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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又是一年小年夜!朝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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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疆這一步。”

“走得……很重啊。”

程知序沒有接話。

可他心中,卻與郎中想到了一處。

稱臣,可以反悔。

態度,可以反複。

可朝貢。

一旦走到這一步。

那就是把姿態,擺到天下人眼前。

再無退路。

郎中很快起身。

“我去見尚書。”

他說完,又頓了頓。

“你,把這份國書的副本,立刻謄抄三份。”

“一份存檔。”

“一份備呈中書。”

“最後一份,等陛下批示。”

程知序心頭一震。

“是。”

他轉身離開。

腳步卻比來時,更穩。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

自己,正在見證一件真正會寫入史冊的事情。

迴到文書司。

他重新坐下。

提筆。

落墨。

一字一句,謄寫得極慢。

不是因為生疏。

而是因為慎重。

寫到“大疆遣使,願於某月某日,入京朝貢”時。

他筆尖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隨即繼續。

心中,卻已翻起了波瀾。

——原來。

——他們不是做樣子。

——他們,是真的要來。

而這一刻。

整個禮部。

甚至整個大堯。

尚未完全意識到。

這封看似循禮的國書。

究竟意味著什麽。

……

翌日。

大堯,金鑾殿。

晨鍾方歇,殿門大開。

百官魚貫而入,衣冠肅整。

與往日並無不同。

至少在這一刻,沒有人意識到,今日的早朝,會被記入史冊。

禦階之上,皇帝端坐。

神色平靜。

殿中香煙嫋嫋,梁柱高聳,映得一片莊嚴肅穆。

隨著內侍高聲唱名,諸部依次奏事。

刑部、戶部、工部。

一切照舊。

直到——

“禮部,有本啟奏。”

這一聲,落在殿中。

不少人下意識抬了抬眼。

禮部。

這兩個字,近來在朝中出現得有些頻繁。

禮部尚書出列。

神情肅然。

他先是行了一禮,隨後朗聲開口。

“啟奏陛下。”

“臣部,昨日正式收到大疆國書。”

話音剛落。

殿中已有細微的動靜。

不少大臣對視了一眼。

——又是稱臣那一套?

可下一句話。

卻讓整座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國書中言。”

“大疆方麵,請求與我朝商議具體日期。”

“並將於商定之期。”

“遣使入京。”

“正式朝貢。”

話音落下。

金鑾殿內,彷彿被人按住了一瞬。

下一刻。

嘩然。

不是失禮的喧鬧。

而是壓不住的震動。

“朝……朝貢?”

“真的要來?”

“不是說說?”

低低的議論聲,在殿中迅速蔓延。

不少大臣,幾乎是同時抬頭。

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許居正站在班列之中。

他向來沉穩。

此刻,卻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大疆。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強盛。

驕傲。

目中無人。

過去數十年。

別說稱臣。

便是並肩而立,都帶著幾分施捨意味。

如今。

卻要入京。

朝貢。

許居正的手,緩緩收緊。

不是激動。

而是一種極深的震撼。

“竟然……是真的。”

他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原以為。

北境之勢。

不過是逼其低頭示好。

可現在看來。

那個人。

走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遠。

霍綱站在另一側。

這位素來主戰的老將,此刻神情最為複雜。

他先是愣住。

隨後,眉頭緩緩揚起。

最後,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笑。

帶著軍人特有的暢快。

“好。”

他在心中重重道了一聲。

不是因為朝貢本身。

而是因為。

這是強者的姿態。

不動刀兵。

卻讓對手低頭。

霍綱太清楚了。

大疆若非真正認清形勢。

絕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而這一步。

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大堯,終於重新站在了談判桌的上首。

意味著,這個曾被輕視的王朝。

正在被重新審視。

殿中,震動仍在繼續。

不少文臣麵露狂喜。

“陛下英明!”

“此乃我朝中興之兆!”

“數十年未有之盛事!”

甚至有人,激動得聲音微微發顫。

要知道。

在他們記憶中。

大堯,已經太久太久。

沒有讓這樣一個對手,主動低頭了。

皇帝坐在禦座之上。

神情依舊平靜。

隻是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光。

他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任由殿中情緒發酵。

因為他知道。

這一刻。

屬於大堯。

許居正終於出列。

“陛下。”

他的聲音不高。

卻極穩。

殿中,很快安靜下來。

“臣以為。”

“大疆此舉。”

“並非權宜之計。”

這一句話。

讓不少人心頭一震。

許居正繼續道。

“其國書措辭嚴謹。”

“行程安排周詳。”

“顯然是早有準備。”

“這說明。”

“他們不是被逼低頭。”

“而是……”

他頓了頓。

“做出了選擇。”

