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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霸殺信使,夾帶點私貨
慶功宴散後,陳宮便依薑淮的計策,連夜修書一封。
信中言辭懇切,先讚臧霸盤踞泰山多年的威名,再言明呂布願既往不咎,隻要他率部歸順、遷山民入琅琊,便保舉他為官,麾下諸將皆授官身,往後糧草軍餉全由呂布一力承擔。
信寫畢,呂布親自蓋了溫侯印信,選了個口齒伶俐的心腹信使,快馬送往泰山臧霸的營寨。
三日後,泰山郡。
臧霸高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柄環首刀,聽著手下彙報尹禮、吳敦萬餘兵馬全軍覆冇、二人生擒的訊息,一張糙臉黑得如同鍋底。
他盤踞泰山十餘年,從黃巾之亂時便拉起隊伍,靠著泰山天險,曹操數次派兵圍剿都奈何不得他,如今竟折了兩員心腹大將,損了萬餘弟兄,如何能不怒。
正怒時,帳外兵卒報入,說呂布派信使送來了招降書信。
“呂布?”
臧霸嗤笑一聲,將刀往案上一拍
“旁人不止,某還能不知?
那三姓家奴,在兗州被曹操打得跟喪家之犬一樣,這是不得不往徐州逃竄!
都是條喪家犬了,還敢招降老子?
把人帶進來!”
信使入帳,不卑不亢地遞上書信,又將呂布的許諾一一複述。
臧霸拆開書信,草草掃了幾眼,越看臉色越冷,最後猛地將書信揉成一團,狠狠砸在信使臉上
“豎子安敢欺我!”
他豁然起身,虎目圓睜
“曹操挾百萬青州兵,據兗州之地,數次邀我歸順,許我泰山太守之位,老子都冇應!
他呂佈一個剛丟了兗州的敗軍之將,也敢來招降我?真當老子是尹禮那等蠢貨不成!”
帳下諸將孫觀、昌豨等人紛紛附和
“渠帥說的是!
呂布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咱們歸順!”
“殺了這信使,給尹禮、吳敦二位將軍報仇!”
信使臉色驟變,正要再辯,臧霸卻已拔刀,寒光一閃,帳內血光迸濺,信使的人頭當場落地。
“把這腦袋裝起來,送回海曲,給呂布那廝看看!”
臧霸將刀上的血在屍身上擦了擦,冷聲道
“呂布那三姓家奴的騎兵在旁的地方好使,在我泰山,不好使!
告訴呂布,想招降老子,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他要是有膽子,就帶他的西涼鐵騎來泰山走一趟,老子讓他有來無回!”
兩日後,裝著信使頭顱的木匣被送回了海曲縣府。
呂布見了木匣裡的人頭,當場勃然大怒,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酒盞食器碎了一地
“臧霸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我這就點齊兵馬,踏平泰山,把他碎屍萬段!”
“溫侯息怒!”
薑淮與陳宮同時起身攔住了他。
薑淮看著盛怒的呂布,從容笑道:
“臧霸殺信使,本就在我預料之中。
他盤踞泰山多年,根深蒂固,怎會憑一封信就輕易歸順?
他今日殺了信使,正好給了我們名正言順出兵的由頭,隻是不是現在。”
“先生此話怎講?”
呂布強壓下怒火,看向薑淮。
“泰山山脈綿延百裡,易守難攻,臧霸在山裡經營十餘年,閉寨不出,我們就算帶鐵騎去,也難一時建功。”
“當務之急,不是進山剿匪,而是先立人設、揚威名、穩民心!
溫侯先站住腳,把琅琊國的民心徹底握在手裡,把我們之前定下的輿論造勢做足。
民心定了,我們便斷了臧霸在琅琊的根基,再封死他所有的商路糧道,他麾下幾十萬山民,困在山裡遲早要亂,到時候不用我們打,他自己就會來降。”
陳宮在一旁連連點頭
“薑先生所言極是!
溫侯,當下先穩琅琊民心,纔是重中之重。
臧霸之事,可徐徐圖之。”
呂布本就對薑淮的計策心悅誠服,聽二人都這麼說,當即收了怒氣,重重點頭
“好!就依先生所言!那這民心,該如何穩?”
“簡單。”
薑淮一笑
“溫侯親率三千鐵騎,沿琅琊國十三縣巡行一遍。
每到一縣,便開倉放糧,安撫流民,修繕城防,清剿境內殘餘的小股匪寇。
我會安排人隨行,向各縣百姓宣講,溫侯此來徐州,就是為了護琅琊百姓周全,抵禦曹操南下,清剿匪寇,讓大家能有田種、有飯吃,安穩度日。”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曹操屠城之痛,刻在琅琊百姓的骨子裡。
他們怕的不是兵戈,是無人庇護,任人宰割。
溫侯是天下唯一掀翻了曹操老家,占據了兗州之人!
隻要讓百姓知道,你來了,青天就來了,他們自然會歸心。”
呂布聽得熱血上湧,當即應下。
次日一早,呂布便帶著三千西涼鐵騎,在薑淮安排的文吏隨行下,自海曲出發,巡行琅琊各縣。
鐵騎所過之處,在呂布的明令下!
甲冑鮮明,軍容整肅,秋毫無犯,絕無半分劫掠百姓的行徑。
每到一縣,呂布便親自開倉放糧,看著麵黃肌瘦的流民領了糧食,對著他跪地磕頭,喊著
“恩公”,他心中那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遠比在戰場上斬將奪旗來得更甚。
隨行,由薑淮培養出來的文吏則在市集、流民聚集的窩棚裡,一遍遍向百姓宣講:
“溫侯呂奉先,在兗州把曹操打得丟盔棄甲,是唯一能擋得住曹賊的人!
他來琅琊,就是為了護著咱們百姓,不讓曹賊再來屠城!”
“萬餘泰山賊圍攻海曲,溫侯星夜馳援,半個時辰就把賊兵殺得片甲不留!
往後有溫侯在,再也冇有匪寇敢來劫掠咱們了!”
“溫侯說了,隻要是琅琊的百姓,都能在薑氏商行這領田種,免三年賦稅,工坊裡招工,管吃管住給工錢!”
最後一句,是薑淮夾帶的私活,但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冇有在意。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戳中了琅琊百姓最深處的渴望,也讓琅琊百姓深深的記住了呂布…和薑氏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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