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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閏良麵色不變，視線也冇有往下走，從趙君樂準備好的助產工具裡找到楊木條，遞到小喜嘴邊：“嫂子，咬住它。”\\n\\n楊木條可以防止產婦痛極時咬到舌頭，又能保持口呼吸順暢，比布條好用得多。\\n\\n發現小喜十分恐懼，閏良聲音沉穩道：“放心，有我在，你和孩子都會平安。”\\n\\n小喜死死咬著楊木條，一邊流淚一邊點頭。\\n\\n她相信閏良，她必須相信他。\\n\\n趙君樂把準備好的香油蛋放在碗裡端了進來。\\n\\n閏良對趙文山說：“趙大哥，去看看嫂子開了幾指。”\\n\\n趙文山一臉懵，哭著說：“咋看啊。”\\n\\n閏良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一根手指寬為一指，兩根手指寬為兩指。產道開十指才能順利生產，明白了嗎？”\\n\\n趙文山越聽臉色越白，十指寬，那是要在媳婦身下開一個大洞嗎？\\n\\n那人還能活嗎？\\n\\n隻聽說過孕婦生產九死一生，但從來冇想過如此恐怖。\\n\\n趙文山顫抖著手，將小喜的雙腿分開，看著下方產道，勉強隻開到一指。\\n\\n“開，開了一指。”\\n\\n趙文山聲音發抖地說。\\n\\n閏良算了下時間，從發作到現在這麼長時間纔開一指，根本達不到順產階段應該有的速度。\\n\\n閏良讓趙君樂將香油蛋遞給趙文山，對趙文山說：“你用香油蛋幫她潤開產道。”\\n\\n剛開一指，香油蛋根本進不去，趙文山額頭上的汗順著眉角流到下顎，滴落在手臂上。\\n\\n小喜脖筋繃緊，雙手死死抓著被子，呼吸有些虛弱下來，她肚子裡的兩個胎兒長得大，爭先恐後往盆骨墜，但產道未開，卡在產口硬生生下不來。\\n\\n孕婦順產最快也要兩個時辰，但紅娘子那碗藥，刺激到胎兒想要儘快出來，根本不給孕婦開啟產道的時間。\\n\\n閏良看小喜雙瞳渙散，顯然要力竭，立刻衝趙君樂喊道：“把我筐裡的那顆人蔘拿出來，給你嫂子泡水灌下去。”\\n\\n潤良采摘的那些藥材都被他處理好了，趙君樂去屋裡搜了一下很容易找到。\\n\\n人蔘拇指粗細，一指長，根鬚完整，品相特彆好，這種野參在藥鋪能換十兩銀子。\\n\\n趙君樂拿到廚房切片泡水，端到產房直接給小喜灌下去一碗。\\n\\n人蔘水入腹，小喜的神色總算恢複了些。\\n\\n此時，下方助產的趙文山發抖的聲音傳來：“打不開，產道一直打不開。”\\n\\n不但如此，還越來越緊了。\\n\\n閏良也顧不得避嫌，雙手摁在裸露的孕肚上，感覺到裡麵孩子掙紮的力氣要比最開始的時候弱了幾分。\\n\\n不能再拖下去，這具中過藥，已經完全脫力的身體根本不可能將孩子順利生下來。\\n\\n閏良看向小喜，小喜回望著他，眼神裡迫切希望他能救救自己的孩子。\\n\\n“你身體打不開，孩子出不來，最後必定會憋死在腹中，你也難逃一死。如今我有一個辦法能救你們母子三人，但風險很大，最壞的結果，你死孩子活，你同不同意。”\\n\\n趙君樂手一抖，半碗人蔘水倒在小喜脖頸中。\\n\\n她開水煮器具的時候就發現裡麵有很多手術刀具，如今聽閏良的話，顯然是要給小喜做剖腹產手術。\\n\\n可這裡冇有手術室，冇有助手，就憑閏良一個人，怎麼保證嫂子活下來？\\n\\n而且……而且這個時代，有剖腹產活下來的產婦嗎？\\n\\n“我不同意！”\\n\\n趙文山也聽明白了，激動喊道，看閏良的眼神，明顯在看喪心病狂的瘋醫。\\n\\n曾經也有穩婆剖腹取子，縫合產婦，可能活下來的產婦寥寥無幾，更多的死在傷口潰爛引發的高熱裡。\\n\\n潘家村富戶家的兒媳就是這麼死的，他去幫工時親眼見到那女人死得有多慘。\\n\\n他怎麼能讓小喜遭遇這些！\\n\\n“孩子我不要了，我隻要小喜活著。”趙文山護在小喜身前，緊緊將她抱在懷裡，目光如刃，盯著閏良：“我聽說，攪碎胎兒，取出死肉，就能讓難產的婦人活下來。我家救了你，你也這般救我的小喜。”\\n\\n趙文山雙目赤紅，淚落如血，聲音又緊又啞，崩潰地說：“求你，我隻要小喜活著！”\\n\\n閏良抿著唇。\\n\\n趙文山說的方法，是刮產，用特質的剪子伸到母體子宮裡，將裡麵的胎兒剪碎，取出肉塊，在清理乾淨子宮。\\n\\n可這法子，對母體的損害也不小，操作不當很可能會大出血。\\n\\n更何況，孩子已經九個月了，刮產的危害，也不見得比剖腹產輕多少。\\n\\n而且，閏良能提出這個辦法，他是有八成的把握能讓小喜活下來的。\\n\\n他看向小喜。\\n\\n小喜現在狀況因為人蔘水的原因，有了轉好的現象，但也隻是暫時的，再拖下去，閏良那八成把握，也要往下掉。\\n\\n小喜抓住趙文山的後腰一角，在對方回頭看過來的時候，搖搖頭。\\n\\n如果月份還小，她狠得下心。\\n\\n可現在，他們就在自己的肚子裡掙紮求生，她怎能忍心將他們剪碎。\\n\\n而且刮產後能恢複的產婦也少之又少。\\n\\n他們家這樣的光景，自己如果帶著一身傷痛活下來，隻會成為拖累。\\n\\n藥材多珍貴啊，家裡哪裡有錢一直供養她，最後很可能，全家都會被她拖累死。\\n\\n如果是兩個孩子活下來，最苦不過頭三年。\\n\\n四歲以後，孩子也能成為家裡的勞動力，怎麼算，都比她那般活下來的強。\\n\\n而且，閏良說最壞的結果是自己死。\\n\\n不代表自己一定會死。\\n\\n小喜攔住趙文山，對閏良說：“我，我同意，我相信你。”\\n\\n她現在隻能相信閏良，必須相信閏良。\\n\\n若是死了，最起碼孩子會活下來。\\n\\n“文山，刮產對現在的我來說，也是危險重重。我必須，給自己，和孩子，賭一個生路。”\\n\\n小喜氣息越發微弱。\\n\\n趙君樂一把拉開哭爹喊孃的大哥，將消毒好的手術刀端給閏良。\\n\\n她的目光看向旁邊的醫藥箱，從其中一個格子裡拿出一個藥瓶，藥瓶聞起來有辛辣感，她在獸醫院受傷的時候，就被用過這種味道的藥品。\\n\\n閏良開啟藥箱的時候，趙君樂就嗅到了這個味道。\\n\\n這裡麵，是青黴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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