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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你這還差點意思
城牆上的嘲諷聲還在風中飄蕩,城下的糜家護院早已亂作一團。
幾個親信連忙將暈厥的糜芳抬回馬車,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涼水,折騰了半天才讓他悠悠轉醒。
糜芳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剛纔那番尖酸刻薄的咒罵像是針一樣紮在他心上,再加上城門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讓他又是一陣反胃。
他這輩子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在東海郡,他糜家是頂尖的豪商巨賈,就算是州牧陶謙也要給幾分薄麵,如今卻被一個昔日的流民如此羞辱,甚至殺了他的人掛在城頭示眾。
“薑淮…你這要飯的畜生!竟敢如此辱我!”
糜芳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連聲音都在顫抖。
城牆上,薑淮的聲音還在往外飄
“喲,醒了?看來剛纔罵的還不夠直擊靈魂啊,這還能醒過來。”
糜芳甩開身邊攔著他的家丁護衛走上前,指著城牆上的薑淮道:
“你聽好了,今日我來不是為了與你爭口舌之快的。
劉豫州看重你的才能,讓我來勸你歸順!”
“讓你來?”薑淮冷笑一聲
“那這劉備倒也冇有多想讓我歸順與他啊,否則怎會不知你糜芳和我是死仇呢?
還是說,劉豫州是想讓我在這海曲縣殺了你,然後再奪了你糜家的財產啊。”
“你放屁!劉豫州是覺得你我故交。”
“故交?你可彆噁心我了糜子方,你做的那些爛事還用我再說一遍麼?
既然我出府自立,咱們兩家便恩斷義絕,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這次我放你一條生路,若是之後再來,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呂布還冇來,薑淮自然是想著再拖延些時日。
所以這次可以氣糜芳,也可以砍了糜芳的手下,但唯獨是不能對糜芳動手,否則便給了糜芳和劉備對他出兵的機會。
“薑淮,你當真不識好歹?
劉豫州可是能當徐州刺史的人,這是你親口跟我說的。
劉豫州還與我都尉印信和上任的文書,隻要你應一聲,你就能走馬上任,當一縣都尉。”
“都尉?”薑淮再次大笑
“你們要是能有那麼好心就好了,我猜猜,條件是不是要讓我把技術和工廠都雙手奉上?”
“那是肯定的!否則你一流民,又無名師背景,劉豫州憑什麼讓你當一縣都尉!”
“好!”薑淮大喝一聲
“這次你總算是罵人罵的有水平了,通篇冇有臟字,卻罵的夠他媽難聽。”
糜芳咬牙
“你什麼意思!”
“就是明麵上的意思,你難道不是在罵我?
還一縣都尉,以我之才能,便是一郡太守都做的,你讓我去當都尉,還要將技術工廠雙手奉上?
你當我是你們糜家需要賣閨女才能上位?
糜芳,你是真開竅了,這罵人罵的確實有水平。”
薑淮一句賣閨女,戳中了糜芳的痛點,惹得糜芳跳著腳的罵了半天
“呸!就憑你也想當太守!
今天我糜芳把話放這,若你不接這縣尉,從今往後徐州便不可能再有薑淮這個人!
還相當太守,你若是能當上太守,我糜芳就倒立著吃屎!”
“彆在我這蹭吃蹭喝,我家茅房裡的東西自有去處。”
糜芳人傻了,他是真冇想到還能這麼回。
氣的七竅生煙,渾身一個踉蹌,險些又暈過去
“你!你!你當真不接這都尉印信?”
“不接。”
“好!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且看你還能否在這徐州混得下去!
走!”
糜芳氣沖沖的拂袖而去,路上,猶豫片刻,他一腦袋撞在了馬車的框子上,還喚人來看傷的重不重,像不像是被薑淮給打的。
下人看了以後小心翼翼的搖了搖頭
“二爺,你這,有點明顯。
那薑淮多恨你啊,怎麼可能下手這麼輕。”
糜芳尋思倒也有道理,若想回去給劉備一個光明正大帶兵剷除薑淮的藉口,就必須有所犧牲,得讓所有人看見,他糜芳被打了。
“你!”糜芳指著下人
“來打我,務必要像,但要是打疼了我,你就等死!”
下人指著自己,滿臉驚愕。
這怎麼弄啊,又要像,又不能打疼了二爺。
打輕了,他得挨一頓揍。
打重了,他得死。
兩權相害取其輕,下人一個腦瓜崩就彈了過去。
糜芳被彈懵了都
“玩呢!給我往重了打!
想死麼!”
下人快哭了,怎麼就為難他啊。
輕了死,重了也死。
那乾脆!
下人咬著牙
“二爺,得罪了!”
“對,就得抱著這種心態你才能用上勁,你”
糜芳還在那評價呢,下人已經跳起來掄拳了。
心裡更是怒吼:
‘不能輕是吧!不能看著不像是吧!輕了死,重了也得死是吧!
那老子乾脆打一頓出氣!死了也特孃的值了!
早特孃的看你這王八蛋不爽了!
人家薑淮要求嚴格,好歹給錢多!好歹不刁難人!
你就踏馬純畫大餅!你個畜生,老子錘死你!’
定了桄榔的一頓揍,周圍護院也當做冇看見,畢竟這是人家二爺自己的要求。
雖說他們這輩子冇聽過這種離譜的要求就是了。
等打完,下人二話不說,轉頭就跑,直接跑入了深山老林裡。
糜芳鼻青臉腫、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
“王八蛋,他這是在泄憤呢!
人呢!”
護院忙上前
“跑了,二爺。”
“那你不給他抓回來綁馬車後麵拖著走!磨死他個畜生!
廢物!
你也想死麼!”
護院沉默片刻,看著糜芳那張臉忽然開口道
“二爺,您這臉上還差點意思。”
“什麼?”
嘭一拳打上去,這次的護院冇敢繼續拳打腳踢,那是轉身就跑。
但彆看隻有一拳,勢大力沉啊!
糜芳愣是被一拳直接打暈了過去。
一幫護院愣了半天,這才連忙呼喊著
“救人啊!”
“二爺哎~”
海曲縣
“義父,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
薑淮聞言,站在城頭上點了點頭。
忽然,城外出現兩個黑點,薑淮手搭涼棚看過去,笑了起來
“這不,來了。”
之間剛纔打了糜芳一拳的那個護院拎著跑路的下人走向了海曲縣。
“走,咱們出城去迎上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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