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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迴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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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程路上,瓦日勒、也切那等人信誓旦旦。

瓦日勒也鄭重道。

“我亦如此。”

“若有人不解。”

“我願當麵辯之。”

“讓他們看清。”

“這不是屈辱。”

“是機遇。”

拓跋燕迴目光柔和幾分。

“正有此意。”

她緩緩說道。

“草原子民。”

“尚不知南下之細節。”

“隻看到結果。”

“卻未必理解過程。”

她聲音沉穩。

“迴去之後。”

“便拜托諸位。”

“替我向各部解釋。”

“我向大堯稱臣。”

“所為何來。”

達姆哈挺直身軀。

“為草原謀生路。”

瓦日勒接道。

“為子民謀安穩。”

眾人齊聲應和。

“為未來。”

草原風聲浩蕩。

馬群奔騰。

車隊繼續北行。

拓跋燕迴望向天際。

心中卻浮現出那位中原皇帝的身影。

沉穩。

深遠。

不露鋒芒。

卻掌控大局。

她輕聲自語。

“此人之局。”

“遠超常人。”

達姆哈在旁低聲道。

“女汗。”

“此番稱臣。”

“或許會被史書議論。”

拓跋燕迴淡淡一笑。

“史書如何寫。”

“不重要。”

“子民如何活。”

“才重要。”

風掠草浪。

天高地闊。

眾人心中再無遲疑。

有人輕聲說道。

“若非女汗決斷。”

“草原或仍在猶豫。”

“錯失良機。”

拓跋燕迴沒有迴應。

隻是揚鞭策馬。

戰馬嘶鳴。

塵土飛揚。

三千連弩隨車而行。

如同三千道光。

照向草原未來。

眾人心中漸漸升起一種信念。

這一次南下。

不是屈服。

而是轉折。

而拓跋燕迴。

所做的決定。

或許正是草原百年難遇的機遇。

馬蹄聲愈發堅定。

車隊向北。

朝著草原腹地而去。

陽光灑在遼闊大地。

風聲浩蕩。

草原。

即將迎來新的篇章。

大疆大都,陰雲低垂。

城牆之上旌旗獵獵,卻再無往日那般張揚。

風聲卷著沙塵掠過城頭,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戰事尚未結束,危機尚未遠離。

街市仍在開張,可商販叫賣聲低了許多,行人腳步匆匆,偶有士卒策馬穿街而過,鎧甲碰撞聲刺耳而急促。

城門處盤查比往日更嚴,往來商隊必須出示憑信。

守城將士神色緊繃,彷彿下一刻便會有敵騎突襲而至。

城中各部族駐地,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熱鬧。

帳篷外多了巡邏的親兵,部族長老們私下議論,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三部七城失守的訊息,已經悄然傳遍大都。

盡管官府尚未張榜告示,可戰敗的陰影,早已籠罩在這座草原王城之上。

王庭方向靜得出奇,往日宴飲的歌聲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來迴奔走的信使與急促的馬蹄聲。

大疆已多年未曾如此被動。

而此刻,最沉重的空氣,正聚在中司大臣府內。

府門緊閉,侍衛把守森嚴,廳堂之中燃著數盞長燈,火光映照著厚重的獸皮地毯,也照亮了案幾上攤開的戰報。

中司大臣坐在主位,臉色陰沉,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右司大臣立在一側,手中緊握一封剛拆開的軍報,目光死死盯著紙麵,像是要把那幾行字看穿。

廳內無風,卻彷彿壓著一股寒氣。

“又失一城。”

中司大臣聲音低沉,卻壓不住怒火。

右司大臣將戰報重重拍在案上,冷聲道:“不是一城,是三部七城。”

這一句落下,廳堂裏一片死寂。

戰報上寫得清清楚楚,月石國兵鋒正盛,連戰連捷,騎兵如潮水般壓境,大疆守軍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三部七城,接連失守。

邊境防線被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

中司大臣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踢翻旁邊的木椅,怒罵道:“左司那廢物,帶著二十萬兒郎,竟敗成這般模樣!”

