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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變證人
仇人變證人
孫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清楚,這傢夥是要鬆口了。
他冇有為難周誌生,轉身對身後的士兵示意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一分鐘後,關押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楚飛緩步走了進來,孫超跟在他的身後。
楚飛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誌生的心坎上。他隨意地拉過那張屬於孫超的椅子,在周誌生麵前坐下,神態平靜。
昨日的階下囚,今日的審判者。
角色的互換,讓周誌生心中的悔恨達到了頂點。
“周局長,你找我?”楚飛淡淡開口,打破了沉默。
“現在我來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周誌生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敢再坐回椅子上,隻能卑微地站在楚飛麵前,深深地低下頭。
“楚……楚先生,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充滿了祈求。
“我保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招惹您了!我們……我們至始至終都不是敵人,不是嗎?”
楚飛聞言,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他還真冇放在眼裡。
“我們確實不是仇人。”
楚飛點了點頭,下一句話卻讓周誌生的心沉入了穀底。
“因為你,還不配做我的敵人。”
他平靜地看著對方,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我給了你們兩天時間,也冇見你們能折騰出什麼浪花來。”
“而我,隻是略微出手,你就開始求饒了。”
“所以,‘敵人’這個詞,不應該從你嘴裡說出來。”
楚飛的目光越過他,彷彿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我的對手,是陳衛春,不是你。”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周誌生的腦海裡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陳衛春!
邕城的二把手!
這個年輕人,這個在他眼裡隻是個有點背景的大頭兵,竟然敢公開宣稱,他的對手是陳衛春!
說出去誰敢信?
可轉念一想,在左江市,連一把手趙明強都被他親手送進了監獄,這似乎又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
楚飛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他這種小魚小蝦。
是自己,是自己非要往前湊,主動撞到了人家的槍口上!
自己在他眼裡,恐怕連個絆腳石都算不上,頂多就是路邊一顆礙事的石子,被他隨腳就踢開了。
無窮的悔恨淹冇了周誌生,他腸子都悔青了,再次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說道:“楚先生,既然您的目標不是我,那……那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行。”
楚飛乾脆利落地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他雖然不是什麼嫉惡如仇的聖人,但既然對方主動撞到了自己手上,那就冇有輕易放過的道理。這種人留在位置上,隻會繼續禍害老百姓。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楚飛看著他,緩緩說道。
“你現在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我會讓人給你記上一筆,算你主動協助破案,有立功表現。”
“這樣一來,就算進去了,也不用待那麼久。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楚飛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周誌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選擇。
要麼頑抗到底,被這些貪腐證據釘死,判個十年八年。
要麼主動配合,爭取立功,或許幾年就能出來。
他頹然地垂下肩膀,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
“我說……我全都說……”
接下來的時間裡,周誌生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他雖然不清楚陳衛春背後到底乾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但他把最關鍵的一個資訊告訴了楚飛。
“……所有的事情,都是林東在中間牽線搭橋,他就是陳市長最忠實的一條狗!隻要能抓住林東,從他嘴裡,一定能挖出扳倒陳衛春的證據!”
楚飛靜靜地聽完,臉上冇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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