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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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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淡淡打量著沈鐵崖。

不諷刺。

不憤怒。

卻彷彿洞穿一切。

“你想知道?”

他緩步向前,每一步踏在石磚上,都像敲擊在所有人心頭。

沈鐵崖盯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說啊……”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察覺我這個……‘死了的人’……”

“如何看出我——沈鐵崖——竟然還活著!”

蕭寧停在他三步之外,居高臨下看著他。

火光映照在蕭寧的眼底,那雙眼像是藏著深湖,也藏著刀鋒。

終於,他開口。

聲音清晰、幹淨,卻像一柄無形長劍,一點點剖開沈鐵崖的偽裝:

“原因很簡單。”

他微微俯身,目光與沈鐵崖銳利相撞。

“——一切,都要從‘我第一次為你治傷’說起。”

沈鐵崖的瞳孔猛縮!

城牆上,趙烈渾身一震。

這句話彷彿吹開塵封數天的陰影,火光中的大堯軍士全都心髒狠狠一跳。

蕭寧繼續道:

“那時候,你受重傷,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趙烈想著死馬當成活馬醫,讓我去給你治傷!”

火光搖曳,照進他的眼底。

那一幕,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緩緩道:

“你的胸腔、肩骨,確實有幾處重傷。”

“那是大疆弓弩射出來的沒錯。”

“但——”

他聲音一轉,鋒芒驟顯:

“你那種傷勢……根本不至於昏迷。”

沈鐵崖全身僵住!

蕭寧淡然繼續:

“我檢查過你的脈象,你的血息在亂,卻不紊。”

“你的傷勢痛,卻不危。”

“你的內息在亂,卻沒有斷。”

“我那時候有些不解,你這種傷勢,明明應該是醒著的,可為什麽會一直昏迷?!”

沈鐵崖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一刻,他的呼吸野獸般粗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真實意圖竟會如此輕易被人看穿。

“你……你那時候……就發現了?!”

蕭寧輕輕一笑,像看一場早知結局的戲:

“沒錯。”

城牆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蕭寧繼續道: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

“一個傷勢不至於昏迷的人,卻一直昏迷。”

“一個氣息平穩得不該斷的人,卻偏偏氣若遊絲。”

他目光深深地落在沈鐵崖臉上:

“於是,我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傷成那樣是真……”

“但或許,你現在昏迷不醒,卻是假!”

“因為,我實在想不到第二個原因,讓一個本該醒著的人,持續昏迷。”

“可你在北境的名聲畢竟太好,我也不敢妄下定論,所以一直把這個懷疑放在心中!”

沈鐵崖呼吸停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哆嗦著後退半步,瞳孔顫動:

“所以,你隻是觀察我,並沒有揭穿我!”

蕭寧淡淡直視他:

“這隻是其中一個方麵的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我想知道——”

他緩緩抬手,指向平陽、指向北境、指向夜色下的屍山:

“你,到底想做什麽。”

——轟!!!

這一句落下,沈鐵崖臉色徹底變成死灰!

火光下,他像被人把偽裝全部剝開,不再是大堯名將,也不是大疆密探,而是一個被一眼識破的失敗者。

蕭寧的聲音繼續落下,像鐵錘敲在他心上:

“你以為你的偽裝無懈可擊。”

“但對我而言……”

“我給你治傷的那一天,就是你暴露的開始。”

夜風在這句話落下時猛地捲起,彷彿聽到了一個沉埋在黑暗中的秘密被揭開。

沈鐵崖仍跪著,背脊卻僵硬得像一根被霜凍咬住的鐵條。

他抬起的眼神裏,有被看穿後的驚懼,也有惱羞成怒的掙紮。

蕭寧繼續向前一步。

每一步都讓沈鐵崖呼吸急促一分。

“後來。”

蕭寧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沉穩、清晰,幾乎像在一條條審判他的罪:

“我給你開了藥方。”

火光照在蕭寧臉上,照得他的神情像刀鋒般冷利。

“那藥方,是能讓一個重傷之人——無論如何也能醒來的藥。”

“哪怕昏迷得再深,隻要不是瀕死,也會有所反應。”

他頓了頓,眸光死死鎖在沈鐵崖臉上。

“但你——依舊躺著,一動不動。”

沈鐵崖拳頭驟然收緊,指節在夜風中發白。

蕭寧繼續道:

“那時,我就知道——你是在裝昏迷。”

“沒有任何例外。”

這句話如同一柄利刃插入沈鐵崖的心口。

周圍的士兵卻聽得渾身發涼。

原來……

原來那時——就已經露出破綻。

蕭寧聲音繼續,不疾不徐,卻步步緊逼:

“更關鍵的是——第二件事。”

他緩緩抬手,像是把一個隱匿在迷霧深處的細節一點點拎出來。

“那個給你送藥的小下人。”

沈鐵崖怔了怔。

蕭寧目光淡淡:

“他為你送藥時,被趙烈抓到——以為他給你下毒,所以你才昏迷不醒。”

城牆上的士兵們紛紛倒吸涼氣,很多人立刻想起這件事,心跳瞬間加速。

蕭寧則繼續冷笑道:

“但那下人當時說了什麽?”