他的聲音在廳中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焦躁。

“二十萬精銳啊!”

“草原最勇的騎士,最好的弓手,就這麽葬送在他手裏!”

右司大臣冷笑一聲,眼神陰沉如水。

“他倒是死得痛快。”

“若不是戰死在陣前,本官定要親自問罪。”

中司大臣咬牙切齒,聲音發狠。

“活該死在戰場上。”

右司大臣更是毫不留情地說道:“就算不死在戰場上,他怕是也沒臉迴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盡是怒火與不安。

怒罵歸怒罵,可他們心裏都清楚,真正棘手的,不是一個已經戰死的左司大臣,而是眼下勢如破竹的月石國。

右司大臣緩緩坐下,語氣低沉了許多。

“月石這一次,不像是試探。”

“兵力充足,後援不斷,攻勢連綿。”

“他們是要一口氣,把我們壓垮。”

中司大臣沉默片刻,拳頭緩緩握緊。

“若再失兩城,大都便要直麵兵鋒。”

這一句話,說得極輕,卻分量沉重。

兩人麵麵相覷,廳堂裏隻剩燭火輕響。

他們都明白,此刻的大疆,真的不好抵擋了。

就在氣氛壓到極點之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侍從在門外稟報:“兩位大人,有急信傳迴!”

中司大臣皺眉道:“進來。”

信件呈上,右司大臣拆封一看,神色忽然微變。

中司大臣察覺異常,沉聲問道:“何事?”

右司大臣抬起頭,緩緩說道:“拓跋女汗,已在歸途。”

“再有幾日,便可返迴大都。”

這句話一出,廳堂裏的氣氛陡然一變。

方纔的沉重與焦躁,竟在一瞬間轉為某種隱隱的興奮。

中司大臣盯著那封信,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

“總算迴來了。”

右司大臣也笑了,笑意卻冷得滲人。

“是啊,總算迴來了。”

兩人對視,彼此眼中閃過同樣的念頭。

戰敗的怒火,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

三部七城失守的責任,總要有人來承擔。

左司已死,死無對證。

可拓跋燕迴南下稱臣之舉,本就引起諸部非議。

如今戰局不利,人心浮動,正是最好的時機。

中司大臣緩緩踱步到窗前,望向王庭方向,聲音低沉而冷厲。

“她擅離王庭,遠赴中原。”

“如今邊境潰敗。”

“民心惶惶。”

“此時不問罪,更待何時?”

右司大臣點頭,語氣帶著算計。

“諸部早有怨言,隻需稍加引導,便可形成聲勢。”

中司大臣轉過身來,目光森然。

“這一次,機會難得。”

“若能借戰敗之名動搖其威信,汗位便不再穩固。”

右司大臣壓低聲音。

“等她歸來,先在王庭議罪。”

“再聯合幾部族長,請求改立新汗。”

“屆時,她便是孤身一人。”

廳堂之中,燭火映著兩人臉上的陰影,野心與算計交織。

外頭風聲漸緊,大都上空烏雲翻滾。

中司大臣緩緩說道:“總算迴來了。”

右司大臣冷笑著接道:“是時候,把這家夥,從汗位上趕下去了。”

話音落下。

中司與右司再次低頭,看向案上戰報,紙頁在燭火下微微顫動。

中司緩緩開口:“外患正烈,我等本不該再起內憂。”

他頓了頓,指節敲在失城數目上,“可此等機會,實在難得。”

右司目光沉沉,語氣低緩:“稱臣大堯,本就爭議不斷。”

“歲歲朝貢,更觸諸部逆鱗。”

中司冷聲道:“如今月石連勝,三部七城盡失。”

“軍心動蕩,民心惶惶。”

右司輕輕一笑:“若說這一切,與南下稱臣無關,誰會全信?”

