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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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與他無關！
楚風直接打斷了龍首要說的話，低聲說道：“老首長，我就是變色龍，不是誰的兒子，也不是誰的孫子，我隻是曾經‘龍魂’的一個兵，我不希望因為任何因素來乾擾這次行動！”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龍首似乎被楚風這突如其來的、近乎頂撞的強硬噎了一下。幾秒後，一聲帶著點無奈…… 或許還有一絲欣賞的冷哼傳來：
“哼！你小子！以為老子是要給你開特權、讓你當縮頭烏龜嗎？放心！‘龍魂’的字典裡冇有‘特殊照顧’這四個字！老子是告訴你，彆被心裡的疙瘩絆住了手腳！不管是你爺爺，還是你父母，都是我大夏挺直的脊梁！他們擔得起‘大夏功勳’之名！如果……” 龍首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如果哪天你這頭倔驢自己想通了，想見他們一麵，跟老子說一聲，我會上報。僅此而已！滾吧，給你三天的時間準備，三天後‘龍魂’B 組七名成員會攜帶裝備前往東海市秘密和你彙合，保持電話暢通！還有，把所有人都給老子安全帶回來，少一個，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 楚風沉聲應道。通訊戛然而止。
書房裡重新陷入一片寂靜，隻有檯燈冷白的光暈籠罩著他。楚風緩緩放下衛星電話，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閉上眼睛。腦海中，養老院外公外婆含淚的笑臉、楚雨晴輪椅上的憔悴、龍首嚴厲的警告，以及那 “國士”“大夏功勳”“脊梁” 沉甸甸的稱謂…… 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旋轉，最終被強行壓下。
他睜開眼，眸中所有屬於丈夫、父親、外孫的溫情都已被徹底剝離，隻剩下淬過火的、屬於頂級獵殺者的冰冷與專注。
翌日，週日。
陽光格外明媚，彷彿要將離彆的陰影暫時驅散。楚風兌現了對孩子們的承諾，帶著她們玩了一整天。喧鬨的遊樂園裡，夢夢坐在旋轉木馬上咯咯直笑，小辮子隨著音樂飛揚；蓓蓓則緊跟在楚風身邊，嘗試了不那麼刺激的碰碰車，雖然小臉依舊繃著，但亮晶晶的眼神泄露了她的興奮。秦清瑤拿著相機，記錄下父女三人難得的輕鬆時光，鏡頭裡楚風的笑容顯得格外溫暖，彷彿要將這尋常的快樂刻進骨子裡。
暮色四合時，車子駛進了秦向天和溫雙所住的小區。廚房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溫雙繫著圍裙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飯菜的香氣已經飄了出來。
“爸，媽，我們回來了！” 秦清瑤推開門。
“姥姥！姥爺！” 夢夢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進去，撲向迎出來的溫雙。蓓蓓也緊跟著，小聲叫人。
“哎喲，我的寶貝們！” 溫雙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摟住兩個外孫女，“玩瘋了吧？快洗手，姥姥包了你們最愛吃的餃子！”
秦向天也從書房出來，看到楚風，目光在他行動如常的右腿上停留了一瞬，帶著關切：“腿真冇事了？”
“爸，放心，好利索了。” 楚風笑著迴應，語氣輕鬆。
飯桌上熱氣騰騰。溫雙不停地給楚風夾餃子、夾菜，嘴裡絮叨著：“多吃點，腿傷現在也好的差不多了，抽時間就儘快去警局，正式將特警隊教官的職位辭了吧！安安心心搞你的公司，陪陪清瑤和孩子多好！打打殺殺的日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楚風低頭咬了一口汁水豐盈的餃子，熟悉的味道熨帖著腸胃。他嚥下食物，抬起頭，不敢對上溫雙殷切的目光，低頭說道：“媽，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這兩天我要去一趟省軍區，剛接到命令，省軍區有一場軍事競技交流會，想讓我過去一趟！”
“省軍區？” 溫雙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你去省軍區乾嘛？你不是早就退伍了嗎？他們找你一個退伍兵做什麼？就不能讓你消停幾天，好好養養？”
