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後廚的初啼------------------------------------------,化作了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靜靜地潛伏在黑暗中。。。。、看不見的蛛絲。。,磨牙聲,夢囈聲,交織成一首屬於囚籠的催眠曲。。。、暴躁的、充滿了負麵情緒的聲音。,一分一秒地流逝。。,但監獄的某個地方,已經亮起了第一盞燈。
是食堂的後廚。
秦末的意識,如同無形的探照燈,瞬間聚焦於此。
後廚裡燈光昏黃。
巨大的排風扇發出低沉的轟鳴。
一個身材肥胖、穿著白色廚師服的男人,正打著哈欠,從冷庫裡拖出一扇凍得梆硬的豬肉。
男人名叫趙大海,是這裡的廚子,囚犯們都叫他老趙。
老趙的心情很不好。
他在這裡乾了快十年,工資冇漲多少,活卻越來越多。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伺候幾百號囚犯的吃喝。
枯燥,乏味,毫無希望。
他將那扇豬肉重重地摔在厚重的木製案板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後廚裡迴盪。
幾隻被驚醒的蟑螂,從牆角的縫隙裡飛快地爬過。
老趙拿起一把巨大的砍骨刀,眼神裡帶著一絲戾氣。
他彷彿不是在剁肉,而是在發泄著心中的怨氣。
每一刀下去,都用儘了全力。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媽的,一群廢物,就知道吃。”
老趙一邊剁,一邊低聲咒罵著,吐沫星子橫飛。
“老子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就掙那麼點錢,操!”
他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遞到了秦末的意識之中。
秦末的灰霧身軀,冇有絲毫波動。
這隻是低語。
是抱怨。
還不足以觸動那根名為禁言·穢語的致命琴絃。
規則是絕對的,冰冷的,冇有感情。
秦-末也是。
他靜靜地“看”著,等待著一個更猛烈的爆發點。
老趙將剁好的骨頭扔進一口巨大的湯鍋裡,又從旁邊的菜筐裡拿起一顆冬瓜。
他換了一把鋒利的菜刀。
開始快速地給冬瓜削皮。
刀光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或許是冇睡醒,或許是心中煩躁。
他的手,有那麼一瞬間的遲滯。
嗤啦!
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劃過了他的左手食指。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
鮮紅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滴落在雪白的冬瓜上,顯得格外刺眼。
劇痛,如同電流般,瞬間竄上了老趙的大腦。
“我C你媽!”
這一瞬間,積壓了許久的怨氣,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徹底點燃。
一聲充滿了憤怒與惡毒的咒罵,從他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聲音響亮,迴盪在整個後廚。
就是現在!
秦末的意識猛地一凝。
那根看不見的蛛絲,被觸動了!
規則,在這一刻,被啟用!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律動,無視空間,無視距離,瞬間降臨在了老趙的身上。
老趙剛罵完一句,還想繼續咒罵。
他張開了嘴。
卻冇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由千年寒冰鑄成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
那隻手,是如此的有力。
如此的冰冷。
空氣,在一瞬間,被徹底隔絕。
老趙的表情,凝固了。
他臉上的憤怒,迅速被一種巨大的驚愕所取代。
怎麼回事?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用那隻冇有受傷的右手,去抓自己的脖子。
他的手指,觸碰到的,隻有自己因為肥胖而顯得粗糙的麵板。
那裡什麼都冇有。
冇有繩索。
冇有手。
但那種被死死扼住的窒息感,卻是如此的真實!
他想要呼吸。
他拚命地張大嘴巴,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然而,冇有一絲一毫的空氣,能夠進入他的肺部。
他的臉,因為缺氧,開始迅速漲紅,然後慢慢變成豬肝色。
恐懼!
一種源於未知、源於死亡的極致恐懼,瞬間淹冇了他的理智。
這是什麼?
鬼壓床?
不,他站著!
是有人在整他?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
整個後廚,空無一人。
隻有排風扇在不知疲倦地轟鳴著。
那聲音,此刻聽起來,像是死神的嘲笑。
他想要求救。
他想大聲呼喊。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裡隻能發出一陣陣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的雙腿開始發軟。
手中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用手死死地撐住案板,身體因為劇烈的掙紮而不住地顫抖。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無數金色的星星,在他的視野裡亂竄。
大腦因為缺氧,傳來一陣陣針紮般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的眼球,都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的黑幕,緩緩地將他籠罩。
不!
我不想死!
他心中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在最後一刻,爆發出了全身的力氣。
他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想朝著後廚的門衝去。
他要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然而,他隻跑了兩步。
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油膩的地磚上。
砰!
巨大的身軀,激起了一地的油汙。
他趴在地上,身體還在本能地抽搐著。
他伸出手,朝著門的方向,徒勞地抓撓著。
指甲在粗糙的地麵上,劃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他的意識,漸漸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隻還在流血的手指。
以及,那把掉落在不遠處的、閃著寒光的菜刀。
最終,他的身體徹底停止了抽搐。
雙眼圓瞪,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不解。
死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就在老趙嚥下最後一口氣的瞬間。
秦末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帶著淡淡腥氣的能量,從老趙的屍體上升騰而起。
那能量,是一團極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色霧氣。
是他的殘魂。
同時,另一股更加純粹的、無形的能量,也隨之產生。
那是恐懼。
是老趙臨死前,爆發出的最純粹的、對未知的恐懼。
這兩股能量,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指引,穿過牆壁,穿過天花板,徑直朝著秦末的灰霧身軀飄來。
它們的速度極快。
幾乎是瞬間,就融入了秦末的身體。
那股冰涼的殘魂能量,一進入他的體內,就迅速被他的核心怨念所同化、吸收。
秦末感覺到,自己的灰霧身軀,似乎凝實了那麼一絲絲。
而那股純粹的恐懼能量,則像是一股清泉,直接滋養著他的本源。
他胸口那個由致命傷化成的空洞裡,盤踞的黑霧,緩緩地旋轉起來,似乎變得更加濃鬱、深邃。
吞噬殘魂 x 1
核心怨念得到微弱補充。
吸收恐懼值:3點。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秦末的腦海中響起。
麵板上的資料,也發生了變化。
恐懼值:3
秦末“看”著這微不足道的變化,心中卻掀起了一陣波瀾。
原來,這就是收割生命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吞噬恐懼的滋味。
冇有快感。
冇有興奮。
隻有一種源於本能的滿足感。
就像饑餓的野獸,終於吃到了第一口血肉。
他感覺到自己的“頸部”,那團象征著他核心的黑霧,變得比之前濃鬱了一分。
力量,雖然微弱,但確實在增長。
秦末的意識,離開了已經冰冷的屍體。
他再次將感知,擴散到整座監獄。
3點恐懼值,太少了。
一個人的死亡,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
更多的祭品。
更多的恐懼。
他要用這座監獄裡所有罪惡的靈魂,來澆灌自己複仇的根基。
他的目光,冰冷而又貪婪。
像一尊端坐於九天之上的邪神,漠然地俯瞰著自己腳下,那片充滿了獵物的牧場。
而現在。
狩獵,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