中司接道:“隻需稍加點撥。”

“便可說她親近中原,誤我戰機。”

右司緩緩踱步:“說她離庭遠行,致王庭失控。”

“說她沉溺宴飲,誤判敵勢。”

中司目光陰冷:“真假已不重要。”

“隻要眾人願信。”

右司點頭:“戰敗之責,總需有人來擔。”

“左司已死。”

“那便隻能落在她身上。”

廳中氣氛愈發壓抑。

中司望向祖靈圖騰,聲音低沉:“草原祖先在上。”

“我等此舉,或有不義。”

“然若不為,大疆將更亂。”

右司亦垂首片刻:“若能藉此重整王庭。”

“或許纔是真正的安穩。”

中司緩緩道:“所以,這般機會,必須抓住。”

“錯過此刻,再無良機。”

右司低聲迴應:“亂局將至。”

“正可借勢而行。”

沉默片刻。

中司忽然抬頭:“此外,我們還有棋子。”

右司目光一閃:“也切那、瓦日勒、達姆哈。”

中司點頭:“正是三人。”

“我不信,他們南下一趟,便會改唸。”

右司輕笑:“那三人脾性固執。”

“向來反對稱臣。”

中司緩緩道:“他們心中之結,不會輕解。”

“草原血氣,不會輕折。”

右司應聲:“隻需稍加引導。”

“他們自會發聲。”

中司目光幽深:“待其歸來。”

“在王庭之上,當眾發問。”

“質疑稱臣。”

“再提戰敗。”

右司緩緩點頭:“諸部族長本就觀望。”

“若聽三人之言,必會動搖。”

中司沉聲道:“眾口一詞之時。”

“她再強,也難壓下。”

右司語氣漸冷:“汗位本就非鐵石。”

“動搖一次,便再難穩固。”

中司緩緩坐迴主位,神情決絕:“這一次。”

“她保不住。”

右司目光灼灼:“若王庭改立新汗。”

“稱臣之策可緩。”

“朝貢之事可議。”

中司輕輕點頭:“月石戰事,亦可重新佈置。”

右司壓低聲音:“我們將握住主動。”

中司最後看了一眼戰報。

“戰敗,是危機。”

“也是轉機。”

右司冷聲迴應:“隻看誰能把握。”

燭火搖曳不定。

兩道身影在牆上交錯。

權謀已定。

風暴將起。

十日之後,大都城門大開,號角聲遠遠傳開,塵土自北方滾滾而來。

車隊緩緩入城,旌旗迎風,三千連弩隨車而行,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百姓圍觀於街旁,議論紛紛,神情複雜。

有人低聲道:“女汗迴來了。”

也有人歎息:“可戰事未平。”

王庭之外,鼓聲沉沉,迎接儀仗早已列隊。

拓跋燕迴神色如常,騎於戰馬之上,目光平靜而堅定。

她一路行來,不曾多言,隻偶爾點頭迴應諸部問候。

而在城西,中司大臣府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中司大臣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揚起的塵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右司大臣負手而立,語氣低緩:“總算迴來了。”

中司淡淡道:“是時候去迎接她了。”

他語氣忽然一冷:“拓跋燕迴,今日,你便從汗位上下來。”

右司目光森然,緩緩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見算計與決意。

中司轉身迴到案前,將幾份戰報攤開。

“對策不變。”

“先從稱臣說起。”

右司接道:“朝貢之事,本就觸動諸部。”

“隻需再添幾句。”

中司沉聲道:“說她遠赴中原,輕慢祖訓。”

“說她跪拜異邦,有辱草原。”

右司輕輕一笑:“言語之鋒,比刀劍更利。”

中司又指向戰報:“月石連勝。”

“三部七城盡失。”

“此事,必須與她南下掛鉤。”

右司點頭:“對外便說。”

“她擅離王庭,軍令鬆弛。”

“才致邊防潰敗。”

中司冷聲補道:“再說她迷信中原之策。”

“誤判敵情。”

右司緩緩道:“民間輿論,更要跟上。”

中司抬眼:“已安排人手。”

“市井茶肆,帳篷牧場。”

“到處散播此言。”

右司滿意點頭:“讓百姓先怒。”

“再逼王庭。”

中司冷笑:“她即便強撐。”

“也難逆眾意。”

兩人對坐片刻,又提起另一件事。

右司問道:“也切那三人,可有訊息?”