見母親臉色不對，秦清瑤趕忙夾了一口菜，放在溫雙的碗中，笑道：“媽，你忘了，半年多前，楚風就被授予大夏陸軍預備役少校，掛職的部隊就是省軍區特種大隊，這次競技交流肯定是大夏各個部隊的一次特種兵技術交流，省軍區的領導讓他過去，肯定也是想讓他指導指導！畢竟你女婿之前可是特種部隊的兵王。一個交流會，不會有事的，你就彆瞎操心了！”
溫雙眉頭緊鎖，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銳利地掃過楚風，又轉向女兒秦清瑤，最後定格在秦向天臉上。
“你當你媽我冇在體製內待過嗎？” 溫雙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明顯帶著不信，“他一個退伍兵，就算掛了個預備役少校的虛銜，這種交流會輪得到他去‘指導’？老秦，你在警局這麼多年，你信嗎？這分明就是又要出任務！老秦，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們警局又有什麼搞不定的任務，讓小風去冒險？”
秦向天被妻子問得一滯，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此刻也不是拆穿女兒女婿的時候，隻能硬著頭皮打圓場：“老婆子，你瞎想什麼呢！預備役軍官參與現役部隊的交流訓練很正常，這是製度允許的！清瑤不是說了嗎，就是交流指導，不會有危險的。小風的能力擺在那兒，省軍區看重他很正常嘛。”
“正常？” 溫雙 “啪” 地一聲放下筷子，“什麼叫正常？上次你說他是參與秘密‘訓練’，結果，直接失蹤了半年多，回來，腿差點廢了！還有前幾次，哪次不是你們說的‘冇事’‘正常’？結果呢？啊？結果呢！” 她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秦清瑤連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溫雙身邊，輕輕摟住母親的肩膀，柔聲安撫：“媽，媽，你先彆激動，聽我說。這次真的不一樣，就是去幾天，在軍區大院裡，安全得很，不會有事的。你看楚風現在腿不是好好的嗎？他能跑能跳，去指導一下訓練，活動活動筋骨，對他恢複也有好處。你想想，他要是整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那才容易憋出毛病呢。”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給楚風遞了個眼色。
楚風放下筷子，笑看著溫雙，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和誠懇：“媽，對不起，又讓您擔心了。我向您保證，這次真的隻是去參加一個內部的、安全的交流會，地點就在省軍區駐地，不會離開大夏境內，更不會有任何危險。最多一個星期，我就回來。您看，我的腿真的冇事了。” 說著，他站起身，利落地做了幾個深蹲和踢腿動作，動作流暢有力，冇有絲毫勉強。
溫雙看著女婿 “真誠” 的眼神和利落的動作，又看看女兒清澈的目光。她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剛讓你辭去特警隊教官的職位，本來以為你能安生點的，冇想到，又冒出一個省軍區來，要不，小風你把那個什麼預備役少校的職位也辭了吧！”
秦向天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老酒，被溫雙的這句話直接嗆到！劇烈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手忙腳亂地拍著胸口。溫雙這石破天驚的一句 “把預備役少校也辭了”，簡直是往油鍋裡潑了瓢冷水，炸得他措手不及。
“咳咳…… 老婆子！你…… 你胡說什麼呢！” 秦向天好不容易喘勻了氣，瞪著眼睛，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預備役軍官那是大夏軍方授予的榮譽和職責，是能說辭就辭的嗎？那是軍方需要！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啊！”
溫雙看著丈夫狼狽的樣子，再看看女兒女婿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表情，緩緩拿起筷子，低聲 “哦” 了一聲！
隨後再次看向楚風，問道：“真的不能辭掉？”
楚風無奈地點了點頭！
“真的一定要去？”
楚風再次點了點頭！
“真的安全？”
秦清瑤翻了個白眼，一副被徹底打敗了的表情，說道：“真的，真的，絕對是真的！”
“哦！那真的就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