這一句話。

分量極重。

霍綱點頭。

“不錯。”

“若隻是拖延。”

“他們大可繼續周旋。”

“既然敢入京。”

“便是有破釜沉舟之意。”

殿中,不少人聽得心潮澎湃。

這是何等評價。

破釜沉舟。

用在大疆身上。

意味著。

大堯,已被視作值得押注的物件。

“陛下。”

又有大臣出列。

“此事,當慎重以對。”

“朝貢非小事。”

“關乎兩國體麵。”

“禮儀、規格、接待。”

“皆需慎之又慎。”

這話一出。

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不是反對。

而是重視。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這一場朝貢。

不是尋常禮製。

而是一場天下皆看的宣告。

皇帝終於開口。

“準。”

隻有一個字。

卻讓殿中,再度一震。

“禮部。”

“全權負責此事。”

“務必。”

“讓天下人知道。”

“我大堯。”

“當得起這一拜。”

聲音不高。

卻擲地有聲。

那一刻。

許居正低下頭。

心中卻久久難以平靜。

他想起了那個人。

那個名字。

蕭寧。

若說。

此前一切。

仍有僥幸。

那麽。

此刻。

當大疆國書真正落在金鑾殿上。

當“朝貢”二字。

被堂堂正正宣讀出來。

所有人都該明白。

這不是運氣。

這是佈局。

霍綱的心,前所未有地熱。

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這一生。

或許。

還能再看到一次真正的盛世。

訊息真正傳開的時候,並不是在鼓樓,也不是在官府張榜之處。

而是在清晨的集市。

賣炊餅的漢子一邊翻著鍋,一邊隨口一句:“聽說了沒,大疆的人,要來咱們這兒朝貢。”

起初,沒人當真。

買餅的客人隻當他是為了招攬生意,隨口一笑,伸手接過熱餅,嘴裏還調侃一句:“你這餅若真能讓大疆來朝貢,我天天來買。”

可沒過一刻鍾,這句話,便從攤前傳到了巷口。

又從巷口,傳進了茶鋪。

茶鋪裏原本吵吵嚷嚷,幾個老茶客正為昨夜的棋局爭得麵紅耳赤,直到有人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聲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你說什麽?”

“大疆?”

“來朝貢?”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輕,卻一句比一句重。

有人第一反應是搖頭。

“胡扯。”

“大疆什麽地方?”

“那可是草原上的強國,騎兵一過,連風都要低頭。”

這話說得篤定。

因為在大堯百姓心中,大疆一直是一個遙遠而強硬的存在。

他們聽過大疆鐵騎南下的傳聞,也聽過大疆女汗雷霆手段的故事,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樣的國家,會主動踏進大堯的城門。

可很快,又有人補了一句。

“不是一家在說。”

“我剛從南街過來,聽見好幾處都在傳。”

“說是禮部那邊,已經開始收拾接待章程了。”

這一次,茶鋪裏徹底安靜了。

有人端著茶碗,卻遲遲沒送到嘴邊。

因為“禮部”二字,分量太重。

這不是市井胡言。

這是朝廷的聲音,開始往外漏了。

酒樓裏的反應,更為直接。

原本高聲談笑的食客,在聽見這個訊息後,酒杯落桌的聲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

“你可別亂說。”

“我亂說什麽?”

“我家表兄就在外城驛站,說這兩日,驛道清理得比往年都勤。”

有人忽然笑了出來。

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要是真成了。”

“那咱們大堯,可就真抬頭了。”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在酒樓裏慢慢散開。

不少人,下意識挺直了背。

他們或許不懂什麽國策、格局,可他們懂一件事——

曾經看不起大堯的強國,如今要低頭了。

這種感覺,陌生,卻令人心口發熱。

街邊的裁縫鋪裏,原本隻談布價與時令。

可當這個訊息被帶進來後,連挑布的婦人都停了手。

“朝貢?”

“那是不是說,大疆要給咱們送東西?”

有人點頭。

“按規矩,是要送。”

這一下,鋪子裏炸開了鍋。

有人忍不住掩嘴驚歎。

“那可是大疆啊。”

“他們的馬、他們的皮子、他們的寶石……”

話沒說完,眼睛已經亮了。

但很快,又有人搖頭。

“不是東西的事。”

“是臉麵。”

這一句話,說得極準。

臉麵。

這兩個字,在大堯百姓心裏,壓了太多年。

這些年,大堯屢有戰亂,國勢起伏,百姓日子雖在慢慢好轉,可心裏總有一道坎。

那便是——

外敵仍強。

可如今,大疆要來朝貢。

這意味著什麽,哪怕不識字的百姓,也隱約明白。

傍晚時分,城中訊息已經傳得七七八八。

孩子們在巷口追逐,口中學著大人語氣喊:“大疆要來啦!大疆要來啦!”

