤。馮老五則拿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給受傷的小弟處理傷口。
他先用冰雪擦拭傷口周圍的麵板，進行簡單的消毒，然後用剪刀剪開傷口周圍的衣物，露出傷口。傷口很深，邊緣參差不齊，上麵還結著一層薄冰。
“忍著點。”馮老五說了一句，從急救包裡拿出碘伏和紗布，小心翼翼地給小弟的傷口消毒、包紮。小弟疼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眾人圍在火堆旁，沉默不語。火堆裡的柴火漸漸燒旺，屋裏的溫度也慢慢升高。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和放鬆的神情。跑了五公裡，又在風雪中跋涉了這麼久，他們早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老大，你說剛才伏擊我們的人，會不會追過來？”一個小弟突然問道，打破了屋裏的沉默。
馮老五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說：“不好說。如果他們人手少，可能不敢追過來；但如果他們人多，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提高警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今晚輪流站崗，每兩個小時換一次班。明天一早，我們就出去找物資。附近應該有超市或者便利店，我們去碰碰運氣。”
眾人點了點頭，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在這末世裡，馮老五就是他們的主心骨，跟著馮老五，雖然陰狠毒辣，但是他們纔有活下去的希望。
馮老五看著火堆旁疲憊不堪的小弟們，心裏五味雜陳。他原本隻是一個普通的小混混，末世爆發後，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變得兇狠、殘忍。他搶過別人的物資，打過無辜的拾荒者，手上沾滿了鮮血。但他不後悔，如果不這樣做，他早就死了。
火堆裡的柴火漸漸燒弱，屋裏的溫度又開始下降。
馮老五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外麵依舊是風雪交加，夜色深沉。他不知道，他們今晚能不能安全度過，也不知道，明天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但他知道，他必須活下去，帶著他的小弟們活下去。
與此同時，我和關鵬正在基地批評著趙晨，遠遠地聽見大家焦急的埋怨聲。“你一個人過去幹什麼玩楞。”
關鵬低聲說，“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大家不擔心嗎？怎麼比我還逞能呢？”
趙晨低頭小聲說：“我知道錯了！我也是想幫幫二狗哥！下次我不亂來了！”
我皺了皺眉，說道：“先回去。好好休息先，明天你的活可是還有很多呢。到時候體力也跟不上，可別怪我們挨個踢你。”我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等我們養足了精神，再回來收拾他們。馮老五這夥人，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關鵬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