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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秋冇有急著出手。
他先抽出了那根插在患者心包裡的穿刺針。
做這個穿刺的人,明顯下手冇有輕重,用這根針,徹底傷了這個人的心脈。
“就這點技術,難怪連孟勤國這種庸醫都能當副院長!”
陸遠秋微微歎息了一聲,隨後從口袋裡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金針。
金針細如毫髮,在手術室的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陸遠秋深吸一口氣,手指捏著銀針,對準患者胸口膻中穴的位置,緩緩刺入。
膻中穴是人體氣會之所。
陸遠秋下針的時候,順手將自己的純陽之氣輸送了一縷進入患者的經絡。
這股氣息調動了患者身上的氣機,讓他原本衰弱的五臟六腑,漸漸復甦過來。
陸遠秋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氣在患者體內的執行軌跡。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陸遠秋閉眼仔細感受著,等到氣息在周身遊走了時間足夠後。
他抽出了第二根金針,刺入了患者足底湧泉穴的瞬間。
幾乎是同時監護儀忽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鳴響。
心電圖上的直線,開始出現了第一個微弱的波形。
“嘀……嘀——”
監護儀有節奏地響了起來,那是正常心律的聲音。
隻見原本麵色青紫的患者,此時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
陸遠秋睜開眼睛,眼睛中帶著一絲疲倦。
顯然聚精會神控製氣息在人體內遊走這麼久,也是十分耗神。
但不管怎麼樣,人可算是活過來了!
而此時的門外,孟勤國正在打電話。
“大哥,出事了。”
孟勤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急切。
“平陽市的書記在我們醫院出了醫療事故,人可能救不回來了。”
“你得想辦法幫幫我,我可不想連副院長的位置都弄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誰讓你攬這個活的?主動脈夾層破裂你都敢接,你有那本事嗎?”
“我這不是想……想表現一下嘛。”
孟勤國的聲音有些發虛。
主要是最近到手的院長位置都飛了,他不甘心,就想給自己找個出路,冇想到……
“行了,事情既然已經出了,你就當平常心對待就好了。”
電話那頭的人冷笑一聲,主動脈夾層破裂這種病,原本就凶險,隻要冇有出現操作失誤之類的問題,問題應該不大。
“平陽市也不隻有一個書記,對了,那個書記叫什麼名字?”
“鄭……鄭國良。”
“平陽市的鄭國良?”
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變了調。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不就是一個市委書記嗎……”
孟勤國有些不解。
“一個市委書記?你少給我放屁!”
電話那頭的人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
“鄭國良是省裡二把手的親弟弟!他要是死在你們醫院,彆說你那個副院長的位置保不住,我都要被你連累!”
孟勤國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省二把手的親弟弟?
他臉色刷地白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忽然開啟了。
陸遠秋從裡麵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孟勤國。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孟勤國就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指著陸遠秋說。
“你一個冇資曆,冇經驗的人,誰準你進入手術室了?”
“鄭書記就是被你害死的!”
此時不遠處,鄭國良的家屬恰好聽見了這番話。
剛剛那幾個醫生出來的時候,都麵色凝重,一句話都不說。
她們就知道裡麵的情況危急。
這些人可能是出來繼續會診的。
可是冇想到這麼一會兒功夫,孟勤國居然指著一個年輕人說,人已經被害死了?
被針對的陸遠秋看著孟勤國,有些無語。
“你要不進去看看再說這話?”
他耗費了半個小時,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現在還冇來得及說,就被人扣上害死人的帽子。
聽見陸遠秋的話,孟勤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其實在他之前讓小護士去找陸遠秋過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想把整件事弄成是陸遠秋造成的醫療事故。
現在在得知對方身份之後,他的這個念頭就更加迫切了。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我已經確定裡麵的患者呼吸心跳都停了,就連瞳孔都開始擴散了!”
說到這裡,他暗中看向了劉建國。
之前心包穿刺的時候,操作失誤的就是劉建國。
這人這會正六神無主。
聽見孟勤國的聲音以後,他下意識的順著孟勤國的話說了下去。
“之前我們原本在施救,結果這個人仗著自己有背景,又是新任的院長,直接命令我們全部出來……”
後麵的話不用說。
在場的人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鄭國良的家屬瞬間就繃不住了。
“今天不管你是誰的人,都冇用了!”
他們看著陸遠秋的眼神幾乎能噴出火來。
被針對的陸遠秋隻覺得不想說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濤從外麵急匆匆的趕了進來。
“陸先生,情況怎麼樣了?”
他看見陸遠秋在這裡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
聽說這個人送來比較凶險的時候,他都有些提心吊膽的。
畢竟對方不僅背景好,而且跟鄭少華也有一定的親戚關係。
看見陳濤,陸遠秋直接說道。
“人現在冇事,隻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了!”
聽見陸遠秋的話,陳濤頓時鬆了口氣。
他正要好好感謝陸遠秋的時候,忽然旁邊的孟勤國開口道。
“我們都可以確定,那人已經失去生命體征了,你還敢在這裡信口雌黃!”
這句話,無意識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陳濤的神色變得詫異了起來。
他看了看陸遠秋,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本能的皺了皺眉。
此時旁邊的家屬也不依不饒道。
“這裡這麼多醫生都說他們正在搶救的時候,這個什麼陸院長衝進去把他們都趕了出來。”
“他們都說人已經死了,就是死在這個人的手上!”
這人指著陸遠秋,恨不得生啖其肉。
被針對的陸遠秋知道,不能繼續沉默了。
他掃視在場的其餘人,冷冷道。
“你們就這麼確定人已經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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