聲音稚嫩,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大人們沒有斥責。

反倒有人笑著揉了揉孩子的頭。

“記住了。”

“這是你們這一代,頭一次見的事。”

夜裏,燈火漸起。

不少人坐在門前,搖著蒲扇,說起這件事時,語氣裏已不再是懷疑,而是確認後的激動。

“以前總說,大堯不行了。”

“可你看。”

“現在,是誰低頭?”

有人喝了一口茶,慢慢說道。

“不是一仗打出來的。”

“可比打一仗,還解氣。”

這話,引來一片點頭。

因為百姓心裏都清楚。

這不是兵戈之勝。

這是國勢之勝。

更讓人激動的,是一種隱約的預感。

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不是一日兩日的改變,而是整個時代的方向,開始發生偏移。

有老人坐在門檻上,望著夜空,忽然感慨了一句。

“我這一輩子。”

“沒想到,還能看到這一天。”

這句話,很快被風吹散。

可那份情緒,卻在城中久久不散。

這一夜,大堯的街坊,比往日熱鬧。

不是喧鬧。

而是一種壓抑許久後的振奮。

他們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不知道朝貢之後,會發生什麽。

可他們清楚一件事。

從大疆決定踏上這條路的那一刻起。

大堯。

已經不一樣了。

朝貢的日子,很快定了下來。

不是尋常時日。

而是大堯的除夕之夜。

這一訊息,從禮部傳出時,連負責記錄的官員都下意識停了筆。

除夕,是一年之終,也是新歲之始。

將朝貢之期,定在這一天,本身便是一種態度。

不是敷衍。

不是權宜。

而是公開昭示。

當這個日子被正式敲定,整個大堯,幾乎在一夜之間,進入了截然不同的年關氣氛。

往年此時,百姓忙的是年貨、燈燭、祭祖。

今年,卻多了一層難以掩飾的期待。

市井之中,紅燈尚未掛滿,議論卻已先行。

“聽說了沒?”

“大疆的使團,除夕夜到。”

一句話,足以讓人腳步放慢。

有人站在布莊門口,手裏攥著剛買的年布,卻遲遲沒有離開。

不是因為布價。

而是因為這個訊息,本身就讓人心跳加快。

“除夕啊……”

“這是要給咱們大堯,送一份大年禮。”

這樣的說法,很快在坊間流傳開來。

酒肆裏,比往年更熱鬧。

往常這個時節,喝酒的人多半談的是收成、年景、來年的打算。

如今,卻總繞不開一個話題。

“大疆。”

“女汗。”

“朝貢。”

有人端著酒碗,語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你說。”

“他們真會來?”

話剛出口,便被人笑著打斷。

“日子都定了。”

“禮部那邊已經開始排儀仗了。”

“還能是假?”

這一句,比酒還烈。

不少人聽完,仰頭一口喝幹,胸口發熱。

因為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不是傳言。

不是風聲。

而是板上釘釘。

城中街道,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往年除夕前修繕街麵的活計,多半隻是應付。

今年,卻格外仔細。

青石板被重新衝洗,坊門上的漆色被補得鮮亮。

就連平日裏最不起眼的小巷,也多了巡查的兵卒。

不是緊張。

而是鄭重。

彷彿整個都城,都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盛事,默默做著準備。

而在大堯各地,年關的喜慶,也比往年更濃。

南方水鄉,燈市提前了半月。

北地城鎮,鞭炮鋪子生意翻了幾番。

不少人嘴上不說,心裏卻明白。

這個年。

不一樣。

因為這是一個,大堯被仰望的年。

與此同時。

草原之上,大疆王庭。

風雪尚未完全退去,天地依舊遼闊而冷峻。

可王庭之內,卻已然整肅。

朝貢之期既定,拓跋燕迴沒有再給任何人猶豫的時間。

她親自啟程。

這一決定,最先震動的,並不是外人。

而是大疆內部。

有人原以為,朝貢之事,最多派遣重臣領隊。

卻沒想到,女汗竟要親行。

“這是要把一切,都擺到明麵上。”

也切那在得知這個決定時,隻低聲說了這樣一句。

他沒有反對。

因為他明白,拓跋燕迴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不會隻走一半。

啟程的那一日,草原罕見地放晴。

風仍冷,卻不再刺骨。

拓跋燕迴立於王庭之前,一身素色披風,未著繁飾。

她沒有刻意擺出威儀,卻自有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度。

也切那站在她身側。

瓦日勒與達姆哈,則在後方。

三人神情,各不相同。

也切那目光深沉,像是在反複衡量即將麵對的一切。

瓦日勒站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絲緊繃,卻沒有退意。

達姆哈則顯得最為平靜,隻是目光時不時掠向遠方,彷彿在計算一條尚未走完的路。

使團的隊伍,並不奢華。

卻極其規整。

旗幟展開時,風聲獵獵,草原的廣闊在這一刻,被盡數收入其中。

有人低聲感慨。

“大疆的旗。”

