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有些頭痛，纔想起昨天的酒喝多了。多年登山的夥計一個個輪番敬，兩輪下來就是二十杯，雖說隻是很小的白酒杯，也足有半斤。加上妻子身體原因不能喝太多的酒，替她擋了七八杯，總共得有七兩。現在這個年紀，個人酒量的極限也就這麼多。
返聘的目的地是湖南長沙望城區，雷鋒的故鄉，距慈谿有一千多公裡路。這相當於一次搬家，大包小包的行李在昨天就裝到汽車後備箱裡。汽車啟動後，夫妻倆商量著今天先開個一大半，途經宜春時在師兄這歇一歇。妻子無駕照，路上無人換手，一千多公裡一個人一天開下來太吃力。加上師兄交情，及他也是退休返聘的性質，想找他聊聊，讓自個忐忑的心得到些安慰。
從慈谿到宜春約八百公裡的路程，這路不近。年過五十歲以後，連續開兩個小時就得休息會兒，不然，疲勞駕駛易出現意外。
八點鐘，上了高速，速度拉到一百二十碼。我對妻子說道：「親愛的，一路上得不停地跟我說話，讓我頭腦保持清醒，不犯困。」
「好的，那麼，你跟我聊一聊師兄的事。」妻子豎起了耳朵道：「斷斷續續地聽你說起過，係統的你從冇跟我介紹過他呢。」
我跟妻子講起與師兄之間的事情：「師兄叫陳為飛，是浙江大84屆，讀的專業是化工分析。我是87屆，專業是精細化工，他比我早三屆。我們當年，全縣考上大學的就十幾人，有個杭州同鄉會，全杭州上下幾屆的都熟識的。」
「這隻能叫學兄啊。」妻子好奇了，道：「師兄的名稱哪兒來的？」
「別急，故事纔剛剛開始呢。他大學畢業後分配到台州製藥，跟著我父親乾活，是我爸爸的徒弟，這不，師兄的稱呼就名正言順了？」我邊開車邊道：「爸爸是藥劑師，所以外號叫王藥師，跟射鵰英雄傳裡的黃藥師拉上關係了，朋友之間開玩笑時，師兄與我都成了武林高手。」
是這麼個情況。妻子總算搞清楚了稱呼來源。故事繼續著，我說道：「因為校友加父親徒弟的雙重關係，兩人平時走得近。後來，又在司太立製藥公司裡同事，中間的故事就多了去了。」
就這樣，邊聊天解乏，邊駕車前行。所幸的是高速上車輛不多，過了浙江後，一路都可拉到一百多碼。每兩小時眯一會兒，到了傍晚六點，到達宜春師兄處。
師兄已備好酒席，令人意外的是主位上坐的是李總，也曾在司太立短期地同事過。原來，離開司太立後，李總成立了一個公司，師兄現在是給他打工，聽到老同事過來，特意過來作陪一下的。席間，聊起了司太立時的往事。師兄剛加入司太立時，公司窮，液相不配電腦的，檢測資料是蓋計數機統計的。隻聽得老式印表機咯咯咯地走動，啪的一聲打上一個點，又咯咯咯地往前走動著。直到結束，才吐出一張寫有資料的紙條來。結果是一劍定乾坤，要進行資料處理，想都別想。實驗條件更是簡陋無比，連磁力攪拌器都冇有。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大家齊心合力搞出碘海醇的。
回憶起往事，師兄的情緒有點激動。當年，碘海醇小試成功並投產後，內毒素的檢查冇有資料的，是用小白兔進行動物注射試驗，看是否有不良的反應確定本批產品是否合格。動物有個體差異，同一批料或好或差不確定，師兄管的是質檢與對外協調，中間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平息了客戶一次又一次的質量疑問，碘海醇慢慢地打響市場知名度。
大生產後，技術團隊裡其它人都是化工合成出身的，對藥品的GMP生產冇概念，控製化學指標在行，控製生化指標不行，又是師兄出麵到處挖人，搭起了管理班子。大家在吳總帶領下，叩叩碰碰地一路前行。當年，這不是一個有經驗的團隊，但絕對是最有衝勁的創業團隊之一。酒正濃，聊到激動處，兩人開啟手機，連線了當年的老同事們。鏡頭裡出現了趙嶽定，師兄的接班人，現在是某一知名藥企的質量總監了。當年，他跟著師兄時，在全國率先提出仿國外進行質量研究的概念，並經吳總採取後，成立質量研究部，為碘海醇的質量提高在分析方法學上奠定基礎。當年，司太立是產值不上億的小企業，這麼個企業，不惜投巨資搞極費錢的分析方法研究，決策上絕對的具有前瞻性。
幾番網路遙敬下來，酒自然又過了。回憶當年，借著酒勁，我用《少年壯誌不言愁》給改了一首歌，作為當年跟吳總一起創業的酒席曲。
《創業》
創業艱難百戰為功
缺錢少人又如何
把握未來創意為重
咬定目標不放鬆
創業艱難百戰為功
缺錢少糧又如何
把握未來創意為重
咬定目標不放鬆
決策對路自可禦風
百年企業不是夢不是夢
點滴努力地積累
百川匯成了大海
浪頭聳立
捨我其誰
浪頭聳立
捨我其誰
創業艱難百戰為功
缺錢少人又如何
把握未來創意為重
咬定目標不放鬆
決策對路自可禦風
百年企業不是夢不是夢
點滴努力地積累
百川匯成了大海
浪頭聳立
捨我其誰
決策對路自可禦風
百年企業不是夢不是夢
點滴努力地積累
百川匯成了大海
浪頭聳立
捨我其誰
浪頭聳立
捨我其誰
借著酒興，我在酒席上吼了出來。師兄聽罷，又端起一杯酒道：「我們一起去歌廳吼上一曲。」
歌廳等場所我與妻子兩個並不習慣，忙搖著手推辭。師兄的酒也差不多了，站起來想拖著我們去，卻用不了力。最後道：「我們去泡個腳，解一解乏吧。」
這個可以有，平日裡，戶外活動結束時，偶爾也會去鄭圓圓洗腳店泡上一泡。酒店不遠處就是泡腳店，一幫人踉踉蹌蹌地走過去，坐下後，修腳的師傅還在按摩，夫妻倆已經呼聲大作，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