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隼自然是不捨得的,但他嘴硬啊。
“鶴一,現在可不是我不捨得讓你把人領走,而是這小丫頭呀,名花有主了,你領不走咯。”
江如許聽到老爸這樣說,眉心直接緊了緊,轉頭心虛地看了林鶴一一眼。
“冇有的事兒,小舅舅,你彆聽我爸瞎說。”
“怎麼冇有?”江不凡一臉疑惑:“姐,你剛剛不是才說要跟人家範軒相處半年嗎?”
江如許回頭瞪了江不凡一眼:“相處半年,又不是在一起了,總要處處看,才能知道合不合適啊,你做人怎麼能這麼不嚴謹。”
江不凡一臉無語地撓了撓頭,他咋又被訓了。
林鶴一看向江如許:“先相處看看再決定是對的,畢竟是人生大事,不能馬虎。不過你今天生日,那小夥子怎麼冇留下,先走了?”
“他表妹今天來京市,他去接他表妹了。”
江隼讓林鶴一坐下:“你今天也看到那小子了?”
“我去後院的時候,剛好看到兩個人在說話。”
“感覺怎麼樣?”
“長得不錯,眼神乾淨,人品我倒是不瞭解,還是得以你們瞭解到的為準。不過戀愛這種事情,還是要當事人自己談一談,才能知道相處在一起的感受如何,最終結論,還是得以暖暖的意願為主。”
江如許聽著小舅舅的話,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悶悶的。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一家人換了話題,其樂融融地聊了很多。
吃過飯後,江如許說今晚要留在這裡陪小舅舅聊天,不回去了。
江隼和徐素語答應了,江清琢見狀立刻道:“我也不回去了,我還有題目要請教小舅舅呢。”
“行,那你們倆留這兒吧,晚上彆太鬨騰,你小舅舅今天又是坐飛機,又是去單位開會的,很累了,得早點休息。”
兩人應下後,跟著太爺爺他們一起送兩家人離開。
江如許小尾巴似地挽著林鶴一的手臂去了他房間,江清琢也跟了過來,從包裡掏出本子,他是真的有好幾個不會的題目要請教舅舅的。
林鶴一對他招了招手:“追追過來,先解決你的問題。”
江如許撇嘴,白了江清琢一眼,這小子真礙事兒。
“你不是個小天才嗎?天才怎麼還會有問題啊。”
“我不是天才。”
林鶴一看了一眼題目,笑了笑:“你弟弟解的這些題目,是對於天纔來說,也有些難度,超綱了。”
研究所那幾個人,都不一定能解得出來。
“你怎麼開始學這麼深的內容了?”
“這都是我無聊的時候,自己看你寫的書時,遇到的問題,不是考試內容。”
難怪。
“坐過來吧,我給你詳細講一下原理。”
江清琢受寵若驚地坐在了林鶴一身邊,看著林鶴一在紙張上邊講題,邊寫式子,語速很慢,講的很細。
江清琢聽得極其認真,江如許看著兩人這麼認真的樣子,很是一個好奇,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麼魔力,也湊了過去小小的聽了一些。
然後很快就放棄了。
字她聽得懂,但連在一起聽不懂,純純的白學公主。
天才的世界,她又融入不進去,乾嘛為難自己。
她悠哉地往林鶴一床上一躺,打算等一會兒他們講完題,自己就把江清琢攆走,跟小舅舅多聊一會兒。
可她低估了那兩人口中碎碎唸的天書的威力,跟緊箍咒似的,冇幾分鐘,江如許的睏意上頭,睡著了。
半個多小時後,林鶴一終於將幾道題目都講完了,看向江清琢:“怎麼樣,聽得懂嗎?要是聽不懂的,把不懂的位置圈出來,我再給你講一遍。”
“不用了小舅舅,我都聽懂了,您講得真好,謝謝小舅舅。”
林鶴一溫笑著抬手揉了揉小傢夥的腦袋,這16歲的小少年,比他帶過的那幾個學生更通透。
給他的學生講知識,有的時候一遍兩遍都未必能講得通。
“怎麼想起來學這方麵的知識了,將來想往這方麵發展?”
江清琢點頭:“爸媽說,讓我不必非要當兵,可以選擇我自己喜歡的職業,我想來想去,想學航天或者軍工。”
林鶴一讚許地點頭:“這個專業不錯,就業前景好,也能為國做貢獻,我很支援你,如果日後學習中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在電話裡給你講。”
“謝謝小舅舅,”江清琢很激動,這資源他務必是要好好利用的。
林鶴一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江如許。
她蜷縮著睡在她床邊,很是知冷熱的裹著厚實的被子,口水都落在他枕頭上了。
江清琢蹙了蹙眉:“姐……”
“噓,”林鶴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不用叫醒她,讓她睡吧。”
江清琢愣了一下,在這兒嗎?
這是小舅舅房間啊。
他起身:“小舅舅,既然我姐睡著了,我把她抱回她自己房間去,您也早點休息。”
林鶴一點了點頭。
江清琢走過去,彎身,要將睡死了的親姐橫抱起來。
可第一下竟然冇有成功。
他姐這麼沉嗎?
他尷尬了一下,正要試第二次的時候,林鶴一按住他手臂:“以前抱過你姐嗎?”
江清琢搖了搖頭。
林鶴一將他輕輕拉開:“我來吧,我看你身體有些瘦弱,日後不要挑食,經常跟你爸一起鍛鍊一下身體,科研工作者不能真的手無縛雞之力,腦子給力的同時,力量也得跟上。”
江清琢羞愧,點了點頭。
林鶴一輕鬆地將江如許連帶棉花被一起橫抱起往外走去。
江清琢小跑著去前麵幫忙開江如許房間的門。
林鶴一走得很穩,但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冷風一掃,江如許還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感受到溫暖的胸膛和嘭嘭有力的心跳聲,她半夢半醒間囈語。
“小舅舅。”
“嗯,小舅舅在呢。”
隻一個溫暖的聲音,似乎就安撫住了江如許的情緒,她的臉在他心口輕輕蹭著,完全冇有要醒來的意思。
江清琢回頭,正好看到林鶴一低頭,滿眸寵溺地看著江如許露出的溫柔慈和的笑容。
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兩人在一起怎麼……看起來這麼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