“第一次。”

“是為了朝貢而行。”

這句話,沒有嘲諷。

隻有複雜。

拓跋燕迴翻身上馬。

動作幹脆,沒有絲毫猶豫。

她迴頭看了一眼王庭。

那一眼,很短。

卻像是將整個大疆,都收入了眼底。

“走。”

一個字。

隊伍隨之而動。

馬蹄踏雪,聲音整齊。

在草原之上,留下了一條清晰而堅定的軌跡。

這不是逃避。

也不是退讓。

而是一場,被她親手推動的選擇。

隨著使團遠去,草原重新歸於寂靜。

可那份靜,已與往年不同。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當這支隊伍,踏入大堯城門的那一刻。

有些舊有的認知。

有些固守的驕傲。

有些被預設的格局。

都將被重新書寫。

而此時的大堯。

燈火漸起。

年味漸濃。

沒有人知道,除夕夜的宮城之中,會迎來怎樣的一幕。

可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

這一年的盡頭。

註定不隻是辭舊迎新那麽簡單。

……

年關前夕。

小年夜。

洛陵城外,天色微寒,卻無雪。

城門尚未全開,城外已人影漸密。

不是兵。

是百姓。

有人天未亮便來了。

裹著舊棉襖,揣著熱餅。

站在街邊,隻為等一個訊息。

“大疆的使團,今日到。”

這句話,從清晨開始,便在城中流轉。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幾條主街都被擠滿。

賣糖畫的老漢,早早支起攤子。

今日生意好得出奇。

卻沒人急著買。

他們都在看。

看城門。

看北邊那條官道。

孩童被抱在肩頭。

婦人踮著腳。

連平日裏最穩重的老者,也忍不住伸長了脖子。

“真是草原人?”

“女汗也來了?”

議論聲壓得很低。

卻從未停過。

他們不是來看熱鬧。

而是想親眼看看。

看看那個,向大堯稱臣的國。

看看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女汗。

城樓之上,守城兵卒早已列隊。

甲冑齊整。

神色肅然。

他們心裏同樣不平靜。

以往迎接的,多是小國使臣。

哪怕是遠邦。

也從未有過這般重量。

“大疆啊……”

有人低聲感歎。

卻立刻收聲。

城內。

皇城之外。

文武百官,已陸續到齊。

禮部在前。

兵部居側。

其餘諸司,各按品階站定。

許居正站在前列。

神情平穩。

卻比往日更顯莊重。

霍綱負手而立。

目光頻頻望向城門方向。

眉梢難掩振奮。

有人低聲道。

“真來了。”

“不是虛禮。”

沒有人接話。

卻都心照不宣。

他們等這一刻。

等了太久。

忽然。

城外傳來一陣動靜。

不是喧嘩。

而是一種,極有節奏的聲響。

馬蹄聲。

先是零散。

隨後漸齊。

最後,連成一線。

城外百姓,頓時屏住了呼吸。

有人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有人抱緊了孩子。

彷彿生怕錯過。

官道盡頭。

旗影出現。

不是繁複的彩旗。

而是草原特有的紋樣。

黑底。

白紋。

在冬日的風中,獵獵作響。

“來了!”

不知是誰,低低喊了一聲。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什麽。

街道兩側,瞬間安靜下來。

使團的隊伍,緩緩而來。

陣列嚴整。

步伐沉穩。

沒有炫耀。

也沒有示威。

那是一種,久經風霜後的克製。

隊伍正中。

一人策馬而行。

未著華服。

披風素淨。

她坐得極穩。

目光平視前方。

彷彿這萬眾目光,不過清風。

拓跋燕迴。

這個名字。

在這一刻,與真實的身影重合。

百姓們看得發愣。

“這就是女汗?”

“和想的不一樣。”

有人以為,她會張揚。

有人以為,她會冷厲。

可真正看到時。

卻隻覺得——沉靜。

那是一種,不需要證明的從容。

也切那隨行在側。

神情謹慎。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打量四周。

他看見了街道的寬闊。

看見了百姓的秩序。

也看見了,那種毫不掩飾的自信。

瓦日勒目光發緊。

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這裏,是大堯的心髒。

達姆哈則沉默。

眼底,卻閃過一絲異色。

這不是他們想象中的王都。

更不是一個,衰弱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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