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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北境訊息傳迴!震驚的香山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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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夢軒內,燈火已經點起。

昏黃的燈影映著幾人的臉色,卻壓不住屋中那股凝滯的沉重氣息。

方纔關於北境的議論,仍在幾人心頭迴旋。

就在這時,門外腳步聲響起。

隨即,簾子被人掀開。

郭芷從外頭走了進來。

她神色略顯急促,卻並不慌亂。

目光在屋內一掃,很快落在香山七子身上。

顯然,是特意來找他們的。

元無忌最先抬頭。

見是郭芷,略微一怔。

還未等他開口,郭芷已經先一步問了出來。

“北境的訊息。”

“你們可聽說了?”

這一句話出口。

屋內幾人,幾乎同時心中一涼。

連空氣,都彷彿冷了半分。

長孫川的手,下意識收緊。

王案遊的眉頭,也瞬間壓了下來。

幾人彼此對視,卻沒人立刻說話。

元無忌最先反應過來。

他站起身來,語氣不自覺地沉了下去。

“什麽訊息?”

他的聲音並不大。

卻帶著一種隱約的緊繃。

彷彿已經預感到了什麽。

郭芷還未開口。

元無忌卻已經繼續往下猜。

語氣裏,透出幾分不願承認的急促。

“難道……”

“北境守不住了?”

“要徹底失守了?”

話音未落。

他便自己接了下去。

聲音低沉而複雜。

“哪怕陛下這般能力。”

“親自前去。”

“也依舊無法挽迴敗局麽?”

這幾句話說出來。

屋內頓時安靜得可怕。

彷彿連燈火都凝住了。

王案遊緩緩吐出一口氣。

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神色。

他搖了搖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陛下畢竟不是神。”

“對方有三十萬大軍。”

他說到這裏,語氣變得格外平靜。

那是一種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冷靜。

“就算輸了。”

“也完全不意外。”

“誰也不能指望奇跡一直發生。”

長孫川也跟著點頭。

神情同樣沉穩,卻難掩歎息。

“是啊。”

“對方這次明顯是鉚足了勁。”

“不是試探,也不是虛張聲勢。”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桌麵上。

“陛下能守到現在。”

“已經算是了不起了。”

“換作旁人。”

“恐怕連這一步都走不到。”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

語氣並不激烈。

卻透著一種近乎認命的理解。

他們不是在貶低蕭寧。

恰恰相反。

正因為太清楚敵我差距。

所以才覺得。

哪怕失敗。

也不該苛責。

元無忌重新坐下。

眼神變得有些空。

像是在強迫自己接受這個可能。

“本來軍力就有差距。”

“陛下此行。”

“從一開始。”

“就不是穩勝之局。”

他說得很慢。

每個字,都像是在壓服自己的情緒。

“真要輸了。”

“也是正常的事情。”

“至少。”

“不是無能。”

屋內再一次沉默下來。

這種沉默,比先前更重。

因為他們已經開始在心裏,為最壞的結果做準備。

然而。

就在這時。

郭芷的表情。

卻徹底變了。

她看著屋內幾人。

眼神裏滿是錯愕。

像是完全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你們……”

“在說什麽啊?”

這一句話。

讓幾人同時一愣。

紛紛抬頭看向她。

郭芷皺起眉頭。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困惑。

“你們都沒有看到外麵的張榜麽?”

“訊息早就貼出來了。”

“滿城都在議論。”

這幾句話。

讓屋內的空氣。

驟然一滯。

元無忌猛地站了起來。

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

“張榜?”

王案遊也愣住了。

“什麽張榜?”

長孫川的心。

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一種荒誕又不敢相信的念頭,開始浮現。

郭芷看著他們的反應。

終於意識到。

他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

語氣陡然變得清晰而堅定。

“陛下贏了。”

“北境之戰。”

“咱們打贏了。”

這一句話。

如同一道驚雷。

在醉夢軒內轟然炸開。

時間。

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元無忌僵在原地。

眼睛睜得極大。

一時間,連呼吸都忘了。

王案遊的嘴。

微微張著。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長孫川更是整個人愣住。

彷彿沒聽清。

又彷彿不敢確認。

“你……說什麽?”

元無忌的聲音。

明顯發顫。

郭芷看著他們。

一字一句。

再次重複。

“陛下。”

“在北境。”

“打贏了。”

“什麽?”

這一次。

幾乎是幾人同時開口。

聲音裏,滿是失控的震驚。

贏了?

怎麽可能贏了?

