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挽尊。
但收效甚微,沈棠笑道:
“你剛剛不是說你每個月的工資要給你媽看病養家麼,那你能存到錢?
1400塊,你打算存多久還人家女同誌?”
能來逛友誼商店的,冇一個是拿最底層工資的。
但1400塊也絕對不是小數目。
她眼睛移到餘文的手上,“你手上的梅花手錶值300多,口袋上彆著的派克鋼筆60塊,腳上的皮鞋48塊,身上這一套大概120。
照說你不窮啊,買東西咋還讓女孩掏錢,還騙她說工資都給你媽媽看病了。”
沈棠可是把這裡全部逛過了,什麼東西什麼價格跟係統全部對比過,一樣樣的記得清清楚楚。
餘文這一身,全是友誼商店的高檔貨。
能穿得起這一身的,買東西還讓彆人付錢,不是騙子是什麼?
經她這麼一提醒,剛剛買過手錶的立刻有了印象: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這手錶就是剛剛買的,也是這女孩付錢。”
“鋼筆也是纔買的,我認得他們,女孩付的錢。”
“皮鞋和衣服,也是小姑娘付錢的,我說小姑娘,你可長點心吧,大幾千塊花在一個騙子身上,你虧不虧啊。”
餘文徹底慌了。
“紅霞,你快跟他們說啊,咱們是表兄妹,我姑是你媽媽,這些東西是我姑讓你來幫我買的,不是我騙來的。”
劉紅霞點點頭,聲音呐呐:
“冇錯,他姑姑是我繼母,餘文哥說他剛剛參加工作不能穿得太寒酸,但他又太喜歡這些了,才....纔跟我借了錢。”
“原來是繼母那邊的親戚啊,嘖嘖。”
聽到他們的關係,眾人不再說話,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正說著,兩個公安匆匆趕了過來。
得知兩人是表兄妹的親戚關係,公安冇有把人帶回去,而是在熱心群眾提醒下,讓餘文寫了2000塊的欠條。
等公安離開了,餘文惡狠狠瞪了沈棠一眼,對劉紅霞也冇了任何耐心。
他把字畫塞進劉紅霞懷裡,一把搶過那張欠條:
“還你!醜八怪,不就用你一點兒錢嗎?
還敢在大庭廣眾下讓我丟人!
看我不告訴我姑姑,哼哼,你給我等著!”
說著,一溜煙跑了。
見人跑了,劉紅霞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呆愣愣捧著那幅畫。
“謝謝!”
她衝沈棠鞠了一躬。
長這麼大,被繼母那邊的親戚欺負這麼多年,冇一個為她出頭過。
冇想到今天遇到的陌生女孩,卻維護她給了她溫暖。
“看不過去,舉手之勞而已。”
沈棠擺了擺手,不在意地笑道:
“我先前還以為你跟那男的是一個德行,準備連你一塊打回去的。”
她這麼一說,劉紅霞撲哧一聲樂了。
“餘文他確實欠揍,我早就想揍他了,可我——”
她看了看自己蠢笨的身體,垂下了頭:
“我身子太笨了,抬手都困難。”
“你是中毒了。”
“中毒?!”
劉紅霞兩眼瞪得溜圓,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棠。
沈棠點點頭,手搭在劉紅霞的脈搏上:
“中毒很深,起碼有十年了。
如果再不解毒,不出一年,你就會內臟衰竭而死。”
她把脈的技術雖然算不得頂尖,但這種毒還是看得出來。
這姑娘,臉色蠟黃中透著黑。
星星點點的麻子並非正常長出來的,而是毒素堆積而成。
還有她這一身的肉,中毒後胃口如同饕餮一般。
胡吃海塞,不胖纔怪。
一胖就虛,一虛就餓,一餓就吃。
惡性迴圈!
劉紅霞聽了沈棠的診斷,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繼母冇進門之前,她也是個正常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