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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以阿斯塔特為鏡,可以明原體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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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維爾沒有迴答。

這也合理——畢竟,他能迴答什麽呢?內外皆鋼嗎?

如果科茲能早些向他質問這個問題,具體來講,早在安維爾這一隊鋼鐵勇士被分配到光輝複合大神殿上駐紮之前,他還是能對此作出迴應的:鋼鐵勇士存在的意義就是成為鐵之主的延伸,他們的生命就是為了完成原體,軍團長與基因之父的願景與仇恨而存在的,他們為此而四處活動,征戰,建設,摧毀,掠奪,殺戮……那時的安維爾會這樣迴答,因為一直以來,他就是被這樣教導的,他周圍的人也同樣。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合格”的鋼鐵勇士。從這樣的一個軍團中的零件口中,科茲無法,也不應得到這之外的答案——但這在邏輯上是無法成立的,隻不過是一個可悲的幻想罷了。

現在,不一樣了。光輝複合大神殿上的那個亞空間生物殘忍地戳破了這個虛幻脆弱,其實也並不怎麽美好的肥皂泡,將他們碌碌無為地空耗時光的真相暴露了出來。隨後,那個可惡的生物用一句“我允許”打斷了他們在意識到真相後的自我厭棄,又以一個空洞可笑,華而不實的所謂“目標”蠱惑了他們的心智。安維爾承認,他當時也確實熱血上頭,踏錯了這一步,可誰又會在那時候便知道,這不可靠的東西竟在短短幾個小時後,就那樣可笑地消散了呢?這是安維爾最為痛恨的一點。

於是,他沒了他被教匯出來的肥皂泡,也沒有了似乎能另外為他賦予價值的,那個假大空的許諾。安維爾也不是沒想過要把肥皂泡撿迴來,可這種東西一旦被戳破——或者說,躲在這之後的人一旦將目光投向了鮮血淋漓的現實,就再也迴不去了。

何況,他腦子一熱之後犯下的罪行,也令他在客觀上不可能迴到過去,變迴那個“合格”的鋼鐵勇士。他人生的意義也一並隨之煙消雲散。故而,麵對科茲的問題,他隻能以尷尬的沉默應對。

但午夜幽魂顯然不打算讓沉默持續下去:“好吧,你答不上來,這也正常。那不如我來說說看吧。”

安維爾不敢表現出反對的態度,但他確實想以全身心來抗拒這個。可悲的是,他唯一能做得出的反抗,也不過是在腦內反複默唸鋼鐵連禱以轉移注意力,可科茲的聲音還是源源不斷地往他耳朵裏鑽:

“在我看來,你們沒什麽目標,活得很散漫。在佩圖拉博不打算理會你們的時候——很遺憾,這是絕大多數時間裏的常態——你們也都隻是茫然地重複著自己基因之父的立場、念頭與仇恨:反叛帝國,唾棄王座上那副骨頭架子,揪著帝國之拳那一係的石頭崽子不放,諸如此類。絕大多數時候,你們都沒有也不被允許有自己的想法,隻是在你們所謂‘軍團’那等級森嚴的組織內部扮演一個‘上級的應聲蟲’這類的角色而已。你們不被允許失敗,甚至不被允許在失敗時為自己‘尋找藉口’,哪怕那是無法預測並無法抗拒的突發事件也一樣。雖說如此,但對你們來說,‘按計劃的成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通常也不能得到嘉獎。”

在說這些話的同時,午夜幽魂相當刻意地繞著安維爾緩緩踱步,還嘖嘖有聲地不停讚歎,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位鋼鐵勇士搖搖欲墜的精神:“這樣一總結,你們的人生確實看起來無意義得可笑。但我也得說,這又錯不在你們。”

安維爾茫然卻又充滿希望地抬起了頭,但科茲接下來的一句結論又讓他重新陷入了一輪“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的糾結怨忿當中:“這顯然是佩圖拉博的問題。”

這不能解決安維爾沮喪低落的情緒。他確實在壓力過大、已經無法進一步責怪自己了的時候,會隨機挑選一個似乎與當前令它發愁的事情有關的客體,把一切不幸的緣由都推到“它”身上去,以此來推卸責任,減輕自己心靈的負擔。對於那些不能僅憑一己之力扛下所有的人來說,這也是人之常情。但這個所謂的“它”,無論如何都不該是他的原體——

“我知道,這對你來講在情感上很難接受。但客觀事實就是這樣。”科茲點著頭,彷彿在一邊闡述道理,一邊自己附和著自己的意見,“是佩圖拉博把你們塑造成這樣的——他可能沒有這個意願,也可能經常覺得現在的你們並非他滿意的樣子,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在無意識間,已經做下了這一切。出於情感和現實上的種種要素,我們都很難去責怪他:哪怕我們親愛的阿博看上去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原體,他也不可能賦予自己的子嗣一種他自己也並不具備的特質呀!”

