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起床去餐廳吃早飯,不見食堂阿姨,卻見管躍平在廚房給大家煮雞蛋。問起後回覆:「浙江來的喜歡稀飯與雞蛋,反正醒得早,就給大家做一些唄,不費事。」
八點,正式到崗,向蔣總領了手提電腦等辦公用品,並向吳總請示工作安排,吳總想了想道:「暫時幫項平一起做一期的合法化申報吧,其它的等尹總到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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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申報?專案建設要求三同時,即建設專案中安全設施、環保設施或職業病防護設施必須與主體工程同時設計、同時施工、同時投入生產和使用的一項強製性製度。車間已全部封頂了,申報還冇審批完成?這可是大事。我到外麵把項平一起叫到吳總辦公室,瞭解申報情況。
項平也是原來我在司太立時的老同事了,當年我任研發部部長時,他是課題組長,後來再調任左氧車間主任。因時間長了,當年工作的情況在記憶中已經淡化,印腦子裡的是他的酒量與酒風,每次喝酒總是白酒一杯一杯地乾,六兩白酒的酒量,次次喝到一斤,勸酒時別人冇喝多少,自己先乾為淨,結果是別人冇醉,把自己先灌醉了。這酒風與我有些類似,所以,平日裡聚餐時也冇少在一起。調離研究部門到車間任主任後,他的酒風與酒量倒給他的工作提供了不少幫助,工人中的楞頭青不服,就酒桌上見,幾個月下來,工人中的威望就這麼立起來了。
光立起威望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左氧產品太老,技術太成熟了,是塊雞肋,再怎麼管都節約不了多少成本,節約額低,工人收入就低,與其它車間一對比,工人不滿意,項平也不滿意。後來,跳槽到了華嗨藥業負責中試車間,擔任車間主任一職,我從總部調到江西分公司,雙方就此失去聯絡,不想又成同事。
問起一期專案報批,項平有些回難地道:「具體還存在著什麼問題,三言兩語我也說不清楚,總之,一個感覺,湖南不像江浙一帶成熟,報批時政府主導性強,專家意見不確定性大,事先請教了這個專家說可以,會議上另一個專家說不行。有時,同一專家在前後兩次會議上對同一問題表述得完全相反,打自己的臉,我們感到不可思議。」
具體指的是什麼呢?我想瞭解一下情況,項平道:「不多說了,明天就是一期的鑑定會,你一起參加下,工藝上的問題你來解答。參加過一次以後,你就明白了。」
我看了一下資料,這幾個產品都是我一年前在上海蔘與研發的,工藝上倒還熟悉,但具體引數與細節有些忘了,萬一專家問到答錯,就觸了企業黴頭了,得好好消化。
將下班時,我把資料交還項平道:「晚飯來一杯,順便聊聊明天的專案申報?」
「叫上蔣總吧,專案申報他是主將之一呢。」項平向我提議道:「每次的企業介紹都是他主講的。」
下班後,到了重建地,找了個小酒館,叫了個羊肉火鍋與三斤黃酒,項平,蔣總與我三人一起開喝,並說起了申報過程中發生的種種事情及明天的策略與注意點。反正是些酸澀苦辣,不一一地複述了,用李宗盛《最近比較煩》給改一首《專案申報難》用歌聲來描述吧。
《專案申報難》
項:專案申報難申報難申報難
總覺得計劃一次次都往後攤
幾月來天天很努力
每個星期天日日在加班
蔣:專案申報難申報難申報難
私家車成了公車天天跑長沙
妻子常常奇怪地問我道
單位賊遠為何天天回家
王:專案申報難申報難申報難
感覺工藝與專家的問題無關
危險工藝十八大照本宣科套
萬事一刀切生產工藝本質安全冇人管
項:專案申報難申報難申報難
部門的行政決策主導了方向
為企業貢獻我的胃
協調人際酒場月十場
蔣:專案申報難申報難申報難
簽字沒簽下日日樓下等專家
手機裡已約好時間
事到臨頭又起了變化
王:專案申報難申報難申報難
聽你們說起我有些兒害怕
湖南與上海浙江不一樣
但職責在身硬著頭皮也上了
蔣:酒後不能駕車打的回家
老婆問我打的費可報嗎
項:連續兩個多月冇有回家
兒子忘了父親是什麼樣
合:管它申報有多困難
必須要合力拿下它
冇有它企業無法合法化
王:十三點十四分忘了電話
老婆就說為何不愛她了
蔣:兒子放學忘接為等專家
項:看看股市淮海股票又漲
合:太難太難太難太難太難
申報困難困難困難困難
蔣:申報比較難
項:比較難
王:哦比較難
聽到了這些我的頭皮就發麻
蔣:墊資的費用還冇報下
項:昨晚的酒局我又醉了吐了
申報比較難
王:比較難
蔣:比較難
可是再難也得迎難而上啊
項:退縮了企業將怎麼辦
王:選擇了就得咬緊牙關
合:不難我不難隻有一點難
王:隻一點難
蔣:我咬緊牙關
蔣、王:不難我不難我不難
王:我隻有一點難
蔣:我不難
項:你和我一點難
王:我不難
蔣:不難
王:我不難
蔣:我真的不難
王:我不難
蔣:不難
王:人生貴努力
蔣:努力
王:我不難
蔣:不難
王:咬緊牙關
蔣:咬緊牙關
王:咬緊牙關
蔣:咬緊牙關
王:我不難
蔣:我一點不難
王:我不
合:難
酒壯英雄膽,喝著喝著三人興奮了起來,商量起明天鑑定會的細節。項平道:「明天國藥集團也會派出專家團隊過來,劉智組長帶隊,晚上到達長沙,他們有六七個人,方方麵麵問題都有專業人員答覆,我們還慌什麼?」
「準備工作充分些,明天一次過會的可能性就大些,我們現在就到長沙與他們碰個頭商量一下吧?」我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項平與蔣總也有同感,可是,我們都喝酒了,怎麼去長沙呢?蔣總手機辦公室的李永康送我們到長沙。可惜的是,國藥的劉智他們是分批到達的,最晚到的已是晚上十點半鐘,夜霄吃了一小時,事情隻商量了一半,人還有一波冇到齊。
夜霄結束,我與項平等返回望城,蔣總家在長沙,準備明天直接去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