“他說——那是他第一次試圖給你下藥。”

火光映照下,沈鐵崖的臉肉眼可見地抽搐。

蕭寧每一個字都像在剝開他最後的偽裝:

“趙烈不信。”

“軍中也沒人信。”

“大家都以為那下人是狡辯,是想推脫責任。”

“畢竟你昏迷太久,他們自然把原因歸咎在他身上。”

“可實際上——”

蕭寧盯著沈鐵崖,那雙黑眸幽深得像能吞下風雪:

“他說的,是實話。”

“他確實沒有成功。”

“他第一次準備給你下毒——但你昏迷的真正原因,並不是他。”

“是你自己。”

沈鐵崖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蕭寧的聲音像是壓著鐵錘一般:

“你為何昏迷不醒?”

“原因隻有一個。”

“——你服用了龜息丹。”

“來自大疆皇室專用的龜息丹。”

轟!!!

這一句落下,整個南門下的士兵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龜息丹……

他們聽說過,隻在情報中出現過——

大疆皇室密煉的禁藥。

服下後,可讓人的氣息、脈象、呼吸全部陷入假死或半死狀態。

除非強行刺激,否則不會醒。

而且——

隻有大疆皇室能拿到。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沈鐵崖與誰合作……

已經不需要答案。

沈鐵崖麵色終於劇烈抽搐,不再掩飾,眼底閃過一瞬猛烈的殺意,隨後又迅速被壓下。

蕭寧繼續道:

“當我為你針灸時,你體內的毒素味道讓我想起了什麽。”

“我曾在大疆戰場上見過這種藥效。”

“那正是龜息丹的獨有特征。”

火把在此刻劇烈燃燒,映得沈鐵崖的影子在雪地裏發狂一樣抖動。

士兵們一個接一個瞪大雙眼:

“竟然……連這個都瞞不住陛下……”

“沈將軍……竟然是用這種藥……”

“天啊……這到底……”

蕭寧沒有停止,他像一柄緩緩落下的審判之刃:

“從那一刻起——”

“我對你的懷疑徹底確認。”

他抬起手,一指沈鐵崖,聲音如雷霆:

“你與大疆皇室——早有往來。”

沈鐵崖喉結滾動,瞳孔急縮,終於露出真正被戳穿的驚怒。

蕭寧一聲冷笑。

“而就在那時——”

“另一個我在北境之前一直不懂的問題,也隨之解開了。”

他抬頭,看向北境三座早已陷落的關隘方向。

士兵們臉色驟變,心跳急劇狂跳。

蕭寧語調極輕,卻像刀切冰層:

“韓守義等三人,人品不怎麽樣,可——守關的本領還是有的。”

“但他們三人的關隘,卻被大疆輕易擊潰。”

“輕易得……不合常理。”

“敵人的推進路線精準得像是有人用手在地圖上指給他們看。”

他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眸子裏寒光像雪夜裏的刀。

“為什麽?”

“為什麽大疆軍能如此輕鬆避開我們的強點、擊中我們的弱點?”

“為什麽大疆軍能在三座關隘短時間內拿到我大堯最隱秘的佈防資料?”

他不再繞彎子。

聲音冷得像徹骨霜刃。

“隻有一個原因。”

“敵人太瞭解我們的佈防。”

“太瞭解我們的兵力薄弱點。”

“太瞭解我們每一寸防線的強與弱。”

士兵們呼吸狂亂。

有人已經握不住武器。

蕭寧聲音低沉、冷酷、毫不留情:

“那麽——是誰泄露的?”

“誰能接觸北境所有關隘的佈防?”

“誰能在韓守義等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將關鍵機密傳出去?”

士兵們再傻也反應過來。

在大堯北境……

隻有一個人身份、軍權、信任度能做到這一點。

蕭寧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他手臂抬起,手指筆直地指向沈鐵崖。

他的聲音在平陽城上空炸開:

“是你。”

“沈鐵崖。”

火光下,沈鐵崖的臉像是被濃墨塗上去的黑。

所有士兵呼吸盡數凍結,脊背像被癱瘓般僵硬。

有人嘴唇抖得發白:

“是……真的是他……”

“沈主帥……原來……”

“不可能……不可能的吧……”

更多的人眼神顫抖,像是看見一座信了三十年的山峰,轟然間從根基崩塌!

