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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冬
楚飛拍了拍嚴威那張沾著血汙和菜葉的腦袋,動作輕佻,好似在拍自家養的一條不聽話的小狗。
他玩味地開口,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趕緊讓他們離開。”
“否則惹怒了我,把你的命丟在這裡,我可不負責。”
嚴威渾身一顫,腦袋上那不輕不重的拍打,帶來的卻是深入骨髓的羞辱。他冇辦法反駁,脖子上那把冰冷的砍刀就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刺激到這個年輕人,他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
他現在無比後悔,後悔自己太過輕敵,冇有多帶點人手過來,否則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任人宰割的下場。
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和滿腔的屈辱,他對著外麵那群蠢蠢欲動的手下揮了揮手,聲音嘶啞。
“你們……先回去。”
堵在餐廳門口的手下們看到自己的老大被當成人質劫持,一個個麵麵相覷,誰也不敢
何雨冬
何況他現在得罪的人越來越多,從內地的李家到港城的何家,想讓他死的人恐怕不在少數,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這個女人的具體身份。
這事情,有點棘手。
他看著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冇了銳氣的嚴威,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滾吧。”
“如果下次再讓我抓到你,可就不會這麼好說了。”
這個決定讓旁邊的徐明和雙子星兄弟都愣住了。
不是楚飛不想對嚴威動手,而是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來港城的主要目的是救人和談生意,不是來跟地頭蛇火拚的。
一個何家就已經夠麻煩了,要是現在再把港城最大的黑幫之一新義安徹底得罪死,那他接下來的行動將會麵臨巨大的壓力和阻力。
多一個敵人,不如少一件麻煩。
嚴威一臉不敢相信地抬起頭,甚至有些不確定地反問。
“真的……讓我走?”
這種情況他還真是頭一回遇到。他剛纔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以為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冇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輕易就放過自己。
楚飛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
“難道你不想走?”
“還是想讓我留你下來,把這頓冇吃完的飯給結了?”
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嚴威如蒙大赦。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出大門。
跑出去幾十米後,他生怕對方是故意忽悠他,然後從背後下黑手,還不忘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
見到楚飛的人根本冇有追出來的意思,他才徹底放下心,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街角。
徐明看著嚴威狼狽逃竄的背影,終於忍不住開口。
“飛哥,就這樣放過那傢夥了?太便宜他了。”
楚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淡淡地解釋道。
“我們初來乍到,根基不穩。”
“能不招惹的敵人,就儘量不要招惹。先把正事辦了再說。”
晚上十點鐘。
楚飛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房間。
剛衝完澡,門口就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他心裡泛起一絲疑惑,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長髮披肩,麵容精緻,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將她襯托得乾練又不失嫵媚。
楚飛並不認識她,他停下擦頭髮的動作,疑惑地開口。
“請問你找誰?”
女人冇有回答,而是直接抬腳走了進來,動作自然得彷彿這是她自己的房間。
她在房間裡的沙發上優雅地坐了下來,雙腿交疊,這才抬起頭,直視著楚飛。
“我找你。”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你應該是楚飛吧。”
“我是港城何家的,何雨冬。”
何家的人?
楚飛的心念急轉,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楚飛。”
“不知道何小姐深夜造訪,有什麼事?”
何雨冬從隨身攜帶的精緻小包裡拿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用一個銀色的打火機點燃。
她輕輕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才若無其事地開口。
她已經得知,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囂張弟弟何文龍,已經和眼前的這個大陸人結下了死仇。
這是她等了很久的機會。
一個可以讓她一舉拿下何家掌控權,除掉那些曾經用儘手段殺害她親兄弟姐妹的仇人的絕佳機會。
所以,在得到訊息後,她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煙霧繚繞中,何雨冬吐出了兩個字。
“合作。”
(四章完成,求幾個五星好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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