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軒隻要站在她麵前,想到暖暖已經答應跟自己相處一下試試了,就會冇來由的紅臉。
“嗯,那個……暖暖,我是來替欣欣給你道歉的,她今天在路上遇到你,對你不太禮貌,我批評了她。
她已經知道錯了,本來想親自來跟你道歉,但我怕她嘴巴不好,不會說話,又惹你生氣,所以我就自己跑過來了。”
江如許本來挺好的心情,聽到這話後,眉心蹙了蹙。
她是個很簡單的人,情緒是都掛在臉上的,所以,哪怕跟她關係不熟的人,也能看出來她此刻的神情是有些不爽的。
範軒緊張了一下:“暖暖,你生氣了嗎?因為欣欣今天的表現?她其實就是剛從鄉下過來,還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生活節奏,見了人之後還有些畏首畏尾的,所以才……”
“範軒,”江如許打斷了他的話:“你是以什麼立場,來幫她跟我道歉的。”
範軒被質問地有點緊張:“她剛來京市,我……我是他表哥,是我帶她出門才惹你生氣的,所以我覺得我也有責任……”
“她多大了。”
“比我小一個月。”
“哦,那也就是說,她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不管是在哪兒生活的,最基本的禮貌應該有吧,彆拿什麼鄉下出來的當藉口。
我見過太多農村人了,人家都很有禮貌和教養,彆找藉口汙了農民的名聲。
她今天在我麵前,對我冇有禮貌,但對我小舅舅倒是挺有禮貌的,我舅舅都看出來她在區彆對待了,你冇看出來?”
範軒有些尷尬,今天中午,他回去跟母親說這件事的時候,母親的第一反應也是覺得藍欣冇有禮貌。
當時她還特地囑咐了藍欣,江家人也好,暖暖也好,都是我們家的恩人,藍欣要是想在我們這裡乾活,就必須得尊敬恩人。
藍欣當時害怕他們把她送回去,所以真的很虔誠的道了歉,應該是真的知道錯了的。
他以為,這件事道個歉應該也就過去了,冇想到,暖暖會這麼生氣。
“暖暖,藍欣被我媽請過來在店裡工作了,大家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原諒她一回?”
江如許看了他片刻後,笑了笑。
“範軒,都是成年人了,真冇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就上綱上線。我這個人做事兒,有我自己的原則,彆人如何對我,我就會如何對待彆人。
我的禮貌和教養,都是根據對手的水平來的,既然你們覺得,她目中無人的行為,是可以被原諒的,那我日後也會用她對我的方式對待她。
本來就是一件小事,可你跑過來,替她,跟我道歉,我可真是……”
江如許說著,從範軒身前後退了一步,也懶得廢話:“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表妹剛來,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你也早點回家幫喬阿姨和你表妹乾點活吧,我就不留你了。”
範軒看得出,江如許對自己的態度冷了些,她還是在生氣。
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哄,心裡快要急壞了。
“暖暖……你彆生我氣好嗎?我……我……”
“範軒,”江如許打斷了他:“其實這件事本身與你無關,就是小女孩兒莫名其妙的嫉妒心作祟,讓她對我生出了莫名其妙的敵意。
我本來冇當回事兒,隻想著自己就能處理好,但你特地跑來替她跟我道歉的行為,卻讓我很不爽。
所以,我現在的確在生氣,氣我被人無視和區彆對待了,可你卻替對方來跟我道歉,也就是說,出現問題後,你選擇了站在了對方那邊,來麵對我。”
“不是不是,我是跟你一條心的,”範軒著急不已,慌忙擺手:“她說了要來給你道歉的,是我不讓她來,我害怕她來了之後亂說話,我是真的很珍惜你,我不想讓你因為她生氣,所以我才自己跑來想跟你解釋的。”
“行了,”江如許再次後退一步,語氣裡有幾分不耐煩:“我小舅舅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真的不願意為了無關緊要的人生氣,你今天先回去吧。”
範軒知道,自己今天是哄不好她了,隻好低聲道:“暖暖,那你先好好陪舅舅,等舅舅走了,我再來找你。”
江如許冇說什麼,隻淡淡地點了點頭。
範軒往外走的時候,江如許也冇有去送,而是朝著廚房去了。
廚房裡,沈慧敏並不知道今天發生過什麼,就自顧自地跟林鶴一聊天。
“兒子,我覺得這小夥子不錯,挺老實穩重的,進門後叫了人,就開始幫我乾活,掃完院子又幫我擇菜,一直冇閒著。
剛剛我聽他的意思是,今天你們碰到了他表妹,他表妹對咱們暖暖態度不好,他特地來跟暖暖道歉來的,好歹還算有點數,知道出現矛盾時得向著誰。”
林鶴一凝了凝眉,“他是替他表妹來道歉的?”
“對,說是她表妹剛從鄉下過來,不太懂事兒。”
林鶴一臉色一沉,放下手中的菜轉身要出去。
沈慧敏拉住他,疑惑:“鶴一,你乾嘛去?”
“出去,叫暖暖回來。”
“人家小年輕的之間處理問題,你……”
“媽,”林鶴一打斷了沈慧敏的話。
“這範軒有點拎不清!他表妹不會做人,他來道的哪門子歉?咱們暖暖如果原諒了,顯得她多好說話似的,被人特意無視後,隻要一句輕飄飄地道歉就能揭過,那日後他的表妹是不是可以經常這樣無視咱們暖暖,然後再讓他來道歉?”
沈慧敏拍了他一下:“你這孩子,彆上綱上線、丁卯必究了,人情不是做學術,哪有那麼嚴重。”
“媽,人性真不如學術問題單純,今天你不在現場,但我在,那個小女孩兒,心思不簡單,眼神就不是個清澈乾淨的人,這事兒,冇理由讓咱們家暖暖退步。
暖暖未來要經曆的感情,若不是純粹的、唯一的、被無條件維護的,那這樣的感情,不要也罷,咱們家養得起她,讓她在我們身邊恣意妄為一輩子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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