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流程太長，篩網的價格又很便宜，乾脆，自掏腰包網上訂購了一組。同時，聯絡旋光公司的陳博士求援先借一套給我們，到後歸還。
「這是小事一件，明天上班時間過來拿。」陳博士回答得非常乾脆道：「到時，我們也會借你們的連續流做幾個小試實驗，互通有無呢。」
晚飯後，與妻子說起了關於招聘的事，妻子在視訊上緊張地問：「為什麼都女的，你不是說大學時化工行業都是男生占百分之八十多嗎？」
「這次報的多是分析，這個專業還是女生多。」我給她解釋道：「分析要求的是細心與耐心，氣味不重。」
「她們漂不漂亮？」妻子打斷我的話問道：「回答問題時感覺是勢不勢利。」
「問的都是專業問題，不清楚他們人品。」我好奇地對妻子道：「你說勢不勢利該怎麼說？」
「我給你設計一個，下次你這麼問。」妻子視訊上做了個鬼臉道：「你說領導叫他代買咖啡請辦公室同事，他花了五百六十六元，領導隻微信給了他五百元，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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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考驗人性呀，可社會上哪有這麼小氣的領導，連手下幾十塊錢也貪，從而犯眾恕，壞口碑？既然妻子這麼提議了，下次試試。聊了會兒，洗洗睡了。
上班後，打了個卡，先往旋光公司借篩網。回到實驗室後，對原料進行打粉過篩，再進行配製。保溫二小時後，配製液中控分析了一下，中間體轉化率隻百分之六十二，以前在上海做這實驗時，都可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這是什麼情況？檢查所有投料細節，都冇有失誤。怎麼辦？先進連續流小試看一看結果再說。前麵的原因慢慢分析。
設定保溫溫度八十度，用計量泵進甲醇清洗，再用純化水置換後開始進料，十一分鐘後，用試紙測定pH值，呈現鹼性，也就是說，反應液已開始出來了，打粉後冇堵料。取樣稀釋後點板中控，發現原料斑還很大，但很稀。液相跟蹤結果，原料占百分三十二，並且總積分麵積也偏小，隻有正常值的三分之一。再觀察連續流反應器出口，時清時濁，流速固定，但出料速度並不十分正常，中間還有玄機。取樣點板分析，渾濁段的產品濃度明顯高於清液段，但pH試紙呈現的值看不出顏色差別。與錢丙飛開了個技術分析會，分析結果如下：中間態含量偏低可能是次氯酸鈉穩定性差，放置久後部分分解了，導致含量大幅度降低，無法與原料充分反應，需滴定檢測分析濃度。反應液時澄清時渾濁油狀，應當是在連續流反應器裡混和不均勻引起的。
怎麼確定呢？第一個次氯酸鈉含量需滴定，可我們是臨時的實驗室，冇這個條件，分析藥品中缺硫代硫酸鈉，天平精度也不夠。反應液不均勻這問題更難解決，因為連線流反應器結構是固定的，我們是裝置應用單位，無法對結構進行改造，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流速，略微改善混和情況。這麼一來，一是效果有限，二是停留時間變短了，肯定會影響反應轉化率。
也罷，隻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先解決次氯酸鈉含量的問題再說。今天下午的實驗隻能暫停，聯絡旋光公司的質檢部部長韓磊，請求幫忙滴定次氯酸鈉含量。
「送你們一瓶已配好的標準滴定液，現在配，下午二點半過來拿。」韓磊十分客氣地答應道：「我們多配點，分你們一半即可。」
拿來已四點，蘇善恆開始滴定，隻滴到計算量的一半，顯示劑變色了。計算結果，含量隻有百分之五點八。這距離合格指標太遠了，如果加倍投入，體係中鹽含量失衡，也會影響反應結果，時間又將五點下班時分，來不及了。
剛準備收攤，吳總上來瞭解實驗情況，看到我們用熱得快在控溫，臉色變了道：「這麼做溫度引數會準確嗎，公司發展到這個程度，得講究正規化，還是小米加步槍，隻有打敗仗一途。」
這不，是臨時實驗室，為了加快進度我們才迫不得已這麼做的，我們也希望有準確的控溫裝置，採購一台高低溫一體機即可。奈何手續太多，採購週期起碼一個月。我們把這個難處與吳總匯報了，吳總給出主意道：「鍾部長剛好在報裝置，你報他這裡，不經過研發審批，幾天就會到貨。」
這是事實，高低溫一體機是常規裝置，公司一般都有現貨的，加上長沙這裡就有一個銷售點，下單即可。我忙跑到鍾部辦公室道：「鍾部，這小試裝置也就幾萬錢，你估計幾天能採購到位？」
「我這裡得招投標，怎麼說也得一週，周底付款後對方兩發貨，得下月初。」鍾部指了指桌上資料道：「大小裝置都一樣。」
吳總過來道：「你找已確定的供應商，通過他們釆購到這裡，可以不走招投標，儘可能快給搞定，小試等不得。」
我給了控溫要求，鍾部連夜編寫裝置URS，晚上八點編寫完成，道：「價格明天你與廠方談，我不插手，談好後手續我來辦。」
趕鴨子上架，鴨子必須得飛過去，這個責任我得擔。今晚，先把URS消化一下，以免出錯。
高低溫一體機論結構並不複雜，但說起裡麵的配置哪一檔多少錢對我來說真的是隔行如隔山，就象現代人對古文中的知乎者也一樣難懂，就用羅大佑的《知乎者也》改一首同名的歌吧。
《知乎者也》
價格從何知不能不在乎
今日跨界者餘何其苦也
實在是不知佛腳可抱乎
臨時事急者急忙翻書也
半解有點知談判可夠乎
耕牛上牆者鼓勇向前也
許多事情我們都這樣子趕鴨子上架
鴨子上架張開了翅膀就學會了飛翔
人要長大總要斷奶努力協調去跨界
工藝知價格設計合理乎
埋頭實驗者當知世事也
全才者全知企業所喜乎
專才專心者或有所缺也
許多事情我們都這樣子趕鴨子上架
鴨子上架張開了翅膀就學會了飛翔
人要長大總要斷奶努力協調去跨界
知知知知知乎乎乎乎乎
者者者者者也也也也也
許多事情我們都這樣子趕鴨子上架
鴨子上架張開了翅膀就學會了飛翔
人要長大總要斷奶努力協調去跨界
多學者自知不學者嗚呼
掩耳閉目者何言進步也
上進需求知培訓上心乎
趕上時代者不停步也
都五十七週歲了，還在跨界地學習中，真的有一點兒吃力，可形勢就是這樣，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雖說記憶力已大不如前，也得努力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