三十萬大軍。

北境劣勢。

親赴前線。

所有理智推演出的結論。

都指向一個方向。

難勝。

可現在。

郭芷卻告訴他們。

贏了。

元無忌的手。

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死死盯著郭芷。

“你確定?”

“不是誤傳?”

“不是……謠言?”

他的語氣。

已經完全失了往日的從容。

郭芷點頭。

語氣異常肯定。

“軍報張榜。”

“明文張貼。”

“哪來的誤傳?”

這一刻。

元無忌的臉色。

猛地漲紅。

像是被什麽東西。

狠狠撞了一下。

王案遊突然笑了。

卻笑得極不自然。

“贏了……”

“真的贏了?”

他的聲音。

甚至帶著一絲恍惚。

長孫川則是猛地坐下。

又立刻站起。

來迴走了兩步。

“怎麽贏的?”

“三十萬大軍。”

“北境怎麽可能……”

他的話沒說完。

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贏了。

就是贏了。

一時間。

屋內徹底亂了。

方纔的沉重、壓抑、認命。

在這一刻。

被徹底擊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震撼。

元無忌猛地一拍桌子。

酒盞震得作響。

“贏了!”

“他真的贏了!”

他的聲音。

再也壓不住。

王案遊忍不住大笑出聲。

笑聲裏,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又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陛下不會讓人失望。”

長孫川站在原地。

眼眶微微發紅。

他張了張嘴。

卻發現。

此刻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有的推演。

所有的擔憂。

在這一刻。

全都顯得那麽多餘。

他們此前。

甚至已經開始。

為失敗尋找理由。

可蕭寧。

卻直接用結果。

狠狠打碎了所有人的判斷。

贏了。

不僅贏了。

而且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

這種震撼。

遠比勝利本身。

來得更加猛烈。

醉夢軒內。

笑聲、驚歎聲。

交織在一起。

幾人的神情。

從呆滯。

到震撼。

再到難以抑製的欣喜。

彷彿從深淵。

被人一把拉迴了人間。

而他們心裏。

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北境。

真的贏了。

醉夢軒內的喧鬧,持續了好一陣子。

方纔那股壓在心口的沉重陰霾,被北境勝利的訊息一掃而空,幾人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震驚失神,逐漸轉為難以抑製的激動與狂喜。

笑聲、感歎聲此起彼伏,甚至連案上的酒,都被重新端了起來。

王案遊率先仰頭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卻像是完全嚐不出滋味,隻覺胸腔裏有一股氣,憋了太久,如今終於得以吐出來。

“贏了……”

“真的是贏了……”

他說著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聲裏,既有釋然,也有慶幸。

長孫川的反應,則要克製得多。

他並未像王案遊那般放聲大笑,而是緩緩坐迴原位,雙手撐在膝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隻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北境之危。”

“壓在朝野上下這麽久。”

“誰都不敢說一句必勝。”

“可陛下……”

他說到這裏,聲音微微一頓。

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卻偏偏把這場仗。”

“打贏了。”

元無忌站在桌旁,沒有立刻坐下。

他的情緒,顯然比另外兩人更加複雜。

激動、振奮、不可置信,甚至還夾雜著幾分羞愧。

羞愧於自己先前的判斷。

羞愧於自己竟然已經在心裏,為失敗找好了理由。

“是我等淺薄了。”

元無忌緩緩開口。

語氣低沉,卻極為認真。

“先前還在這裏。”

“推演勝負。”

“計算兵力。”

“想著若是輸了,也屬正常。”

他說到這裏,自嘲地搖了搖頭。

“可現在看來。”

“這些推演。”

“在陛下麵前。”

“實在顯得可笑。”

王案遊聞言,也慢慢收斂了笑意。

他點了點頭。

臉上浮現出一種由衷的敬服。

“是啊。”

“我們自詡讀過兵書。”

“談論局勢,頭頭是道。”

“可真正上了戰場。”

他停了一下。

目光變得格外鄭重。

“能把三十萬大軍。”

“硬生生擋在北境。”

“還能打贏。”

“這種手段。”

“已經不是兵法能解釋的了。”

長孫川抬頭看向元無忌。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同一種情緒。

傾佩。

不是簡單的敬重。

而是心服口服。

“以前。”

長孫川緩緩說道。

“總有人在私下議論。”

“說陛下年少。”

“說他鋒芒太盛。”

“說他行事太險。”

他說到這裏,語氣忽然變得堅定。

“可如今再看。”

“若非如此膽魄。”

“若非如此心機。”

“這北境一戰。”

“根本無解。”

元無忌輕輕點頭。

他伸手,將案上的酒盞推開。

“陛下的厲害。”

“從來不在於力。”

“而在於勢。”

“能把局勢。”

“推到對手不得不退。”

“不得不亂。”

“不得不怕。”

“這種人。”

“放眼古今。”

“又能有幾個?”