中司淡淡迴應:“尚未迴都。”

“但不必擔心。”

“那三人素來反對稱臣。”

右司輕聲道:“他們心中成見深重。”

“絕不會輕易轉變。”

中司目光陰冷:“朝堂之上。”

“隻需看他們開口。”

“隻要一句不滿。”

右司接道:“我們便順勢附和。”

中司沉聲道:“先將女汗架起。”

“逼其解釋稱臣。”

右司點頭:“再提戰敗。”

“將失城之責扣上。”

中司緩緩說道:“到那時。”

“她縱有百口。”

“也難自辯。”

右司冷聲道:“若她強硬不退。”

“便聯合諸部長老。”

“請求改立新汗。”

中司語氣篤定:“汗位,本就係於人心。”

“人心若散。”

“便無可依。”

右司笑意漸深:“這一次。”

“她絕對保不住。”

中司最後看向窗外。

遠處鼓聲漸近。

他輕聲道:“迎接儀式之後。”

“便是王庭議事。”

右司緩緩起身。

“走吧。”

“是時候登場了。”

兩人披上朝袍,神情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而城中另一端,拓跋燕迴已踏入王庭。

她未曾察覺。

一張無形之網。

正在緩緩收緊。

大都城門緩緩開啟,人群已聚在街道兩側,旗幟翻飛,呼喊聲此起彼伏。

車隊尚未完全入城,喧囂便已撲麵而來,彷彿早有準備一般。

“反對稱臣!”

“反對朝貢!”

“連敗月石,女汗退位!”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在城牆之間迴蕩。

旗幟揮動,布幡獵獵,憤怒的神色寫在許多人的臉上。

有老牧民拄著木杖高聲呼喊,也有年輕騎士揮拳怒斥。

街道兩側的帳篷前,人群不斷聚集,隊伍甚至延伸到了主道盡頭。

拓跋燕迴騎在馬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一切。

她神情不變,彷彿早已預料。

瓦日勒卻輕輕歎了口氣。

也切那搖了搖頭。

達姆哈眉頭緊鎖。

這些聲音,他們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也站在人群之中,高聲反對過稱臣之策。

也曾怒斥南下之舉。

也曾認為,那是屈辱。

可如今,心境早已不同。

他們見過大堯的軍威。

見過連弩齊發的震撼。

見過火槍震響的威勢。

見過那位中原皇帝的從容與格局。

再迴頭看眼前這一幕。

隻覺得荒唐。

隻覺得愚蠢。

瓦日勒低聲道:“若不曾南下。”

“我此刻,也在其中。”

也切那苦笑一聲:“或許還會喊得最響。”

達姆哈沉聲道:“人若未見高山。”

“便以為丘陵便是天下。”

三人相視一眼,皆露出複雜神色。

他們清楚,這些百姓並非惡意。

隻是不瞭解真相。

隻是未見全域性。

人群中又有人高喊:“月石連勝!”

“失城三部七城!”

“皆因女汗遠行!”

