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車站廣場某個角落的樹蔭下，聚集著一群人在吆五喝六。
“單！單！單！”
“雙！雙！”
“哈哈。贏了！”
“我就說是雙吧。拿錢吧！我的兩百。”
“靠。你這運氣真好。我隻賺了八十。”
這些人的喊聲越來越大，不斷引起廣場上其他人的注意。
以國人愛看熱鬧的習性，難免有人湊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二十齣頭的小胖子，看看自己車票，還有倆小時呢，於是擠到人群中，探著頭往裏看。
人群中間坐著一個黑秋衣的年輕人，他麵前放了一塊白布，上麵扣著一個鋼盆，旁邊是一堆瓜子。
黑秋衣手壓在盆子上，同時口中還在喊著，“開始押注了。”
許多人開始掏錢，有十塊的，有一百的，還有兩百的，紛紛放到鋼盆的兩側。
“我押單！”
“我押雙！”
小胖子看不懂，又覺得好奇，便向旁邊的一個寸頭小年青打聽。
“大哥。這是幹啥的？”
“這是給咱送錢呢！你看那一堆瓜子了不。那坐莊的用那個盆隨便一扣，然後大家開始押注，押裏麵的瓜子是單還是雙。”
小胖子眼前一亮，“哦！這不就是跟扔骰子大小一樣嘛，賭法一樣。”
“這跟猜骰子還有點不一樣。骰子莊家有時候會通吃。在這押單還是押雙，輸贏都是一半的，看運氣。”
小胖子這纔看到，除了跟他解釋的這人手裏，旁邊幾個人手裏同樣也是一遝鈔票。
他眼中滿是羨慕，“這都是你們賺的？”
寸頭看看小胖子，一臉得意。
“恩。我剛到這半小時，就都贏了五多百了。兄弟，我給你讓個空，你也下一注？”
小胖子摸摸褲兜，那裏有一千塊錢，是他爹孃給他外出打工準備的錢。
小胖子猶豫了下，忍住了掏錢的衝動。
“大哥，你先玩，俺再看看。”
“行！反正這傻冒兜子裏錢多。夠咱們贏的。”
小胖子這纔看到，黑秋衣的腰間的挎包沒拉上拉鏈，裏麵若隱若現的是厚厚一遝紅鈔票，怎麼也得上萬了。
“押定的了就停手。磨磨蹭蹭的。
黑秋衣的臉色明顯不悅，看來是輸了不少錢。
“一二三，開！”
隨即，黑秋衣翻開了鋼盆，拿著小棍開始扒拉瓜子。
“都安靜，我開始數數了！”
眾人隨著小棍的左右搖擺，也開始默聲數數。
“二個，四個，八個。”
瓜子越來越少，大家的呼吸聲也越來越重。
“單！”
“雙！”
“哇！是雙！”
有人歡呼，有人咒罵。
“他孃的，又是雙！”
虧錢最多的，是那個坐莊的黑秋衣。
他嘴裏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手上開始往外掏錢，賠償那些押中的人。
“下一輪開始了。大家押注！”
黑秋衣將鋼盆往瓜子堆上一扣，然後挪到白布中間。
這次小胖子沒忍住手，掏出二十押在單那邊。
很快結果出來，小胖押中了，贏了十塊。
小胖子再押，賭注加到了五十。
小胖子又贏了五十，他滿心歡喜，準備躍躍欲試，再次下注。
忽然黑秋一手按住鋼盆，大聲對周圍的人喊道。
“我換個簡單的玩法。贏一賠二。你們敢不敢玩？”
眾人嘩然，“這是輸急眼了啊。”
“贏一賠二？那不是我們贏的更多？”
“你敢賭，我們就敢！怎麼玩？”
黑秋衣扒拉出一小堆瓜子，用鋼盆一扣。
“這回猜數字！猜裏麵有多少個瓜子。”
寸頭首先站出來反對，“不行。你這一把那麼多，誰數的過來。這就是騙人的！”
黑秋衣瞥了他一眼，“你說怎麼玩？”
寸頭說，“最多五個，超過了就算你輸。”
“五個？不行！小棍一扒拉一眼就看得出來。”
黑秋衣使勁搖頭，明顯不幹。
就連一旁的小胖子都覺得，這對黑秋衣不公平。
“沒這本事，就別在這坐莊，趕緊回家吃奶去吧。”
“就是。你這是輸急眼了，想耍賴！”
麵對眾人的嘲諷，黑秋衣臉色十分難看，他大吼一聲。
“賭了！那就不超過五個！”
聽到黑秋衣同意賭了，寸頭嘿嘿一笑，對旁邊的小胖子小聲說，“等著贏錢吧。”
黑秋衣拿起小棍，在一堆瓜子裏快速扒拉了一下，就見四個瓜子離開了瓜子堆，孤零零的展現在白布上。
黑秋衣快速用盆一扣，把手壓在盆頂上。
“下注吧！”
寸頭嘿嘿一笑，看看左右人，掏出一百塊。
“我押4個！”
緊接著，七八雙手拿著紅票子跟上，紛紛押注在四個上麵，其中就有一雙小胖手。
小胖子暗自高興，這白送的錢，憑啥不賺。
黑秋衣看看眾人，“押好離手，開！”
鋼盆離開，白布上，裏麵顯出五個瓜子。
“啊，不可能！我看了明明是四個瓜子！”
“對啊。明明是四個啊，怎麼變成五個了。”
黑球衣嗬嗬一笑，“你們肯定是看花眼了，這是兩個瓜子疊到一起，你們沒看到。”
黑秋用小棍一扒拉，果然其中兩個瓜子疊在一起，很像一顆。“
寸頭男暗罵一聲，“操，再來！”
黑秋衣笑著斂完錢，把小棍放在瓜子堆上。
“看好了啊！”
他這次是扒拉了五個瓜子，然後用鋼盆扣住。
“我押五！五百塊錢！”
寸頭再次出手，扔出五百塊錢。
“我就不信你還能疊。超過五個，就算你作弊。這一把我穩贏。”
小胖子也覺得寸頭男說得對，他隨即掏出五百塊押上。
劈裡啪啦的，一堆紅票子押注五個瓜子。
黑秋衣大喊，“買定離手，開！”
鋼盆一掀開，裏麵赫然躺著四個瓜子。
“不可能！明明是五個啊。”
“你肯定是把兩個瓜子疊到一起了。”
“怎麼會是四個啊？”
黑秋衣麵露得意，用小棍挨個把瓜子翻滾下。
“看清楚了啊，一個是一個，沒有疊到一起的。”
眾人傻了眼，確實沒有兩個疊到一起的瓜子。
寸頭男突然大喊：“你剛才掀開盆的時候，一定是偷走了一個。”
黑秋衣看看他，又掃視眾人一眼，“要是不信，下一把你們來掀盆。”
“好啊。我來掀！”
突然，有個中等個子的陽光小夥擠了進來，說話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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