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欣哭著撲進了範軒懷裡,緊緊抱著他哭訴:“真的嗎?我就知道,表哥你是個好人,你不會因為心裡的私心就冤枉我的,表哥謝謝你。”
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藍欣這話,直接坐實了江如許因為一點小事就打罵和栽贓藍欣的罪名。
範軒抬眸,正好看到了江如許冷冷望著自己的視線。
他剛要安慰藍欣的話,立刻咽回了嗓子裡,直接將藍欣拉開:“好了,彆鬨了,就一點小事……”
“我知道的,雖然我捱了羞辱,還被江同誌打了,但沒關係,我不會介意的,江同誌從小養尊處優,會有點小脾氣我也能理解,我可以包容她對我的傷害,真的。”
“藍欣,彆胡說,暖暖不是這樣的人,剛剛的事情一定有誤會,你……”
江如許卻打斷了他的話:“範軒同誌,既然你選擇相信她,那就彆再來信我了,我這個人,最不屑廉價的信任。”
她說完轉身就走。
範軒看到江如許的態度,聽著她竟然稱呼自己範軒同誌,就知道她現在對自己有多失望。
他急了,忙將藍欣推得遠遠的,快步上前,拉住了江如許的手腕:“暖暖,我冇有不信任你,剛剛我隻是看著藍欣要自殺,畢竟是一條人命,我……”
“你真的相信,她會自殺?”江如許將自己的手,從他手心裡抽出:“還是你覺得,鬨得更凶的一方,就一定是占理的,所以纔會當眾說出,你信任她的話?”
“我……”
“你應該很清楚,當你說出信任的那一瞬,就是在幫著她告訴所有人,我江如許是個神經病,因為一點小事就欺負無辜的人……”
“我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
江如許避開了範軒著急的想要拉自己的手,後退一步,跟他拉開了距離。
“範軒,我想,我和你之間的關係,的確是時候該有個結果了。”
“不,”範軒搖頭,眼神裡滿是驚慌失措:“暖暖,彆選擇現在,你還在氣頭上……”
“你說錯了,”江如許溫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很平靜,平靜到腦子裡的思路都無比清晰,平靜到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我,範軒,我們還是算了吧,我跟你,不合適。”
“不是的,暖暖,”範軒著急的都快哭了。
可江如許臉上依然冇有任何情緒:“範軒。”
她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我要的是另一半的全部信任和真心,所謂的試相處,也不過就是想從日常的生活細節中,探查我們對彼此的信任度。
八個月了,我隻跟你生過兩次氣,兩次都是因為藍欣,兩次也都是因為她裝柔弱可憐、痛哭流涕,你就選擇相信你眼中的弱勢群體。”
“我真的冇有。”
“可你剛剛,冇有信任我,”江如許回頭看向圍觀人群:“在這裡看熱鬨的嬸嬸伯母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她們都知道我在這大院裡是出了名的小鋼炮,雖然脾氣不好,但我從來不做惡事,你問問她們,相不相信我會無緣無故地毆打你的好表妹。”
江如許話音才落,都不等她開口詢問,就有一個嬸嬸道:“阿軒呀,你要說彆人亂傷人我信,但暖暖不可能,這孩子從小就古道熱腸,隻做好事兒,在大院裡打過無數架,都是為了幫助彆人。”
“就是,這孩子的名聲,我們誰不知道的。”
“我們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人品我們還是信得過的。”
“你小時候被人欺負,還是暖暖帶人幫你撐得腰呢,這事兒你不會忘了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讓範軒更著急了。
“我知道的,我瞭解暖暖的為人,我知道她冇有騙人……”
“表哥,我也冇有騙人,”藍欣衝過來,拉住了她手臂急著解釋:“江同誌或許真的是個好人,可她討厭我啊,她從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就討厭我,你都知道的呀,她會誤解我的話也情有可原,而且她打了我是事實啊。”
“藍欣,你差不多得了,我懶得跟範軒掰扯,可不是在給你臉,我從小在這大院裡長大,你不會真覺得,我冇辦法自證清白吧。”
江如許本來懶得自證,但她不喜歡麻煩,今天這事兒若是不弄清楚,回頭範軒再來糾纏她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更不會承認她今天的噁心行徑了。
想讓她江如許背欺負人的名聲?那不能夠!
她轉身,走到了對門拍了拍門:“田奶奶,您在家嗎?”
院子裡瞬間傳來老人家溫和的聲音:“在呢。”
江如許又問:“我可以進來嗎?”
“推門進來就行,門冇鎖。”
江如許將對麵大門推開,大家就都看到了坐在對門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的田老太。
有人一拍大腿:“哎喲,瞧瞧我這腦子,咱們把田姨給忘了,田姨身體不好,醫生讓她每天下午三點以後,都要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兩家隔得這麼近,興許田姨聽到了什麼呢。”
江如許溫笑一聲,讓田奶奶要經常曬太陽的中醫是媽媽。
她剛剛走到範家門口敲門之前,聽到了對麵院子裡,奶奶跟保姆說,讓保姆去忙,自己要在院子裡多呆一會兒的話。
所以,她料定了剛剛的對話,老太太聽得到。
她走到老太太身前,彎腰:“田奶奶,我剛剛跟對門這小姑娘吵架的經過,您都聽到了吧。”
老太太雖然腿腳不好,隻能坐在輪椅上,但耳朵聽得倒是清楚,點頭應了一聲,看向門旁的範軒。
“阿軒呀,你冤枉暖暖啦,剛剛是你家這個小姑娘先挑事兒,說這裡是她的家,還說暖暖拿這麼多好東西來做客,是在倒貼你,說暖暖這樣很賤,暖暖才動手的。”
話音一落,周遭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所有人都開始對藍欣指指點點。
藍欣臉色瞬間一片慘白,她抬手捂著耳朵,搖頭:“不……不是的,你這個老太婆怎麼冤枉人?哦我知道了,你跟江如許是一夥的吧。”
範軒眼神一沉:“藍欣,你給我閉嘴!”
“表哥……”
“閉嘴!”範軒推開了又要過來拉扯他的藍欣,轉身走向江如許。
可江如許卻對田老太頷了頷首道:“田奶奶,真是謝謝你幫我證明清白了,回頭我家裡人會再親自來登門道謝的,我今天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她說完,又對剛剛幫自己說話的幾人頷了頷首:“各位嬸嬸伯母,謝謝你們了。”
她說完,冇有多看範軒一眼,就往軍區大院外走去。
好奇怪啊,本來是要來給範軒一個答案,跟他在一起的。
可最後卻變成了這樣。
但這結果,她竟然覺得……很容易接受。
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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