蕭寧眼神冷極。

“你想掩飾,可你忘了——”

“隻有大疆皇室,纔有龜息丹。”

“隻有能接觸全北境佈防圖的人,才能做到三關俱破。”

“隻有你——”

“沈鐵崖。”

“身份、位置、人脈、軍權,纔可以把這些資訊全部泄出去。”

他每說一句,沈鐵崖的臉色就黑一分。

當蕭寧說完最後一句時,沈鐵崖終於忍不住,聲音嘶啞、近乎瘋狂地吼:

“住口!!!”

這一聲裏,有暴怒、羞憤、惱恨,還有——

無法反駁的絕望。

蕭寧站在他麵前,俯瞰著他。

像俯瞰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英雄,如今被自己親手揭開偽裝後的空殼。

蕭寧淡淡開口:

“你現在的樣子,隻會讓我更確信——”

“我沒有看錯。”

風雪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刺骨。

沈鐵崖跪在雪地中,像被整個天地撕裂。

而蕭寧站在火光裏,像在用最後一塊真相,把他完全釘死在曆史的刀尖上。

沈鐵崖徹底沉默了。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滅起伏,將那張曾經威震北境的鐵血之麵照得忽明忽暗。他跪在冰冷的石磚上,肩頭微微起伏,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沉默,像一道被壓得太久、太深的峽穀,深不見底。

風雪撕扯著他的鬥篷殘片,獵獵作響;天地寒涼、夜色似鐵,而他隻是低著頭,像在吞嚥什麽,也像在用盡力氣穩住最後的尊嚴。

整整半盞茶的時間。

他都沒有抬頭。

蕭寧靜靜站著,沒有催,也沒有逼迫,隻是以一種審視真相的沉靜,等待他開口。

終於——

沈鐵崖緩緩抬起頭。

這一抬頭,讓所有軍士心髒驟緊——那是一張空空蕩蕩的臉,一張失了偽裝、失了堅硬、看起來甚至帶著一點老態的臉。

他仔仔細細地看著蕭寧。

看了很久,很久。

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年輕的皇帝,又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卻令他不得不承認的存在。

許久。

他終於發出一聲像是在胸腔裏磨出來的歎息。

“……在你來北境之前,”

他輕聲道,聲音裏沒有憤怒,沒有咆哮,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所有人都說,當今大堯皇帝,是個紈絝。”

火光跳動,他的眼底映著光,卻像被掏空。

“一個徹徹底底的大堯第一紈絝。”

“文不通,武不就。”

“荒唐不堪,隻會吃喝玩樂。”

他說著,露出一個自嘲又複雜的笑:

“那時候,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軍士們聽得發怔。

這話從沈鐵崖嘴裏說出來,更顯諷刺又悲涼。

沈鐵崖繼續道:

“直到後來……當我發現給我治傷的人……竟然是你。而你治傷的手段,竟然還真的有效!”

“最重要的是……你,竟然就是大堯的皇帝。”

“那一刻,我才猛然意識到——”

他抬眼,看向蕭寧,那目光裏第一次出現了震撼與敬畏:

“——可能所有人……都錯怪你了。”

話音落下,軍士們瞠目。

沈鐵崖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幹笑一聲:

“之後我越想越不對勁。”

“你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接手北境亂局。”

“你能讓原本散亂的人心重新凝聚。”

“你能輕易看穿敵軍的詭計。”

“你能在我身上找到別人一輩子都找不到的破綻。”

他搖搖頭,眼神複雜至極:

“現在,你竟然能憑借這些細枝末節,一步步推斷出我的身份……”

“不得不說——”

他苦笑著閉了閉眼:

“這真是一件……令人傾佩的事情。”

火把發出“劈啪”聲,彷彿在替他說完那句缺口的話。

“真讓人不敢相信啊。”

“我沈鐵崖……竟然會敗在傳言中的紈絝手中。”

“這世道,嗬……”

他搖了搖頭,那笑聲帶著蒼涼,也帶著一種徹底的認命:

“隻能說……我服了。”

“心服口服。”

風雪忽然大了些,吹動他鬢邊的發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說完這些,他目光空洞地垂下,不再看蕭寧,也不再看四周的士兵。

他像是真的……放棄了掙紮。

……

趙烈一直僵立在一旁。

他從沈鐵崖開口第一句話時就開始顫抖。

聽著聽著,他的呼吸越來越亂,胸膛起伏如暴風挾著海浪。

直到沈鐵崖說了“我服了”三個字。

趙烈再也控製不住了!

“你——你住口!!!”

他猛地吼出聲,吼得聲音都破了,眼睛瞬間紅透。

他一步一步走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碎裂的信念上。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被刀割得鮮血淋漓。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趙烈胸膛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打著轉,卻死死不讓它落下來。

他指著沈鐵崖,聲音嘶啞而狂亂:

“為國!為民!以死護城!”

