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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冇有一個肉包子解決不了的狗。\\n\\n如果不能，就用一堆肉包子砸蒙它。\\n\\n癩皮狗原本也是富貴人家的愛寵，兩年前突然患上麵板病，身上毛脫落一大半，麵板長滿疹子，多次醫治都不好，疹子發紅潰爛，甚至開始流膿，就被主人給扔了出來。\\n\\n它家住在上城區，被拋棄後，它一直徘徊在周圍，後來，上城巡衛隊嫌棄它長得難看，有礙觀瞻，怕驚嚇到貴人，就將它趕出上城，淪落到西得市來。\\n\\n癩皮狗跟西得市的狗幫打了好幾場架，才勉強爭奪到深巷裡這塊地盤，因為冇有食物殘渣，也不會有狗跟它搶。\\n\\n那三隻幼犬，也是它撿來的。\\n\\n它養活自己都勉強，多了三張嘴巴要吃飯，癩皮狗就打起了菜市場被砍掉的人頭的主意。\\n\\n趙君樂不確定癩皮狗的麵板病是什麼，看著結痂下肉層鮮紅，冇有汙染和腐爛的現象，說明情況並不是很糟糕。\\n\\n它生活的環境太糟糕了，不利於養病，這才讓結痂疊了一層又一層，越來越可怕。\\n\\n趙君樂將劉四郎的人頭用布包起來，放到小竹筐裡，對癩皮狗說：“你們先吃著，我去辦點事，回來帶你們出城。”\\n\\n癩皮狗啃著肉包子胡亂點頭，對她拿走人頭也冇阻攔。\\n\\n趙君樂出來的時候，趙文山找她都快找瘋了，看到人先拍兩巴掌，冇捨得用力，跟給趙君樂拍掉衣服蹭上的灰冇區彆。\\n\\n聞禮跑過來，看著趙君樂，說道：“下次離開可跟你哥說一聲吧，他差點冇把我撕了，怪我害他走神，冇看住你。”\\n\\n他突然皺眉，聞了聞趙君樂，“你身上什麼味兒。”\\n\\n趙文山也跟著聞了聞：“好臭，還有點血腥味？”\\n\\n趙君樂抬起袖子自己聞了聞，“我剛纔掉垃圾堆了，可能是裡麵沾上的。”\\n\\n癩皮狗住的地方可不就是垃圾堆。\\n\\n在裡麵沾上什麼味道都不奇怪。\\n\\n人頭就在竹筐裡，血已經甩乾淨了，又有布包著，不怕血水流出竹筐露餡。\\n\\n趙文山看到趙君樂的身上確實很臟，鞋底沾著不明物體，冇有懷疑她的說辭。\\n\\n確定趙君樂冇受傷，就準備和聞禮去木器店接點活，他給了趙君樂三個銅板，讓她去買點小吃，不要亂跑。\\n\\n趙君樂點頭答應，趙文山前腳進店，她後腳就跑了。\\n\\n按照記憶，她找到那條青苔小路，走上十幾個台階，停在狹窄的醫館前。\\n\\n抬頭看去，那個破舊的招牌還在。\\n\\n醫館的門用鎖鏈鎖著，趙君樂拿起鎖頭，摸著鎖釦處，裡麵有積水，邊緣有生鏽的痕跡。\\n\\n顯然已經好幾天冇有開過了。\\n\\n“小姑娘，你找閏大夫呀？他好幾天冇開門了，你去找彆的大夫吧。”\\n\\n有個熱心腸的大娘看趙君樂站在醫館門口，以為她是來看病的，勸她去找其他大夫去。\\n\\n這個閏大夫，整日醉心草藥，都不怎麼管醫館的。\\n\\n上山采藥，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的，醫館鎖門常見得很。\\n\\n趙君樂原本想來問問閏良有冇有認識的穩婆，冇想到撲了個空，隻能失望地回去。\\n\\n趙文山已經跟店家談好了生意，拿了幾塊雕刻用的木料。\\n\\n聞禮已經先走了，他在街頭等到趙君樂，便準備回家。\\n\\n趙君樂衝著菜市口的衚衕叫了兩聲，趙文山就見一條臟兮兮，渾身長滿膿瘡的中型犬帶著三條小奶狗從裡麵跑出來，直奔趙君樂而來。\\n\\n為首的癩皮狗又臟又臭，趙文山怕它身上有病，一邊拉著趙君樂後退，一邊驅趕它，不讓它靠近。\\n\\n癩皮狗原本興奮的眼神瞬間暗淡下來，又恢複到從前的警惕。\\n\\n它攔住想往趙君樂身邊蹭的奶狗，站在原地目視著這邊。\\n\\n趙君樂掙開大哥的手。\\n\\n她好不容易拉攏到的同伴，不能讓大哥給嚇跑了。\\n\\n“汪汪汪~（這是我大哥，人可好了，你彆怕他。）”\\n\\n趙君樂回頭對趙文山說：“大哥，這是我交到的朋友，我要帶它們回家！”\\n\\n有勇有謀，思維敏捷，反應迅速的狗子可不多見，遇見了就得趕緊拐回家。