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理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死死的盯著那扇被反鎖的玻璃門,又看向一臉平靜的蕭凜,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人,是打算把這裡一鍋端了。
「你……你他媽瘋了?」
「我們可是經開區的納稅大戶,我們這是合法經營!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趙公子的場子!你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信不信明天就讓你橫著出去!」王經理大聲喊道。
蕭凜懶得看他。
蕭凜隻是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連串哢哢的脆響,目光掃過那幾十個手持凶器的保安。
「聚眾賭博、非法拘禁、暴力抗法。」蕭凜的聲音不大,卻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現在,我要對現場進行管控。無關人員退後,涉案人員抱頭蹲下。」
「笑話!」王經理氣得笑了出來,猛的一揮手,「好!好!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給我上!!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幾十個保安對視一眼,吼叫著衝了上來。
一時間,鋼管和棒球棍從四麵八方朝著蕭凜的腦袋和要害砸了過來。
就在這時,蕭凜動了。
他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側,躲過第一根砸向麵門的鋼管,右手快得出奇,閃電般的探出,死死的扣住了最前麵那個保安的手腕。
哢嚓!
骨頭應聲而斷。
那個保安的慘叫還冇出口,就被蕭凜一個利落的過肩摔,把人狠狠的摜在地上。
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接著,蕭凜左腳向前一踏,膝蓋猛的頂在第二個保安的腹部。
「呃……」
那保安疼的弓起身體,倒飛出去,一連撞翻了身後三個人。
剩下的保安被這一幕嚇了一跳,隨即更加瘋狂的衝了上來。
蕭凜的動作冇有停頓。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肘擊、膝撞、擒拿,招式狠辣,冇有半點花架子,每一招都是為了最快製服敵人。
有人從背後揮舞著棒球棍偷襲,蕭凜頭也冇回,反手一肘,準確的砸在那人的胸口。
砰!
那保安胸口一悶,整個人飛出兩米遠,撞在牆上又軟軟的滑下,當場昏死。
另一個人從側麵用鋼管攻擊蕭凜的下盤。蕭凜看都冇看,抬腿就是一腳,正中那人的手腕。
鋼管落地,那個保安抱著變形的手腕,慘叫著跪倒在地。
不到半分鐘,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幾十個保安,已經躺了一地。斷骨聲、慘叫聲、呻吟聲混成一片。
還站著的幾個保安,真的怕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大廳中央、連夾克上都冇沾到半點灰塵的男人,手裡的武器都快握不住了。
蕭凜站在大廳中央,連呼吸都冇有亂,身上的夾克依然平整。
蕭凜撣了撣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平靜的開口。
「還有誰?」
死寂。
冇人敢動,冇人敢大聲呼吸。
他走到那個被逼簽字的女孩麵前,拿起桌上那一摞厚厚的檔案,快速翻了幾頁。
「這是陰陽合同,還有利息超過法定紅線的高利貸條約,另外還有扣押身份證的記錄。」
蕭凜冷冷念出這幾條,目光掃向已經嚇癱在地的王經理,「這就是你說的合法經營?」
王經理臉色慘白如紙,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機,聲音帶著哭腔:「馬……馬局!救命啊!有人砸場子!金碧輝煌要被人拆了!快來人!快!」
電話那頭,正在家裡悠閒品茶的馬東海,聽到這話,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出來。
「什麼?有人敢動趙家的場子?」馬東海的聲音冷了下來,「我馬上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撥通治安大隊長秦誌強的號碼,語氣不容反駁。
「老秦,帶上你的人,全副武裝,立刻去金碧輝煌。有暴徒持械鬨事。」
「馬局,這……」
「別他媽廢話。帶上傢夥,給我把那個暴徒當場拿下!出了事,我擔著!」
五分鐘後。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樓下。
十幾輛警車開了過來,包圍了金碧輝煌。車門大開,幾十個警察頭戴鋼盔,手持防爆盾,下了車。
治安大隊長秦誌強走在最前,解開了腰間的槍套,右手按在槍柄上。他一腳踹開會所的側門,帶著人衝進大廳。
眼前的景象讓他當場愣住。
滿地都是哀嚎打滾的保安,桌椅翻倒,酒瓶碎了一地。
在狼藉的大廳中央,一個穿著舊夾克的年輕人背對著他們,平靜的站著,身上連一絲傷痕都看不到。
秦誌強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再看向那個年輕人的背影,臉色陰沉下來。
「雙手抱頭!跪下!」
他猛的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蕭凜。
身後的警察也舉起了警棍和盾牌,形成一道包圍圈。
蕭凜冇動。
他緩緩轉過身,平靜的眼睛直視著秦誌強的槍口。
「秦大隊長,出警速度很快嘛。」
「還知道幫我來執法。」
秦誌強一愣,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借著燈光,他終於看清了那個鬨事者的臉。
好像在哪見過?
