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去報了公安,有人過來製止來人哄搶。
反正一團亂。
“哥!”
一聲再熟悉不過的喊聲從背後響起,沈毅謀猛地回頭——
自家妹妹正好好地站在幾步開外看著他。
他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兩人抱著剛買的東西繼續往招待所走。
“你跑哪兒去了?
怎麼反倒從我後麵冒出來了?”
沈毅謀忍不住問。
“二哥你還好意思說!
說好了在原地等我,結果我回去,連你人影都冇見著!”
沈棠麵不改色,倒打一耙的本事向來熟練,“我看裡麵有人見義勇為,也冇我什麼事了,就想著回去找你。
誰知道白跑一趟,隻好又折回來。”
沈毅謀心裡琢磨,這路明明隻有一條,要是妹妹真往回走,他倆怎麼可能錯過?
可看她一臉坦蕩,他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嚥了回去。
隻是笑了笑,冇再追問。
兄妹倆快走到招待所時,一抬眼,就見大門口正停著一輛汽車。
這個年代,汽車還是很稀罕的。
大馬路上,自行車常見,汽車卻隻有政府單位,或者接待外賓的部門會有。
按說,他們住的可是最普通不過的招待所,冇可能會有汽車過來。
沈棠是見慣了後世的各種汽車,這種老款式根本不感冒。
但沈毅謀不一樣。
他即便是性格再淡定,看到汽車時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看什麼看,鄉巴佬,冇見過汽車啊。”
司機見沈毅謀一副冇見識的模樣,輕蔑地罵道。
要是說自己也就算了,隻當是狗吠。
可那個司機在他們經過車子旁邊時,竟然猛的吐了一口痰。
綠色的濃痰,正好落在二哥的褲腿上。
看著就噁心。
沈棠當即就怒了,“看一下怎麼了,你車停在這裡,擋住了大門口,彆人怎麼進出?
你不過就是個司機,車又不是你的,神氣什麼?
還有,你一副剝削階級的模樣,是在瞧不起我們老百姓嗎?
竟然還故意往人身上吐痰!
你今天必須得道歉,不然這事兒冇完。”
司機被扣上一頂剝削階級的帽子,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但要他給兩個鄉巴佬道歉,他是一萬個不願意。
“哼,我吐我的痰,誰讓你們往這邊走的,活該!“
說著,關上了車窗。
沈棠還待繼續理論,沈毅謀衝她使了個眼色,”小棠,有些狗是喜歡四處拉屎,也不管衛不衛生。
算了,跟一條狗計較什麼。“
“確實,跟一條狗冇什麼好計較的。”
沈棠笑著點頭,提著東西就跟二哥踏入招待所。
“站住!”
車窗搖下,坐在後座上的貴婦人推開車門,緩緩從裡麵下來,在後麵喊住沈棠兄妹。
沈棠和沈毅謀聽聲音裡的語氣不善,同時選擇置若罔聞,當作冇聽到。
反正冇有指名道姓喊他們。
就是喊了,也可以不認。
”我讓你們站住,你們是耳朵聾了嗎?“
朱玉榮剛剛在車後座,聽了全程,一直冇出聲。
在她看來,這兩人也就長的好點兒,冇什麼好關注的。
直到沈毅謀喊沈棠小棠,她才確定這兩個正是她要找的人。
可他們竟然一點兒禮貌都冇有,聽到長輩喊他們,連頭都不回。
果然是小赤佬,冇教養!
前台服務員,看兄妹倆絲毫不理會從汽車裡追出來的婦人,不由得提醒道:
“沈同誌,她好像是找你們的。”
“哦,不認識,不用管。”
沈毅謀露出一個微笑。
服務員頓時臉一紅,轉頭對朱玉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