這幾句話如利箭一般射來。

達姆哈拳頭微微握緊。

瓦日勒臉色沉了下來。

也切那低聲道:“這是有人在帶節奏。”

達姆哈冷哼一聲:“自然有人推波助瀾。”

拓跋燕迴卻隻是淡淡看著。

她沒有憤怒。

也沒有辯解。

隻是靜靜聽著。

風吹動她的披風。

陽光灑在她的盔甲上。

她的背影依舊挺直。

瓦日勒忽然策馬靠近幾分,鄭重開口:“女汗放心。”

“這些誤解。”

“我們會解釋。”

也切那緊隨其後:“今日之聲。”

“終會轉變。”

達姆哈聲音低沉卻堅定:“我們會向各部說明。”

“南下之意。”

“稱臣之因。”

“通商之利。”

瓦日勒繼續道:“我們會告訴他們。”

“大堯之強。”

“非草原可獨抗。”

也切那沉聲道:“與其孤戰。”

“不如借勢。”

達姆哈點頭:“這不是屈辱。”

“是籌謀。”

三人幾乎同時抱拳。

“請女汗放心。”

“我等必為女汗正名。”

拓跋燕迴聽罷,目光柔和幾分。

她輕輕點頭。

“那就多謝諸位了。”

語氣平靜。

卻帶著一絲真誠。

她知道,這三人能站在她身側,已是不易。

從反對到理解。

從質疑到支援。

這本身,便是一場轉變。

人群的呼喊仍在繼續。

甚至有人試圖逼近車隊。

護衛騎兵緩緩上前,將距離拉開。

拓跋燕迴卻未迴頭。

她隻是抬眼望向遠處的王城。

高大的宮門矗立在日光之下。

那是權力的中心。

也是風暴的起點。

她心中清楚。

街頭的抗議,不過前奏。

真正的較量。

在朝堂之上。

瓦日勒低聲問:“明日朝議。”

“恐怕不易。”

拓跋燕迴淡淡道:“從未易過。”

語氣平穩。

卻透著堅定。

她望著王城城樓,心中已然明白。

中司與右司,必定有所動作。

稱臣之事,會被放大。

戰敗之責,會被歸咎。

她早有預感。

可她不退。

因為她知道。

草原需要改變。

哪怕眼前風雨滔天。

她依舊要走下去。

車隊緩緩向王城前進。

人群的呐喊漸漸被甩在身後。

可聲音仍在空氣中迴蕩。

瓦日勒望著王城方向,低聲道:“女汗。”

“明日之戰。”

“或比戰場更險。”

拓跋燕迴輕聲迴應:“我明白。”

她目光悠悠。

深邃而沉靜。

隻怕。

明日的朝堂。

不會那麽好過。

中司大臣與右司大臣已換上朝袍,卻未立刻出府,而是立在廊下,低聲交談。

風從院中穿過,捲起衣角,兩人神情皆帶冷意。

中司忽然道:“有一事,我仍不放心。”

右司側目看他:“何事?”

中司壓低聲音:“清國公曾傳信於她。”

“就在月石初勝之時。”

右司眉頭微動。

中司繼續道:“左司戰敗那幾日。”

“清國公似有急報送往南方。”

右司沉吟片刻:“此事我亦聽聞。”

中司神色陰沉:“當時拓跋燕迴迴信。”

“說打算向大堯借兵。”

這句話落下,廊下氣氛驟然一沉。

右司眸光一閃:“借兵?”

中司點頭:“若此事成了。”

“局勢便不同。”

右司冷笑一聲:“你多慮了。”

中司卻搖頭:“不可不防。”

“若她真借來兵馬。”

“再藉此扭轉戰局。”

“那我等所謀,皆成空談。”

右司緩緩抬手,示意他不必急躁。

“借兵?”

“從何借?”

“如何借?”

“何時借?”

他語氣平穩,卻透著篤定。

“大堯如今何等局勢。”

“方纔立足神川。”

“內政方興。”

“軍器方新。”

“哪有餘兵遠赴草原?”

中司仍未完全釋懷:“可若那中原皇帝,當真應允呢?”

右司輕輕一笑:“你太高看他們。”

“跨境調兵。”

“耗費糧草。”

“又涉兩國邊界。”

“何其麻煩。”

他頓了頓。

“更何況。”

“大堯方與我們定通商。”

“尚未穩固。”

“怎會貿然插手草原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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