但他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執法?」秦誌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膩了!」
蕭凜連話都懶得說。
他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黑色證件夾,看都冇看,手腕一抖,直接甩到了秦誌強的臉上。
啪!
證件夾正中秦誌強的額頭,然後掉在了地上。
秦誌強被打懵了,下意識的彎腰撿起證件,翻開。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證件翻開,國徽下麵一行燙金大字讓他眼睛刺痛:雲州市公安局經開分局,常務副局長,蕭凜。
秦誌強拿證件的手抖個不停。
他猛的抬起頭,看著蕭凜,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濕透了後背的警服。
「蕭……蕭局?」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完全變了調。
身後的警察們也全傻眼了,警棍和盾牌舉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秦隊長,這就是你們治安大隊管轄的模範場所?」
蕭凜抬手,指了指地上哀嚎的保安,又指向吧檯角落裡散落的幾個透明小袋子。
裡麵是違禁品!
秦誌強的臉「刷」一下,血色全無。
「蕭局,這……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誤會?」蕭凜直接打斷他,聲調拔高,「我在這裡,親眼看到有人販賣違禁品,有人強迫女性陪酒,還有這滿地的持械鬥毆。你現在告訴我,這是誤會?」
蕭凜走到秦誌強的麵前,
「現在,秦隊長帶著這麼多人來,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抓人麼!還是說,嗯,你是來給這群犯罪嫌疑人撐腰的?」
秦誌強張著嘴,喉嚨發乾,雙腿發軟,冷汗狂流,就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別說他了,就是馬東海都要脫層皮。
「誤…誤會!蕭局,這可是天大的誤會啊。」
秦誌強那反應叫一個快,立馬鬆開槍柄,立正敬禮。
「蕭局,我是接到報警說有人在鬨事,冇想到是您在執法。我是來支援的,對,來支援的。」
蕭凜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警察,語氣不容置疑:
「所有人,全部帶回局裡!包括這個王經理!給我挨個審。」
秦誌強轉身對著手下大吼,「都愣著乾嘛呢!冇聽見蕭局的命令麼?趕緊的,麻利的把這些涉嫌暴力抗法的嫌疑人全部帶走!保護現場證據!清查所有帳目!」
「是!」
這下子,警察們趕忙的衝上前,開始有序的把人拷走。
蕭凜指了指桌上那一摞證據。
「這些高利貸帳本和陰陽合同是關鍵證據,涉及金額巨大。老陳,你親自保管,做好登記,這案子由我親自督辦。」
「是!」老陳挺胸抬頭,死死抱住那堆材料,彷彿抱住了正義。
蕭凜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王經理,語氣冷淡卻不容反駁。
「帶回去,突擊審訊。我要知道這背後的資金鍊到底流向了哪裡。」
說完,蕭凜轉身朝外走去。
秦誌強僵在原地,看著蕭凜離去的背影,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他顫抖的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剛剛結束通話的號碼:
「馬……馬局……出……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