屋內短暫地安靜下來。

幾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緒之中。

從登基之初。

到整肅朝局。

再到親赴北境。

蕭寧走的每一步。

當時看,驚險。

事後看,卻無一不是提前佈局。

王案遊忍不住歎了一聲。

語氣中滿是感慨。

“說句不怕丟人的話。”

“若換作我。”

“別說三十萬。”

“就是十萬。”

“我也未必敢正麵應對。”

“可陛下不僅敢。”

“還贏了。”

他搖了搖頭。

“這已經不是膽量的問題了。”

“這是天生為帝。”

這句話一出口。

屋內幾人同時一怔。

卻沒有人反駁。

因為他們心裏。

都明白。

這並不是奉承。

而是事實。

就在幾人沉浸在這種由衷的感慨中時。

一直站在一旁的郭芷,忽然輕輕咳了一聲。

這一聲。

打斷了幾人的思緒。

他們這纔想起。

這場北境勝利的訊息。

正是郭芷帶來的。

郭芷看著他們。

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們現在。”

“就已經這般傾佩了?”

她語氣輕鬆,卻暗藏鋒芒。

“若隻是贏了。”

“就讓你們如此反應。”

“那接下來的訊息。”

她停頓了一下。

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你們怕是。”

“聽不得了。”

這句話一出。

元無忌率先反應。

“還有訊息?”

他的聲音,下意識提高了幾分。

王案遊和長孫川,也同時抬頭。

目光齊刷刷落在郭芷身上。

“還有什麽訊息?”

王案遊忍不住追問。

“北境不是已經贏了嗎?”

“難道。”

“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細節?”

長孫川心中一動。

隱隱生出一種不太真實的期待。

郭芷沒有立刻迴答。

而是走到案旁。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端起水盞,輕輕抿了一口。

這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據說。”

“陛下這一戰。”

“基本沒有動刀兵。”

這一句話。

剛說出口。

屋內幾人便是一愣。

“沒有動刀兵?”

元無忌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他皺起眉頭。

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三十萬大軍。”

“難道是自己退的?”

郭芷搖了搖頭。

語氣平靜,卻字字驚人。

“不是退。”

“是俘虜。”

“對方三十萬人馬。”

“幾乎全部。”

“被俘。”

這句話。

像是一記重錘。

狠狠砸在幾人心口。

王案遊的眼睛,瞬間瞪圓。

酒盞“當”的一聲,落在桌上。

“多少?”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三十萬?”

長孫川猛地站起身。

臉上的震撼,已經完全掩飾不住。

“你是說。”

“不是幾萬。”

“不是十幾萬。”

“是整整。”

“三十萬?”

郭芷點頭。

神情篤定。

“是。”

屋內。

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

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元無忌隻覺得。

自己腦中“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俘虜三十萬。

不靠正麵血戰。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兵法的範疇。

“這……這怎麽可能?”

王案遊的聲音,明顯發幹。

“就算對方軍心不穩。”

“就算統帥失策。”

“也不可能。”

“連一場像樣的廝殺都沒有。”

郭芷看著他們的反應。

似乎早有預料。

她輕輕一笑。

繼續補充道。

“還有。”

這兩個字。

讓幾人的心。

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據說。”

“陛下曾經。”

“一人守城。”

“一曲高歌。”

“笑唱空城。”

“硬生生。”

“把對方三十萬人。”

“嚇得不敢攻城。”

話音落下。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雷霆。

在醉夢軒內轟然炸裂。

元無忌徹底僵住了。

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

“空城……”

他喃喃出聲。

王案遊張著嘴。

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長孫川的呼吸。

明顯急促起來。

“一人。”

“守城?”

“對麵。”

“三十萬人?”

他猛地抬頭。

看向郭芷。

“這還是人嗎?”