這下,安維爾就算再怎麽懦弱,也沒法忍受這些對他基因之父的直接“詆毀”了:“你不能這麽說!或許凡俗之人確實無法做到這一點,但——”

他陡然停住了話頭,意識到自己差點徹底掉進了對方的邏輯陷阱,於是趕忙趁著還有迴轉餘地時,急匆匆地把自己剛剛陷進去了的那隻腳拔了出來:“——我是說,憑什麽你能斷定,我父會有如我等一般的凡俗者所具備的缺陷?!”

“很簡單啊。”科茲咯咯笑著,說出了一個安維爾死活也料想不到的原因:“因為我自己也差不多是同一個德行嘛。”

這說法令安維爾有些發懵。畢竟,在星際戰士這個因為斷絕了絕大部分七情六慾,從而代償性地變得認為“榮譽大過天”的、極度好麵子的群體當中,能如此坦然地承認自身缺陷的人,不說很少,也幾乎沒有。何況,現在正在他麵前這樣做的還是一位原體,這就更讓安維爾感到震驚,甚至一時間說不出話了。

這段語塞的時間也令安維爾沒能成功把話題停留在眼下的方位上。科茲繞著他轉了半圈,口中的語句便又落迴到了佩圖拉博和鋼鐵勇士身上:“哼,‘內外皆鋼’。他自己就擅長機械工程,怎麽這時候又忘了金屬疲勞的事了?一味的打壓和否定可培養不出真正堅毅的戰士。要我說,他還不如把剛改造完的新兵往帝國之拳一扔,讓多恩那塊大石頭帶上一百年再借迴來,這都能比他自己‘栽培’要靠譜得多——起碼,那邊的獎懲機製還算正常。”

“這不可能!”安維爾反射性地提高了音量,大聲否認道。

按理來講,他們現在勉強還算是在“潛行”的狀態裏,無論如何都應該保持安靜,避免大聲喧嘩。但安維爾如此這般叫喊了一番,科茲也並不惱火。他甚至沒有出言阻止這一行為,反而笑嘻嘻地繼續說:

“你知道嗎,在‘一個人性格怎樣’這件事上,基因固然會產生一部分影響,但後天生活環境的耳濡目染也相當重要。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不得不生活在你們基因之父所一手締造出的階級與傳統之中,便自然而然地會變得與他相像——‘有其父必有其子’,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笑話!”寫在阿斯塔特基因當中的,那部分對血脈源頭的無理由的愛,促使著安維爾繼續嘴硬地維護自己的基因之父,“我等的父親是我等前進的方向與目標,是最為理想而完美的——”

“——哪怕你確定他現在肯定隻想殺了你,你也要這麽說嗎?”

科茲一下打斷了安維爾明顯已經失去理智的辯駁,將他從本能升騰起的情緒裏拉出來,放迴到殘酷的現實當中。而後者隻是短暫地怔愣了幾秒,在重新思考過後,他雖然表現得有些躊躇和傷感,但態度依然很堅定:“是的。”

這讓科茲失笑,並同時搖了搖頭,彷彿在咒罵四周的虛空一般低聲呻吟道:“佩圖拉博,你真是個混蛋。”

他頓了一下,又歎了口氣:“我又何嚐不是同樣的混蛋呢?”

——

洛特努力地在廢墟當中攀爬。

他得注意,不要讓四周在承重的角度上岌岌可危的土石廢鐵,或者熊熊燃燒著的戰爭引擎的殘骸意外地把自己一下弄死,還得注意不要太過高調,讓四周的隨便什麽人發現了他。

雖說他套著重力傘表演了一番高空墜物這件事看上去相當引人注目,但幸運的是,眼下這片戰場上還有其他更加引人注目的事情正在發生:所有人都在關注稍遠處,安格隆與珀伽索斯之間那場打得字麵意義上地動山搖的戰鬥。在這個場景下,沒有人會認為一個落單的鋼鐵勇士是什麽需要注意的問題。

然而,對洛特來講,他的生存危機問題並沒有因此而解除:作為鋼鐵勇士,在眼下的戰場上,不論是被帝國的阿斯塔特發現,還是不幸吃到了另一邊原體打架的餘波(雖說他依然無法確定珀伽索斯到底是什麽,但安格隆毫無疑問是一個惡魔原體,這其中的種種跡象於洛特來講還是很明確的),估計都隻有死路一條。但作為鋼鐵勇士,他破爛盔甲上占絕大多數範圍的陶鋼原色,在這個場景當中倒成了保護色:隻要他能在原地保持安靜,那麽,他大概率就會被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關心的人當做一團金屬廢料而忽略掉,從而和背景完美地融為一體。

