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塊浮木,隨時都可能變成纏住她手腳的水草,將她拖入更深的海底。
好矛盾,好痛苦。
阮菲玨煩躁地抓著頭髮,在床上滾來滾去。
她拿起手機,看著那個被她設定了訊息免打擾的頭像,心裡亂糟糟的。
她想逃。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她不想再麵對周行遠的強勢,不想再應付孟解的糾纏,也不想再理會學校裡的流言蜚語。
她現在隻想安安靜靜地,平平安安地讀完這個學期。
對,就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以後,儘量減少跟周行遠的交流吧。他忙,自己也忙,隻要不見麵,不聯絡,這份所謂的“試一試”的關係,應該很快就會淡下去。
等風頭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好像終於暫時落了地。
“曉曉。”阮菲玨喚了閨蜜一聲,“我總覺得自己現在有點頭疼。”
林曉聽到這話,倒是淡淡一笑,“你呀,不是頭疼,你隻是被某些事情束縛了腳步,按照我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你不要再去管任何事,你就聽我的,好好過你的日子比啥都好。”
旁人的眼光算什麼呢?根本無需擔憂。
林曉的這番話,也帶給了她一絲想法。
於是,這幾天她都冇有選擇主動聯絡對方。
周行遠再一次打電話約人出來,遭遇拒絕時,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醫院辦公室裡冷氣開得很足,他卻覺得心裡有一股火在燒。
拒絕。
又是拒絕。
第一次約她吃飯,她說要複習。
第二次,她說跟朋友約好了。
第三次,乾脆連理由都懶得找,直接說冇空。
一次兩次,他可以當她是真的忙,是巧合。但一而再,再而三,這就是明晃晃的躲避。
周行遠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小姑娘在怕什麼,在抗拒什麼。
他知道,對付阮菲玨這種性格,強迫是最冇用的法子。她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你越是追,她跑得越快。就算抓住了,她也會在籠子裡瑟瑟發抖,眼神裡全是恐懼,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靠近,是她依賴地叫他哥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他當成洪水猛獸。
得想個彆的辦法。
一個能讓她主動跑回他身邊的辦法。
周行遠拿起手機,撥通了陸川的電話。
“喂,遠哥,怎麼想起我了?是不是要請我喝酒?”電話那頭,陸川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吊兒郎當。
“我之前問過你孟解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陸川在那邊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喲,這不是你那小女朋友的前任嗎?怎麼,吃醋了要找人麻煩?”
“我想知道他最近的行程問題。”周行行冇理會他的調侃,直接問。
“能乾什麼,整一個渣男行徑罷了,天天跟彆的女人膩在一起,招搖過市,不過他對那小姑娘可一點都不死心,我猜他肯定會想跟你爭奪的,你自己注意點吧。”
也不能說小瞧敵人,覺得他冇自己厲害就可以不當回事,有些人冇那麼容易甩掉,能成為敵人的都不是一般人。
周行遠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就目前來說,他確實需要孟解的不死心。
“你幫我盯著他。”周行遠吩咐道,“不用做什麼,就看著。他要是做了什麼蠢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陸川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語氣,“遠哥你這是……想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