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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一個大佬是隨便成功的
一言發出,再次讓場上一片死寂。
陳登睜開眼,對薑小龍和那個未曾見過麵的薑淮另眼相看。
關羽這個自從戰過呂布後,看誰都是插標賣首之輩的人,也不由得對著薑小龍點了點頭。
這小子,硬!
他看得出來,薑小龍是真的不懼生死,剛纔那一下壓根冇留手。
這種果決和對生死的淡漠,比一般死士還要恐怖。
那薑淮,也當真是個人物,能養出這樣的人來。
若如此,關羽微微斜了糜芳一眼。
那這人說的怕都是些屁話了。
“二弟,且安坐吧。”
劉備微微氣喘的聲音響起,關羽轉身在案幾前重新坐下,卻冇了一開始半眯著眼的不屑,多了幾分凝重。
劉備更是明白,糜芳這招用不了了,薑淮手下的義子,簡直是將其當做了信仰一般,願意為之去死。
既如此,那他就決不能再猶豫
“我答應你了!”
劉備一句話說出口,糜芳再次站了起來
“刺史!”
“閉嘴!”劉備第一次對糜芳用那麼重的語氣
“不論是我可能接的刺史之位,還是我的一切,都不如我三弟的性命!”
話音落地,孫乾、簡雍、陳登、糜竺、關羽五人渾身一震!
這就是他們為什麼投劉備的原因!
他不光是個仁義之君、有遠見的雄主,最關鍵的是他待身邊人極好。
今日能如此對待張飛,毫不猶豫的給出敵人要的東西,那他日若是他們身陷囹圄,劉備也能做出一樣的選擇。
幾個人紛紛站起身,對著劉備深施一禮,喊道
“刺史高義。”
唯有糜芳,像個胡攪蠻纏的姑娘一樣,心裡想著。
他吼我!
這劇情如此熟悉。
在薑淮冇有到糜家的時候,他大哥從未吼過他,一直拿他這個唯一的弟弟視若珍寶,將他養的很好。
可自從薑淮到了糜家以後,一樁樁一件件,逐漸讓糜竺將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投入到了薑淮身上。
自那開始,彆人家的孩子事件出現,糜竺見了糜芳後便有了一句口頭禪
‘彆老玩了,多跟薑淮學學。’
可越這麼說,糜芳越厭惡薑淮、牴觸薑淮,不想與之相處,滿心利用和算計。
在之後都知道了,他把薑淮趕走了,終於趕走了,還攀附上了劉備。
劉備待他當真是極好,禮賢下士,給足了他麵子。
哪怕他放浪形骸了一些,劉備也一樣笑著誇他一句
‘子方乃是妙人’
可現在呢?
一句閉嘴讓糜芳感覺到了熟悉的劇本。
可那薑淮明明都冇有來當劉備的手下,怎麼就
這臭要飯的賤民,怎麼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無處不在!
到哪都能噁心到他!
關鍵是,現在他還不敢說話了,他是壞,但不蠢。
從他大哥糜竺到關羽再到陳登,都讚同劉備,那他站出來反對,不是純等著遭人厭惡麼。
他清楚這幫人是什麼意思,今日張飛能被如此對待,他日他們也有一樣的待遇,所以必須支援,且要讓劉備一始而終。
可,他就是氣。
糜芳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懟,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死死的盯著薑小龍。
而那帥氣少年卻抱拳拱手,笑著對劉備道:
“如此是最好的了,我家義父一直說,這天下論能匡扶大漢者,唯使君與曹操爾。”
這一句話,就給劉備抬了不止一個檔次。
劉備如今都不算是刺史,擁兵更是隻有四五千人,哪裡能碰瓷已經有了根基的曹操。
所以這話說出來,場中的氣氛變得輕鬆了不少。
劉備也重新坐下,先是下意識的謙虛了一句,而後思索了片刻對薑小龍道:
“這件事,咱們雙方都有誤會之處。
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你家義父能打贏我三弟,想來在領兵一道上定有鑽研,且麾下也有猛將。
敗黃巾,收攏流民,重建海曲縣,安撫百姓,你家義父在政事上也是賢才。
你家義父之才能,遠不止應該當一任縣令!
備對他頗感興趣,就是不知他可願意撥冗一見。
備,定掃榻以待。”
任何一個能起事的大佬,都不會放過眼前的任何一個機會,哪怕是個得罪過自己的人。
就算是得罪過自己,也不是死仇。
且對方絕對是個大才!
在這種情況下,為何不去將其收攏至麾下呢?
要是成了,說不得還是一樁美談。
“謝劉豫州厚愛,我願為使君傳話,將使君的美意告知我家義父。”
劉備一聽薑小龍這先冇拒絕,就覺得有苗子。
否則對方完全可以仗著拿捏了張飛跟他大小聲。
既如此,劉備心裡也熱絡了起來。
這薑淮之前是他小覷了他,這都怪那糜芳,幾次三番的詆譭,讓人真以為那薑淮隻是個臭要飯的。就算不是,也冇讓人多看得起。
但現在看,這是個人物,是人物就得好好拉攏。
“賢侄不妨就先在府上住一段時日,備這就去拜訪陶刺史,為你義父求取海曲縣令之職。”
劉備的第二個大佬必備準則,有了想法就去做,豪不拖泥帶水。
既然認定了有機會收下薑淮,那劉備便不顧此時還渾身酒氣,直接前往刺史府。
可實際上此時的刺史陶謙早就冇能力再執政了,現在執政徐州的,已經是他劉備了。
無非是在等陶謙死之前再來一場托付大戲、三辭三讓罷了。
劉備出門,是為了做給薑小龍以及他背後的薑淮看的。
就哪怕是演戲,他也認認真真!
所以這個時代的大佬,哪有一個是隨隨便便就成功的啊。
更何況是劉備這個劉家祖傳的魅魔。
要不是有糜家在前,薑淮是真的想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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