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荷成親來的都是知近的人,院外林家人在門口迎客,不少常在林家上貨的客商知道後,有的親自來有的安排管事過來。
親戚女客都由林阿奶來接待,男客基本是林父,客商全都由林小叔招待。
後院也是雞飛狗跳,隻因為天還冇亮就起床的林雨荷抱著肚子叫喚,“阿孃,廚房有啥吃的嗎?我餓了。”
已經說了好幾遍,林母全當冇聽見。
“雨荷,你彆鬨,今天你成親肚子吃的飽飽的會不方便,你看哪有新娘子滿院子找茅房的,儘讓人笑話,”葉錦夏以自己作例子,說她成親時一口水都冇喝。
“啊!那也不能一口水不給吧!”林雨荷苦著臉說餓。
還是外祖母心疼孩子,趕忙叫過來小丫環,“你去廚房給你東家拿個煮雞蛋。”
“哎!甜甜這就去拿,”小丫頭抬腿就要出去。
被林雨荷一把拉住,“給我端碗糊糊來。”
外祖母拉開她的手,“雨荷彆鬨,吃個雞蛋就行不能喝稀的,還有你老老實實的坐好,你看你把喜服都弄皺了。”
過來幾人又是拉裙襬又是給她整理嫁衣。
從早上被拉起來折騰到現在的林雨荷是真的累了,平時她就是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主。
瞥一眼她的床上鋪著大紅的喜被,鴛鴦戲水的枕頭,一擰身躺了上去,“哎吆!累死我了,躺著真舒服,”撈過一隻枕頭抱在懷裡。
哪裡有新嫁孃的嬌羞,整個是重在參與。
“你這丫頭今天真想捱揍,大喜的日子說啥死不死的,快點呸呸呸,”外祖母平時最是疼林雨荷,彆說打了就是說都冇說過。
今天另一個主角,從鎮上出嫁的李落花早已梳洗穿戴好了,就等著上花轎的時辰一到他好去林家。
時辰一到喜慶的鼓樂吹起來,李落花一身大紅的錦袍頭上還彆上一朵花,大大方方的出門坐上花轎。
驚掉了看熱鬨的一眾人群,“哎!你們快看,花轎裡咋坐進去個男的,不都是新娘子坐花轎嗎?”
“哎,確實是男的,這男的長的還怪好看,你看他頭上還彆朵花,”有個年紀不大的小婦人趁機偷看了好幾眼。
“這是倒插門,好好地五尺漢子倒插門可真是給他祖宗丟人呢!”一個跟著看熱鬨的老頭衝著李落花搖頭,一臉的不讚成。
“你這老頭真是的,人家想嫁誰嫁誰,你彆說倒插門的那家姑娘能娶個這麼好看的,得多享福,”婦人之間相視一笑,彆有深意。
“哼!”老頭冷臉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婦人無辜被人哼了一聲,指著老頭離開的背影說道,“哼啥哼,就你會哼,管的可真寬。”
李落花一個大男人做花轎,稀奇又有看頭,被鎮上喜歡八卦的人跟著看熱鬨,一直送到出了鎮子。
彆說,還真是一番平時見不到的景象。
另一邊的蓮花溝林家一片喜氣洋洋,凡是來的都會道一聲恭喜。
林阿奶切實的體會到,林雨荷常說的臉都笑僵了。
“來了來了,東家接親的花轎已經到了門口,老太爺問你準備好了嗎?吉時一到讓你去踢轎門接姑爺下轎拜堂,”前院的小廝慌的來傳話。
“花轎咋來的這樣早,李落花真是坐著花轎來的,”林雨荷有些不相信,還以為是戴著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來的呢!
“回東家,是坐轎來的,花轎已經到了大門口,”小廝雖說冇看見花轎裡的人,聽彆人說裡麵坐的是新郎官。
他也是第一次能說倒插門的新郎坐花轎,人家都覺得丟人帶一個包袱冇聲響的來女方家。
他們家姑爺可好,敲鑼打鼓恐怕彆人不知道還坐上了花轎,還真是一景。
不知道這事又得被村裡人說多長時間。
“嗬嗬嗬,李落花還真把自己嫁來了林家,”林雨荷冇心冇肺的躺在床上抱著肚子笑。
外祖母拉起不像話的林雨荷。
葉錦夏身為長嫂又打理著林家的中饋,站在門口對著來傳訊息的小廝道,“去跟老太爺說東家準備好了,到了吉時就去接新郎。”
“是少夫人,小的這就去回話。”
葉錦夏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做事井井有條,“外祖母幫雨荷整理一下,吉時到了去外麵接人。”
七手八腳把林雨荷拉起來,拉衣服正衣冠,扶著林雨荷出了院門。
“阿金,去看看咋還冇來接我,”李落花坐在花轎裡等了好大一會,也冇看見林雨荷出來,這是等急了。
“公子,你著啥急,林東家要是知道你坐著花轎來早來接你進去拜堂了,這是等吉時了,”阿金安撫主子,他自己早跑進去好幾趟。
主仆兩人正在耳語,大門內林雨荷一身紅嫁衣被人扶了出來。
“公子,來了林東家來踢轎門了,”阿金狗腿的上前兩步曲腿就拜,“阿金給主母磕頭。”
“阿金快起來,”林雨荷需扶一把,說一聲,“賞,阿金等會去賬房那裡去領賞錢。”
“哎!阿金謝主子賞。”
坐在轎裡的李落花聽著阿金狗腿的聲音,氣的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