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許挽著林鶴一的手臂,腳步輕快的像隻輕盈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小舅舅,來滬市的列車,跟去西北的列車,一路上看到的風景不一樣,越往南走,村莊樹木和房屋構造都不一樣了,尤其進入徽省和蘇省地界後,我看到了好多的黑瓦白牆高房子,像是出現在畫裡一樣,即便有些白牆上感覺發黴了似的,也讓人覺得好美啊。”
“嗯,過了南北分界線後,這邊的房子多是徽派和蘇派建築,帶著獨特的江南的特色,在北方看慣了京派建築,這邊的建築風格,的確會因為差異感讓人眼前一亮。”
江如許有些好奇:“那你住的地方,也是這樣的房子嗎?”
“不是,我住的是正常的獨棟小院,也是黑瓦白牆,冇有那麼高。”
“我有些期待了呢,小舅舅,你的新房子房間多嗎?不凡也跟著一起來了,住得開嗎?”
“四間臥室,住得開。”
“那太好了,我本來還以為,如果新房子還是隻有兩間臥室的話,我就得跟我弟睡一間了,他睡覺打呼,我不想跟他一起睡。”
身後累得吭哧吭哧的江不凡無語:“姐,你彆敗壞我名聲,我什麼時候睡覺打呼了。”
“你應該說,你什麼時候不打呼了。”
江如許回頭掃了他一眼,才又看向林鶴一告狀:“小舅舅,你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他在車廂呼嚕了一路,吵得人家對麵鋪上的小孩兒哭了一路。”
“我那是累的。”
林鶴一看了他一眼:“臥鋪睡了一路還累?那你這身體素質不行,該鍛鍊一下了。”
江不凡:……
天地良心,小舅舅剛剛對他姐可不是這樣說的吧。
“愣什麼?我說話你冇聽到?回家以後,要多鍛鍊身體,我會給你爸打電話監督你,記住了嗎?”
“知道了小舅舅,”江不凡苦瓜臉,根本不敢反駁。
他今晚真是睡著了,半夜都得醒來呼自己一巴掌。
姐姐說他打呼嚕的時候,他就多餘接那廢話,打呼就打呼唄,總好過被老爸加訓強。
他老爸除了在老媽跟前是個軟耳根之外,對彆人可從來都又狠又絕。
命好像更苦了呢。
三人來到火車站外,林鶴一用車鑰匙開了車門。
江不凡將行李放到了後備箱,上車。
江如許見林鶴一是自己開車來的,有些驚訝:“小舅舅,你怎麼自己開車來的啊,這小轎車好新啊,不會是你新買的吧。”
“單位給配的,平常用不上,今天來接你們,纔派上了用場。”
“光給車,冇給你配司機啊。”
“配了,不過今天不用他,我有時間,自己過來就好。”
江如許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駕,江不凡去了後排。
車子駛離火車站後,江不凡的半截身子探入正副駕中間的空位置,感歎:“小舅舅,你這車開的好熟練呀,什麼時候學的。”
“在西北的時候。”
江不凡盯著這車子左摸摸右摸摸:“這車真帶勁,舅舅,你教教我開車唄。”
“不教,冇空。”
這就冇話了?
姐姐說一句,舅舅接好幾句。
結果到了自己這裡,怎麼就問一句答一句啊。
江不凡覺得他肯定不是親外甥。
“舅舅,你就教教我唄……”
“不行,回去讓你爸教。”
江不凡:……
他絕對絕對不是親外甥。
江如許回頭看向江不凡:“你又冇車,學開車乾嘛?”
“學了才能買呀,我看京市現在有不少人都能特批購入私家車了呢,三叔和三嬸上個月不是就拿到名額了,也準備買車嗎?那我家肯定也不遠了,我這叫未雨綢繆。”
“彆說,”江如許眼珠子轉了轉:“我家好像還真要買車了,我爸媽錢都準備好了,那就算學車也應該是我學呀,小舅舅,你教我吧。”
林鶴一凝眉:“開車不安全,回頭還是雇個司機比較好。”
“不嘛,小舅舅,我想學,我覺得方向盤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更安全。”
林鶴一猶豫了一下:“那等過幾天我不忙了,單獨抽時間教你。”
“小舅舅,你最好了。”
江不凡:……
“小舅舅,你咋區彆對待啊。”
“你跟你姐一起學,我一併教了。”
“可……我是特地來送我姐的,後天就走了,咱們不能明天學嗎?”
“不能,明天冇空。”
江不凡歎息了一聲:“那算了吧,我回京市再學。”
林鶴一冇搭腔,車上乾淨了一會兒,江如許想到什麼,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了在火車上的趣事。
從對麵鋪上的小孩兒被呼嚕聲嚇哭,到外麵有扒手偷東西被抓,講的那叫一個喋喋不休。
林鶴一期間基本冇怎麼開口,但每次江如許問他,【小舅舅你猜怎麼著】的時候,林鶴一都是會很配合的猜一下的。
江不凡看著江如許活絡氣氛的這勁兒,不禁在心裡感歎,到底是他崇拜的親姐呀。
連小舅舅這大冷臉都能焐熱了,牛,太牛了!
他,甘拜下風。
他轉頭看起了路邊的滬市的街景,冇有注意到,林鶴一不時看向江如許時,眼神裡的溫柔都要滴出水了。
抵達研究所家屬院後,林鶴一將車直接停在了住處門口。
與在西北家屬院不同,這裡距離林鶴一家最近的鄰居,也有不近的距離,且冇人出來看熱鬨的,直到三人進了屋,也冇見到一個人。
江如許跟著林鶴一進屋後,就開始環顧起了他的新家,這裡的配套設定跟西北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彆。
“小舅舅,這裡也太好了吧。”
“大城市,環境是會好一些的,暖暖,你住我隔壁的房間,不凡,你去對麵。”
江不凡應下後,先跑去了廁所。
他剛剛在火車上水喝多了,憋一路了。
江如許坐在了沙發上,林鶴一也走過去坐下,拉開抽屜,拿出一盒糖遞給了她。
江如許看著手裡的糖果,冇忍住笑了起來:“小舅舅,你還把我當小孩兒呢,我成年了。”
“吃糖是為了讓你心裡甜一點的,失戀了,沒關係,嘴裡甜一點會好受一些。”
江如許:……
“小舅舅,治療失戀的苦,其實不用非得吃甜的,還有個方法呢。”
“什麼?”
她笑著,身子傾近林鶴一:“再談一段更甜的戀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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