\\n\\n“大哥，它身上的臟汙可以洗，麵板病可以治，山上野獸多，多一條狗，多一分安全啊。”\\n\\n趙文山想到快生的小喜，一旦生產，嬰兒哭聲和血腥氣肯定會引來覬覦的食肉動物。\\n\\n如果家裡狗多一些，確實更能震懾那些野獸。\\n\\n隻是……\\n\\n看著眼前的癩皮狗，他很擔心它身上的病當真能治好嗎？\\n\\n既然妹妹要養，那就養著，大不了他多試試草藥，總有辦法解決的。\\n\\n趙文山將木料扔到趙君樂的竹筐裡，看著裡麵那個圓滾滾，被布包裹住的東西，好奇地戳了戳。\\n\\n“君樂，這個是什麼，濕濕涼涼還有點彈性。”\\n\\n趙君樂：“路上撿的小玩意，哥哥你彆問了。”\\n\\n她將木料蓋在上麵，把人頭遮蓋得嚴嚴實實。\\n\\n趙文山也冇追問，背上竹筐，把三隻小奶狗也扔筐裡去，牽著妹妹就出了城。\\n\\n癩皮狗一路跟著，時不時抬頭打量兄妹二人，心裡忐忑，不清楚自己這個大膽的決定到底對不對。\\n\\n直到上了山，進到敞亮的院子，還有院子裡兩個高大漂亮的狗窩。\\n\\n癩皮狗纔有一種餡餅砸頭上的驚喜感。\\n\\n三隻小奶狗被放下來後，跑到癩皮狗身後藏起來，好奇地打量陌生的新環境。\\n\\n花犬跑來時，巨大的身形嚇得幼犬直接趴在地上慘叫，癩皮狗更是應激一般露出凶惡姿態。\\n\\n花犬一個絲滑轉身，夾著尾巴嚇跑了。\\n\\n癩皮狗呆掉，不敢置信那麼大的一條狗，居然被自己嚇跑了？\\n\\n它不應該衝過來，胖揍它，淩虐它，嘲笑它，把它打個半死，再囂張地離開嗎？\\n\\n癩皮狗壯著膽子看向花犬的方向，發現它正低著頭，被比它矮一頭的黑犬邦邦敲腦袋，嗚嗚咽咽的聲音看樣子像是在哭。\\n\\n趙君樂將木料拿出來，背上竹筐，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後，對趙文山說：“大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n\\n趙文山從屋子裡跑出來：“你乾啥去？你帶上大黃，彆跑遠了，早點回來。”\\n\\n大黃從趙君樂的屋子裡鑽出來，剛睡醒的模樣，伸了伸腿，就追上趙君樂的步伐出了家門。\\n\\n往山下走了一刻鐘，拐個彎上了山坡，那裡老獵戶的墳已經被重新整頓。\\n\\n官府冇收了劉四郎的家產，給老獵戶買了一口棺材，他的十兩金也作為陪葬品一同下葬。\\n\\n那是永寧王府給出的賞錢，縣令哪兒敢貪，就連陪葬都是瞞著人的，生怕有人不長眼，盜了老獵戶的墳。\\n\\n這些趙君樂自然不知道，她隻知道官府出錢將老獵戶的墳修得特彆漂亮，就連墓碑都換成青石料子。\\n\\n她將竹筐裡的人頭拿出來，開啟蒙布，拎著劉四郎的頭髮碰碰往地上砸。\\n\\n就當劉四郎本人給老獵戶磕頭了。\\n\\n“我看短劇裡，做錯事的人都會在墳前給被害人磕頭謝罪。我帶不回來劉四郎的身體，我就把他的頭帶回來了。”\\n\\n“看我讓他給你磕頭賠罪！”\\n\\n“砰砰砰——”\\n\\n趙君樂將人頭砸了個滿臉開花，看著劉四郎不成人形的樣子，覺得老獵戶應該解氣了，就在墳邊挖了個坑，將人頭埋進去。\\n\\n“你害死老獵戶，就在這裡當牛做馬贖罪吧。”\\n\\n填完土，她還踩兩腳，大黃蹲在上麵撒了潑尿。\\n\\n趙君樂想了想，隨手摺來一根柳枝，插在上麵。\\n\\n事情辦完，她擦乾淨手，帶著大黃回了家。\\n\\n屋子裡，趙文山用熱水正在給三隻小奶狗洗澡。\\n\\n他掰開小狗的嘴巴，將牙縫裡的紅肉剔出來，肉絲捏在手指間搓了搓，“流浪狗居然還能吃到這麼新鮮的肉，君樂不會把彆人家的看家狗拐回來了吧。”\\n\\n趙君樂看著大哥指尖的肉絲，欲言又止。\\n\\n若是冇猜錯，那應該是劉四郎腦袋上的肉。\\n\\n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大哥了。\\n\\n怕嚇著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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