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邪惡的要飯小鬼!
不光是布行冇了布,其餘幾個大商行的掌櫃的也都紛紛表示酒廠、鍊鐵廠、造紙廠,甚至糜家最倚重的產業,鹽場也是十室九空。
糜芳頓時如遭雷擊,他瞬間就想到了離開的薑淮。
這小子不會是把他們糜家的這些產業全都搬空了吧?
“快,快帶我各個廠子看!”
糜芳先去了織造廠,這裡原本有大量的女工和大批紡織機。
這些紡織機都是薑淮用係統獎勵的技術去製作的,在冇有水力和蒸汽動力之前,這些紡織機的產量是漢代小作坊作業完全達不到的高度。
甚至此前糜家根本就不重視布行這個產業,是薑淮用紡織機,一手將這個產業建造了起來,三年時間一度成為了糜家的支柱產業。
現在的糜家布行,全大漢都聞名。
都知道糜家的布不光質量上乘,花紋樣式更是精美。
雖然比不上蜀錦那般高階,但也牢牢占據了中低端的布匹市場,給糜家每年帶來的利潤相當可觀。
其中自然也缺少不了熟練的女工!
而這些女工,都是薑淮從流民中挑選的屬性好的,願意乾活的。
可以說薑淮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因此掌控織造廠的薑小兔說要帶她們所有人離開的時候,冇有一個人猶豫!
除了糜家安插在廠子裡的‘廠長’外,所有人連夜搬著紡織機跟著離開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糜家廠長都懵了‘我記得咱們糜家是有紡織廠的啊~’望著空蕩蕩的廠房和倉庫,糜芳雙拳攥緊,眼中彷彿能噴出火來。
他猶記得當年薑淮跟他說招人就從流民裡招,不光便宜還聽話的時候,糜芳還很高興。
連連誇讚薑淮會為糜家省錢,簡直是個小天才。
如今看來,他糜芳就是個大沙比!
那薑淮早就包藏禍心了,他從流民中招人做事,這些流民肯定都感念他的恩德,卻冇人知道每個月發的吃穿用度全都是他們糜家給的。
“畜生!
踏馬的畜生啊!”
糜芳低吼著,跟著幾個掌櫃又將剩下的廠子都看了一遍。
酒廠,一半的流民工人全都離去,廠子裡的那些釀酒裝置更是全部被搬走了,哪怕是搬不走的,都被毀掉了。
鍊鐵廠,所有鍊鐵的高爐,全部被毀!
至於鍊鐵的工匠?
這幫人倒不是流民,畢竟鍊鐵工匠的地位本就挺高的,不管是哪個地方的軍閥都很需要。
而之所有全員跟著薑淮離開,是因為這幫工匠饞薑淮的技術!
這高爐技術大漢確實已經有了,但隻供中央,技術不外傳。
所以當薑淮拿出能直接將鐵加熱成鐵水,並用澆灌法就能直接煉成鐵器的技術後,工匠們險些直接認薑淮當爹。
在古代,師父就是半個爹。
想要從師父手裡學走這種能討一輩子生活的技術,那就得當兒子去侍奉這半個爹。
所以這幫人在薑小牛一聲令下,也全員跟著走了,一個不落!
隨後,造紙廠就更不用說了,這是薑淮最先經營的廠子,核心技術全都掌握在自己手裡,工人更是全員流民。
唯獨鹽場這地方是糜家經營了上百年的場地,薑淮隻能帶走一部分他招募的流民員工,以及新式製鹽法的核心技術。
鹽場他是冇法帶走了,這玩意純靠著天然的海岸線自然資源。
但這也足夠讓糜芳心態爆炸了,除了商行,但凡是由薑淮建起來的實體產業,全都讓薑淮給一鍋端走了。
一幫掌櫃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李掌櫃的見糜芳如此惱怒,知道可能是薑淮的問題,卻又根本想不到薑淮被趕走這回事。
他還當時糜家內部的競爭呢,一個勁的幫糜芳說話“那薑淮也真是的,就算是再怎麼樣也不能將產業直接搬遷啊。
這一來一回要花多少時間和五銖錢啊,如此不識大局,二少爺定要好好教訓他!”
他哪知道這每一句話都是插在糜芳心口上的刀子啊。
若不是糜芳悔婚,薑淮不會將所有產業直接搬遷。
還讓他好好教訓他?
現在他連薑淮的人都找不到了!
“閉嘴!
現在還有多少人等著收貨?”
糜芳雖然是個壞種,但他確實在經營上有兩把刷子。
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廠子被毀了,人都走了,他最擔心的是交不上貨!
所有的倉庫全都被搬空了,今天等著要貨的人可不少啊。
自家商行就不用說了,暫時斷貨也冇什麼。
可那些慕名而來求貨走商的人,此前可是花了大價錢,並且和他們簽了契書的。
若是誤了交貨的期限,他們糜家是要賠錢的,而且還是三倍的賠!
糜芳又怒又急,他和幾個掌櫃的一對賬,發現如果之後交不上貨的話,他們要賠上足足五百萬貫。
糜家兩年時間也未必能賺來這麼多錢啊!
糜芳渾身一顫,險些栽倒,眼中對於薑淮的怒火又上了三分。
“好!
好你個薑淮!
早知道你狼子野心,冇想到你這麼狠!”
罵了一句,糜芳忙讓各個大掌櫃回去跟訂貨的人說‘需求量太大,還請寬限幾天。
’這種情況之前也發生過,畢竟糜家的貨的確是質量上乘、價格低廉,所以供不應求是常有的事情。
幾個大掌櫃的雖然心裡擔憂,卻不得不聽二少爺的話,各自離去。
而糜芳把人都哄走以後,深吸一口氣,連忙讓下人把各個廠子還剩下的人都喊來。
他現在最害怕的不是薑淮把這些東西都帶走了,他害怕的是大哥知道了這件事。
畢竟大哥原話是讓薑淮去揚州,而不是兗州!
若是糜竺知道他擅作主張,從而導致糜家的產業受損......糜芳渾身打了個冷戰。
在古代,長兄為父,尤其糜家長輩全都死了,現在隻剩下了糜竺糜芳糜貞三兄妹,糜竺就是絕對的當家人。
若是讓兄長知道了這的情況,他肯定生不如死。
他要儘快恢複生產,然後再添油加醋的將鍋都甩到薑淮的頭上。
糜芳咬著牙“薑淮,等某熬過這一劫,看你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