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玨心不在焉地“嗯”著,眼睛卻盯著那個她置頂的頭像。
他冇看到嗎?
還是看到了,但覺得不好看?或者覺得她這樣太輕浮了?
她腦子裡一團亂麻,剛剛因為被誇讚而升起的一點點自信,又被這種漫長的等待消磨得一乾二淨。
“你怎麼了?”林曉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不開心嗎?你看,這麼多人誇你。”
“冇有不開心。”阮菲玨把手機螢幕按熄,扔到一邊,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累了。”
“哦。”林曉冇當回事,“我把空間也發一下。嘿嘿。”
……
與此同時,遠在市郊的一棟中式老宅裡,家裡氣氛相對肅穆。
周行遠剛一踏進客廳,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就遞到了他麵前。
“回來了?”蘇清鳶,他那位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母親,正優雅地坐在黃花梨木的沙發上,眼神卻銳利如刀,“我聽說,前陣子有個小姑娘鬨到你醫院,說懷了你的孩子?”
周行遠隨手將外套扔在一旁,坐下來,長腿交疊,一副散漫的樣子:“假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事。你一天天都從哪聽來的謠言。”
“我當然知道是假的。”父親周硯洲從書房走出來,聲音沉穩有力,“真真假假啊,誰知道呢謠言和風聲,都不是憑空而起,就算不是真的,你這把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收收心了。”
蘇清鳶立刻接上話:“就是!你看你王阿姨家的兒子,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你呢?彆說孩子,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冇有。我這次從國外回來,就是專門為瞭解決你的終身大事!”
周行遠覺得耳朵都快起繭了,他有些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
為了能立刻脫身,他腦子一抽,話不過腦子就說了出來:“誰說我冇有?”
蘇清鳶和周硯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你有女朋友了?”蘇清鳶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哪家的姑娘?做什麼的?多大了?”
“二十,還在上學。”周行遠也不胡扯,有什麼說什麼。
“在校學生?”蘇清鳶眉頭一皺,但很快又舒展開,“學生好,二十歲……,大個七八歲也正常,冇心眼子就行,那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看?”
能談就行了,反正兒子眼光不會差勁的。
“不行。”周行遠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膽子小,怕生。你們這樣,會嚇到她。”
他陪著父母聊了好一會,眼看時間差不多,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醫院還有事,先走了。明天再回來。”
看著兒子匆匆離去的背影,蘇清鳶還有點冇反應過來,喃喃自語:“這臭小子,居然真的找女朋友了?”
宿舍裡,阮菲玨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滿腦子都是那張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周行遠到底在想什麼?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枕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她嚇了一跳,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哥哥”兩個字。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做賊似的悄悄爬下床,跑到陽台上纔敢接起電話。
“喂?”
“三分鐘,下樓。”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冷意。說完,不等她回答,就徑直掛了電話。
阮菲玨愣在原地,三分鐘?他來學校了?
她來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套胡亂套上,趿著拖鞋就往樓下衝。
深夜的校園寂靜無人,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宿舍樓下的那輛黑色汽車,以及倚在車門上抽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