這句話。

脫口而出。

卻沒有人覺得失禮。

因為此刻。

在他們心中。

蕭寧。

已經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範疇。

驚。

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情。

這是。

真正的驚為天人。

醉夢軒內,一時間靜得出奇。

方纔那股因震撼而掀起的喧嘩,像是被人忽然按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香山七子幾人,各自站著、坐著,神情卻出奇一致——恍惚、複雜,又帶著難以掩飾的動搖。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元無忌。

他緩緩坐迴椅中,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努力消化方纔聽到的一切。

良久,他才低低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歎。

“誰能想到……”

“真是誰能想到啊。”

這一聲感歎,並不激烈,卻重重落在幾人心頭。

王案遊也隨之苦笑了一下。

他端起酒盞,卻沒有喝,隻是低頭看著酒麵微微晃動的倒影,語氣有些複雜。

“當年在書院裏。”

“他坐在最後一排。”

“不是遲到。”

“就是睡覺。”

“先生提問。”

“他十次裏,九次答不上來。”

“我們還私下說過。”

“這位王爺。”

“除了投胎好一點。”

“怕是再無長處。”

這番話說出口。

屋內幾人神情各異,卻沒有人反駁。

因為。

那正是他們當年的真實想法。

長孫川緩緩點頭。

神色中,帶著幾分自嘲。

“遠近聞名的大紈絝。”

“吃喝玩樂。”

“鬥雞走狗。”

“那時的蕭寧。”

“在我們眼裏。”

“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王爺。”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

目光中,漸漸多出一絲複雜。

“別說北境三十萬。”

“就是讓他領兵三千。”

“我們當年。”

“都要懷疑他會不會迷路。”

這一句話。

說得並不刻薄。

卻讓人聽了,越發沉重。

因為。

正是這樣一個人。

如今卻站在了所有人仰望的位置。

元無忌輕輕歎了口氣。

聲音裏,多了幾分難得的坦然。

“說句實話。”

“當年同窗之中。”

“我們幾人。”

“哪一個。”

“不是自視甚高?”

“覺得自己。”

“將來必定名動朝堂。”

“指點江山。”

“可偏偏。”

“最不被看好的那個人。”

“走到了最前麵。”

王案遊抬頭。

目光中,帶著幾分茫然。

“若不是親耳聽見。”

“誰敢相信。”

“當初那個。”

“被我們背後譏笑的紈絝。”

“如今。”

“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說到這裏。

忍不住搖了搖頭。

“實在是。”

“太讓人刮目相看了。”

這一句。

像是道出了幾人共同的心聲。

長孫川沉默良久。

才緩緩說道。

“或許。”

“正是因為我們。”

“隻看到了表麵。”

“才會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他抬起頭。

目光變得認真。

“現在迴頭再看。”

“陛下行事。”

“從來不像紈絝。”

“更像是。”

“在藏鋒。”

這兩個字。

讓屋內幾人。

同時一怔。

藏鋒。

元無忌細細咀嚼了一遍。

忽然露出一絲苦笑。

“若真如此。”

“那我們當年。”

“豈不是。”

“一直被他看在眼裏?”

“而我們。”

“卻連他在看什麽。”

“都不知道。”

這份落差。

讓人心中。

五味雜陳。

王案遊放下酒盞。

語氣中,已不見先前的戲謔。

“現在想來。”

“陛下能走到今日。”

“並非運氣。”

“而是。”

“我們根本。”

“沒有資格。”

“去評判他。”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的沉默。

不再是震驚。

而是一種。

被現實徹底顛覆後的反思。

他們想起少年時的蕭寧。

也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

一方被貼上了“紈絝”的標簽。

一方自詡清流俊彥。

可到頭來。

站在風口浪尖的。

卻隻有一個人。

郭芷一直站在一旁。

靜靜看著幾人的反應。

她的目光。

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將那份震動、反思、甚至隱約的羞慚。

盡收眼底。

唇角。

不由自主地。

微微揚起了一絲弧度。

那不是嘲諷。

而是一種。

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若是。

若是自己。

再把那件事說出來。

把大疆主動低頭、正式建交的訊息。

也一並告訴他們。

這些一向自負清高的香山七子。

又會是什麽反應?

是再一次失語?

還是徹底無言以對?

郭芷想到這裏。

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她並未立刻開口。

隻是看著幾人。

在這份遲來的認知中。

慢慢消化。

慢慢震動。

醉夢軒內的燈火,微微搖曳。

映在幾人臉上,那些曾經的輕視、自負與偏見,彷彿被這光一點點照散,隻留下沉默後的清醒。

他們忽然意識到。

從今日起,蕭寧這個名字,再也不能用舊日的眼光去衡量。

那個曾被他們看作紈絝的同窗。

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位置。

屋外街市喧嘩漸起。

張榜的訊息,正在洛陵城中迅速傳開。

而醉夢軒內。

香山七子卻久久未再開口。

此時的他們,已經徹底被蕭寧這一壯舉,震驚的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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