“這些話……這些信念……都是你教我的啊!!!”

“你教我,北境軍人要用命守住大堯的門庭!”

“你教我,隻要守住關隘,城後就是百姓,是家,是大堯的根!”

“你教我,要以死護城!”

“這些……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他紅著眼,聲音已顫到斷裂:

“你怎麽能……你怎麽能——”

“怎麽能背叛大堯?!!”

“怎麽能背叛所有信任你的弟兄?!!”

“怎麽能背叛……我?!!”

趙烈咆哮著搖頭: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沈主帥……你告訴我——為什麽?!!!”

他聲音撕裂,帶著徹骨的痛。

兵戈鐵馬十餘年,他從未如此狼狽,從未如此絕望。

因為對他來說——

沈鐵崖不是主帥。

不是戰友。

不是同袍。

那是他半個老師、半個兄長、半個信仰。

但如今——

信仰就在他眼前……碎了。

碎得連渣都不剩!

趙烈胸膛劇烈起伏,像被捅進了一把火,他嘶吼著:

“我想不明白!!!”

“我想不明白啊!!!”

他聲音幾乎哽住:

“……你告訴我……為什麽啊!!!”

這悲號,讓無數軍士心髒發緊。

因為趙烈說的,也是他們心中的痛、心中的疑惑、心中的不解與憤怒!

為什麽?

為什麽沈主帥要這麽做?

長夜風聲似狼嚎,落在這片死寂的城門前,吹得火把大幅搖晃。

所有人都看向沈鐵崖。

看向這個曾經讓他們尊敬到願意為他而死的主帥。

看向這個如今被揭穿身份,跪在夜色之中的叛徒。

沈鐵崖低著頭。

許久之後,他抬起眼。

眼神複雜至極,像是藏著千山萬海。

他看著趙烈。

又看著蕭寧。

唇角輕輕往上揚起一個幾乎看不出的弧度。

那弧度裏,有悲涼。

有嘲諷。

有無奈。

也有一種——

終於不用再偽裝的解脫。

他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卻沉穩如鐵器敲擊石麵:

“你想知道……為什麽?”

他的眼中燃起一抹深到幾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意。

火光映照在那雙眼中,將他整張臉照得陰影重重。

他緩緩道:

“那我——”

“就告訴你。”

風雪呼嘯,夜色驟沉。

平陽城門前。

真相,終於要揭開。

沈鐵崖看向趙烈。

火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神色切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他跪坐在地上,肩膀微微抽動,卻不是因為傷,而像是壓著太多年、太深、太重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不得不麵對。

直到良久,他才慢慢抬起頭。

這一抬,像是拖起三十年的疲憊。

他望向蕭寧,眼中沒有怒,沒有恨,沒有掙紮,沒有狡辯。

有的隻是……一種說不上來是苦還是笑的複雜扭曲。

半響,他才開口。

聲音沙啞,像風雪刮過枯枝:

“我……沈鐵崖……征戰北境三十年。”

他嘴角扯動,像是在嘲笑自己。

“三十年啊。”

他重複了一句。

“三十年裏,我奉命守過十三處關隘,大小戰役二百三十一場,我帶著兄弟們,在每一道關口前流過血、斷過骨。”

火光反射在他眼裏,那目光恍惚得像在看另一個世界:

“北境的每一塊寒冰、每一處深雪,都埋過我的弟兄。”

他抬手,指向平陽方向,指向更遠的大堯國土:

“我沈鐵崖,用我的血、用我的命、用我所有的兄弟……把大堯的北境,硬生生守下來了三十年!”

他說到這裏,聲音突然拔高,卻不是怒,而像是某根被拉斷的弦,劈開胸膛而出的嘶吼:

“可你知道——我這三十年是怎麽過的嗎?!”

蕭寧沉默看著他,沒有打斷。

沈鐵崖胸口劇烈起伏。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笑得肩膀都在顫:

“為國為民,這四個字,是我拿命換來的。”

“可換來的是什麽?”

他一字一句,像刀在挖心:

“我換來的是三次降職,兩次停薪,一個莫須有的‘不服軍令’的罪名,換來的,是年複一年、月複一月被京城那些坐在暖閣裏、養得白白胖胖的文官指著鼻子罵。”

“罵我沈鐵崖——不懂戰略,不懂統籌,隻會蠻幹!”

“罵我沈鐵崖——使北境軍費居高不下,長期拖累朝政!”

“罵我沈鐵崖——擅自決斷,不尊聖令!”

“罵我沈鐵崖——無功!無功!!無功!!!”

他這三聲“無功”,喊到嗓子血絲都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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