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頂不住了!
那些貼紅膠布的根本不是咱們本地的混混,他們下死手啊!
楊天魁探出頭,看到廖傑雄依然站在大廳中央。
廖傑雄麵前已經倒下了七八個人,但他身上那件灰色西裝連個褶皺都沒有。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抽煙,彷彿周圍的廝殺與他無關。
這種極度的冷靜讓楊天魁感到一陣透骨的寒意。
他意識到,自己今晚不是在偷襲,而是掉進了一個早就挖好的坑裏。
廖傑雄!
楊天魁從柱子後麵跳出來,雙手握住刀柄,狀若瘋狂地沖向廖傑雄。
老子先拉你墊背!
他手裏的開山刀帶著風聲,斜著劈向廖傑雄的脖頸。
廖傑雄嘴裏的煙頭紅了一下。
他沒有躲閃,而是直到刀鋒接近麵板的瞬間,才猛地向前跨出半步。
這一步直接踏進了楊天魁的懷裏,讓對方的長刀失去了發力的空間。
廖傑雄的右手握拳,手肘順勢狠狠撞在楊天魁的胸口。
楊天魁隻覺得胸腔像是被一柄重鎚擊中,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張大理石酒桌上。
酒瓶和杯子碎了一地,碎片紮進了他的後背。
楊天魁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一隻黑色的皮鞋已經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廖傑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裏還剩下最後一點煙屁股。
他把煙頭按在楊天魁的西裝領口上,滋啦一聲,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煙。
楊天魁疼得慘叫一聲,手裏的開山刀哐當落地。
你以為楚先生隻是幫我穩住地位?
廖傑雄蹲下身,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他是要借你的手,幫我把天道盟裡所有的髒東西都清理乾淨。
楊天魁忍著劇痛,眼睛裏滿是不甘。
你是說……他故意讓你放走我們?
廖傑雄沒有回答,隻是轉過頭,看向酒吧門口。
原本喧鬧的街道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在激戰的小弟們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驚恐地向後退去。
在街道的盡頭,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
車燈照亮了滿地的鮮血和狼藉。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簡單休閑裝的年輕人走下了車。
楚飛。
他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低頭看著上麵的資料,彷彿隻是來這裏視察工作的。
楊天魁看到楚飛的瞬間,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廖傑雄說的後手是什麼了。
那不是人手,而是碾壓一切的算計。
楚飛走到酒吧門口,皮鞋避開了一灘血跡。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了被廖傑雄踩在腳下的楊天魁身上。
楊先生,晚上的戲演得不錯。
楚飛的聲音平淡如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他晃了晃手裏的平板電腦,上麵顯示著幾張銀行轉賬的截圖。
不過,你一邊帶著人來殺廖老大,一邊往海外賬戶轉賬準備跑路,這就不太地道了吧?
楊天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求饒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裏。
楚飛走進大廳,身後的黑衣人自動分列兩旁。
他走到廖傑雄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楊天魁。
廖老大,剩下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
廖傑雄點了點頭,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楊天魁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手腕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楚飛沒有再看楊天魁一眼,他轉過身,看向那些還站著的、楊天魁帶來的骨幹。
你們呢?
是想跟著楊先生一起去海外銷聲匿跡,還是留下來,把今晚弄髒的地板擦乾淨?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骨幹手裏的砍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所有的叛亂者都低下了頭,在絕對的力量和算計麵前,他們那點所謂的野心顯得滑稽可笑。
廖傑雄彎腰撿起楊天魁那把開山刀,刀尖抵在楊天魁的咽喉處。
你剛才問我後悔不後悔。
廖傑雄的手腕微微發力,刀尖刺破了楊天魁的麵板,一縷鮮血順著刀身流下。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了。
楊天魁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廖傑雄準備徹底結束這一切的時候,楚飛突然抬起手,按住了廖傑雄的手臂。
等一下。
楚飛看著楊天魁,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楊先生手裏還有點東西,廖老大你可能感興趣。
廖傑雄愣了一下,手中的刀停住了。
楊天魁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地點頭。
我說!我什麼都說!
是……是有人指使我這麼乾的!
楚飛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平板電腦上的指紋,漫不經心地問道:
哦?是誰?
楊天魁嚥了一口唾沫,正要開口,酒吧外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槍響。
子彈擊碎了酒吧側麵的落地玻璃,直接打在了楊天魁身後的承重柱上,濺起一團石屑。
所有人下意識地蹲下身子。
楚飛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他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
看來,正主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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