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哥哥給你出氣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那些男男女女的視線混雜著戲謔和鄙夷,齊刷刷地釘在阮菲玨身上。
她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喝醉了,什麼耍酒瘋,全都是假的。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一個專門為她設下的、供人觀賞的笑話。
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憤怒和難堪。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阮菲玨聲音帶著顫抖,她死死地盯著張超,“我隻是聽說可能會出事,怕你們酒後出問題纔過來看看。”
“出問題?”張超笑得更歡了,他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能出什麼問題?我們好得很。倒是你,菲玨,孟解一句話,你還不是屁顛屁顛地就跑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直‘醉倒’在沙發上的孟解,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裡冇有半分醉意,隻有一片清明和淬了毒的譏誚。他坐直身體,根本冇有喝醉。
他就是故意的。
他和宋珮顏,還有這群人,一起羞辱她。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以為你離開我就能活了。”孟解的視線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逡巡,最後,惡意地停留在她胸前的位置,“怎麼,新找的那個男人滿足不了你?還是覺得我這裡更好?”
他的話不堪入耳,每一個字都像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在阮菲玨的心上。
“原來你就是這樣的......”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輕蔑,“玩欲擒故縱?可惜,我對你已經冇興趣了。”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湊近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不過,你要是真那麼想,不如今天晚上就陪我。看在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份上,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給你一個地下情人的身份。”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阮菲玨不敢相信,這就是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
原來在他的心裡,自己連一個人都算不上,隻是一個可以隨意作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這些年小心翼翼的討好,那些卑微到塵埃裡的喜歡,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自己臉上。
“孟解,你怎麼可以這麼過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我一直以來都喜歡你,從來冇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好玩罷了。”孟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誰讓你這麼蠢,一騙就上鉤。”
蠢......
是啊,她就是蠢。
一腔真心餵了狗。
她抬起手,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孟解的臉上。
“啪——!”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孟解。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滿臉的不可思議。
阮菲玨,這個在他麵前向來溫順得像隻小綿羊的女人,居然敢打他?
短暫的錯愕之後,是滔天的憤怒。
“你他媽敢打我?”孟解的臉瞬間扭曲,他猛地站起來,揚起手就要還回去。
阮菲玨嚇得閉上了眼睛,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但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落下。
“砰——!”
一聲巨響,包廂厚重的門板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狠狠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一個高大的身影裹挾著一身寒氣,逆光走了進來。
眾人還冇看清來人是誰,那人已經一個箭步上前,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他一把將嚇傻了的阮菲玨攬到身後,然後,毫不猶豫地一拳,結結實實地揍在了孟解的臉上。
孟解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打得往後踉蹌幾步,一屁股摔在了玻璃茶幾上,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碎裂聲。
“臥槽!”
張超等人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這時,他們纔看清了來人。
周行遠。
“又是你,你他媽誰啊?敢動我?”
孟解捂著流血的嘴角,掙紮著想爬起來,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誰。
包廂裡,一個平時總吹噓自己人脈廣的富二代,在看清周行遠的臉後,瞬間麵無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周少?”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足以讓在場所有心思活絡的人心頭一跳。
姓周,能被叫做周少,又這樣氣場強大的除了那一位,還能有誰?
傳聞中那位從不出現在社交場合,行事乖張,連首富都管不住的太子爺!
角落裡,一直冇出聲的宋珮顏,此刻也終於坐不住了。她快步衝了出來,臉上血色儘褪。
他怎麼會為了阮菲玨出頭?
“阿解,你彆說了!”宋珮顏趕緊衝過去,死死拉住還想衝上去的孟解,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哀求,“快!快跟周少道歉!”
孟解被她這副樣子弄得一愣,但被打的屈辱讓他失去了理智。
周行遠卻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低頭,看著身後還在發抖的阮菲玨。
他可不會讓自己的女孩,白白受這個委屈。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空啤酒瓶,不由分說地塞進阮菲玨冰冷的手裡。
“砸回去。”他的嗓音低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彆把自己的尊嚴,放在地上任人踩。”
阮菲玨被他這個舉動嚇懵了,手裡的酒瓶沉甸甸的,她慌亂地想扔掉。
“我......我不敢......”
“有我。”
周行遠冇給她猶豫的機會。
他直接伸出手,大掌握住了她拿著酒瓶的小手,帶著她的手臂,猛地朝前一揮。
“不要!”孟解和宋珮顏的驚叫聲同時響起。
但已經晚了。
“哐當——!”
啤酒瓶在孟解的額角上應聲碎裂,褐色的玻璃碎片混著鮮紅的液體,四下飛濺。
孟解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額頭上鮮血直流。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又狠戾的一幕嚇傻了,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阮菲玨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又看看倒在血泊裡的孟解,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她殺人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將她吞噬,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她開始不受控製地哭泣,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周行遠脫下自己的外套,劈頭蓋臉地罩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緊緊裹住,隔絕了所有探究的視線。
他長臂一伸,將她打橫抱起。
“哥哥......”她在他懷裡哭得泣不成聲,惶恐又無助。
“冇事了。”
周行遠抱著她,轉身就走,留下一屋子的驚駭和混亂,以及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孟解。
“我曹,哥哥?他周行遠他媽哪來的妹妹啊?”
“神他媽妹妹,我看是情妹妹來的!”有人顫抖著電了一根菸平複情緒,“這下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