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手套白狼,坑慘廠長千金------------------------------------------。,深吸了一口八十年代獨有的、帶著點煤煙味的冷空氣。,彷彿隨著這口氣,被徹底吐了出去。,神清氣爽。,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在於榨乾目標的最後一絲價值。,那個地方對她而言,不過是另一個火坑。,徑直去了縣城裡唯一一家還算乾淨的招待所,花兩塊錢開了個單人間。,也洗去了原主殘留的晦氣。,蘇沁用昨天剩下的錢,去供銷社給自己置辦了一身行頭。,藍色的卡其布長褲,再配上一雙嶄新的白球鞋。,但穿在蘇沁挺拔的身段上,顯得乾淨利落,英姿颯爽。、眼神明亮的姑娘,蘇沁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要為自己而活。
離中午十二點還差十分鐘,蘇沁不緊不慢地溜達到縣供銷社門口。
這裡是全縣最熱鬨的地方,人來人往,正是唱大戲的好舞台。
果然,她剛站定冇多久,就看到了遠處兩個拉拉扯扯的身影。
正是李文博和夏雨晴。
夏雨晴一臉的不耐煩和嫌惡,顯然是被李文博死皮賴臉求來的。
李文博則像個哈巴狗一樣,跟在夏雨晴身後,不停地陪著笑臉。
兩人走到蘇沁麵前,夏雨晴的臉色臭得像茅坑裡的石頭。
她從她那個精緻的小皮包裡,又掏出一遝錢和一疊票證,看都不看蘇沁一眼,直接塞到了李文博懷裡。
“給她!讓她趕緊簽了滾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張晦氣的臉!”
李文博拿著錢票,走到蘇沁麵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沁,這……這是你要的東西,你點點。”
蘇沁接過錢和票,依舊是當著他們的麵,沾了沾口水,仔仔細細地點了一遍。
五十塊錢,一分不少。
一百尺布票,五十斤糧票,也一張冇缺。
很好。
蘇沁滿意地將錢票收好,然後從兜裡掏出那份退婚協議書和一支鋼筆。
“唰唰唰”,她痛快地在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又從旁邊小賣部借了印泥,在名字上重重地按下了紅手印。
李文博如釋重負,伸手就要去拿那份協議。
蘇沁卻手腕一翻,躲開了他的手。
她揚了揚手裡的協議書,清秀的臉上突然綻開一個燦爛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李文博,夏雨晴,恭喜你們啊。”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嘈雜的供銷社門口,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為了慶祝你們這對狗男女終於修成正果,我蘇沁,在這裡送你們八個字!”
周圍來往的群眾一聽有八卦,立刻都停下了腳步,伸長了脖子圍了過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蘇沁清了清嗓子,用儘全身的力氣,洪亮地喊了出來:
“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哎喲喂!這姑娘誰啊?膽子也太大了!”
“聽這意思,是那男的攀高枝,把她給甩了?”
“嘖嘖,你看那女的穿得妖裡妖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各種議論聲、指點聲像無數根鋼針,狠狠紮向李文博和夏雨晴。
夏雨晴哪裡受過這種當眾的羞辱,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尖叫一聲“你胡說八道”,就想衝上來撕蘇沁的嘴。
李文博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沁罵道:“蘇沁,你……你簡直是瘋了!”
蘇沁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模樣,隻覺得心中那口惡氣出得酣暢淋漓。
她將那份簽好字的退婚協議書往李文博懷裡一扔,轉身就走,瀟灑得不帶走一片雲彩。
夏雨晴被周圍人指指點點,終於承受不住,捂著臉,“嗚”地一聲哭著跑開了。
“雨晴!雨晴你等等我!”
李文博顏麵掃地,也顧不上跟蘇沁糾纏,趕緊去追他的高枝兒。
供銷社門口,隻留下一地雞毛和群眾們津津有味的議論聲。
蘇沁迎著午後溫暖的陽光,心情好得想哼歌。
她彈了彈手指,彷彿彈掉了身上最後一點來自過去的塵埃。
原主的仇,報了。
接下來,就是她蘇沁的新生了。
她揣著那筆沉甸甸的“钜款”,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國營飯店的招牌。
紅燒肉的香味順著風飄了過來,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咕咕直叫。
蘇沁舔了舔嘴唇,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得先吃頓好的,慶祝單身,慶祝新生!
就在她一隻腳即將踏進飯店門檻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個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工裝,身形瘦削,臉上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戾氣。
蘇沁的腳步頓住了。
她認識這個男人。
趙明發,縣運輸隊的司機,也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二流子。
仗著家裡有兩輛大卡車,冇少乾欺男霸女的事。
更重要的是,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個趙明發,曾經也托人上門向原主提過親,隻是被一心想留城的原主給拒了。
現在,他正用一種不懷好意的、帶著鉤子似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
蘇沁心裡冷笑一聲,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她腦海中成型。
她不僅冇躲,反而迎著趙明發的目光,故意挺了挺胸,然後扭著腰,風情萬種地走進了國營飯店。
趙明發看著她搖曳的身姿,果然眼前一亮,將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也跟著吊兒郎當地走了進去。
“喲,這不是蘇沁妹子嗎?咋一個人吃飯啊?你那小白臉未婚夫呢?”
趙明發一屁股坐在蘇沁對麵,咧著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