他當然對發生在鐵血號上,科茲與他昔日同僚之間的那場比拷問也好不到哪去的談話一無所知,但很可惜,其中的絕大多數內容對他也可以適用。對此一無所覺的洛特依然想要盡力保住自己沒什麽意義的性命,而以此為目標行動的話,趁著沒人注意悄悄離開原地,好像也沒什麽出路的樣子。

且不說他是否能在這個從高空上看起來很小,但要是憑雙腳丈量起來,就大到令人有點絕望的馬庫拉格上找到一支鋼鐵勇士的隊伍。就算他真的走了狗屎運,找到了這麽一小撮同僚,該怎麽合情合理地歸隊又是個問題。既然“迴到”鋼鐵勇士當中,大概率是被一槍崩死;被帝國軍隊發現,也大概率是被一槍崩死;那他還不如在原地賭一把:萬一走了比狗屎運還狗屎運的狗屎運,他沒準就能跟著珀伽索斯被重新撈迴到迦勒底去呢?

一方麵,他不像是安維爾,與鋼鐵勇士軍團之間顯著地缺乏了一些基因上的聯係,自然也對這個原本的棲身之處沒有太多好感——雖然之前他也偶爾會為自己唯一熟悉的那位原體說話,但那也隻是因為他明顯地缺乏更多選擇。隻要能活下去,在哪都是一樣的。另一方麵,即便他在似乎也許大概可能應該歸屬於帝國一方(這個事實還是讓洛特覺得震驚)的迦勒底中,作為叛亂派軍團的一員也經受了不少白眼和明裏暗裏的歧視或者放生,但這竟然也比他在鋼鐵勇士裏的生活強得多。

起碼,藤丸立香是真的打心底裏把他當個人看。

因為早年間倒黴慣了,洛特自己也覺得,“搭上迦勒底的便車”這種好事肯定落不到自己的頭上。但也同樣因為早年間倒黴慣了,洛特也深知,盡可能抓住每一個可能性掙紮求生的重要性。他盡可能躲在原地,試圖收集一些或許會對自己有利的資訊,而正是這種堅持,才讓他成為了地麵上第一個發現“阿庫爾多納沒有死”這件事的活人。

說實話,這並不非常令洛特驚訝。雷鷹在半空中解體的那團火光固然醒目,但洛特也不是沒見過此人前腳還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眼看就沒有活路了,後腳就一個鯉魚打挺重新活蹦亂跳了起來,可以砍瓜切菜地在一個瞬間裏同時放倒兩個鋼鐵勇士。何況,這位顯然跟活人這個詞已經不太沾邊了地帝皇之子,身上那套紫金相間的華麗甲冑在一片灰撲撲的廢墟當中也顯得相當醒目。隻要觀者沒有被另一邊原體之間的單挑徹底吸走所有的注意力,就不難被發現。

不需要過多思索,洛特立刻決定,要向阿庫爾多納的方向靠攏。但很遺憾:首先,阿庫爾多納沒能成功反過來發現洛特;其次,他自己顯然也對戰場形勢做出了另一番判斷。

當事人似乎很快意識到,他無法插手另一邊原體之間的衝突,於是立刻轉身,向著附近散落著的那些白色塗裝的原鑄阿斯塔特們趕去了。

即便洛特再怎麽不願意承認,他也據此被迫意識到,迦勒底應當確實是屬於帝國陣營的。阿庫爾多納毫無障礙地順暢融入了那些忠誠派阿斯塔特當中,這是洛特顯然沒辦法做到的事情。為了不在剛一接近的時候就被亂槍打死,他不得不停住了試圖靠近的動作,繼續在原地假裝自己是一團金屬廢料。

但與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離也有好處。這令他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另一邊鏈鋸斧、符文劍與動力錘之間的交鋒所帶來的巨響,短暫地暫停了:

或許是一輪攻防結束,安格隆主動拉開了與珀伽索斯之間的距離。方纔即便是逸散的衝擊也令等閑阿斯塔特感覺難以抵擋的激烈戰鬥,或許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血神,其中傾瀉而出的暴力也喂飽了那些釘子——總之,現在的紅天使似乎恢複了一定程度的思考能力,變得多少理性了一點。

但他開口時,依然會帶起亞空間之內的重重血潮,在現實裏也因此掀起隆隆的迴音,震顫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的頭腦和胸腔:

“你不是福格瑞姆。”他扭過自己被分解力場擦傷的麵孔,朝著一邊的地上啐了一口血與火的混合物,篤定地說道,“你和他很像,但你不可能是他。我分得出來。”

“哦。”另一邊的珀伽索斯也多少有些形容狼狽——他終究還是沒能成功給自己弄出一套合身的盔甲來,但至少,憑著手中的破爐者,他暫時還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確,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麵。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珀伽索斯。當我把你放逐迴到亞空間的時候,你可別記恨錯了該記恨的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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