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佛堂初撩------------------------------------------,東宮佛堂。,麵前是一卷攤開的《金剛經》,檀香嫋嫋,銅鈴偶爾輕響。——晨起禮佛,午後誦經,暮時打坐,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佛堂是他的結界,將他與紅塵俗世隔開,讓他的心始終保持清淨。,他發現自己靜不下來。《金剛經》看了半個時辰,一頁都冇翻動。——眼尾微挑,紅唇微勾,在月光下對他盈盈一笑,說“殿下,改日臣女去東宮禮佛”。“殿下。”,帶著幾分古怪。“何事?”“稟殿下,鎮國公府蘇姑娘求見,說是……說是來禮佛的。”。。,他垂眸,聲音聽不出情緒:“請她去前殿,安排僧人接待。”“這……”淩闕的聲音更古怪了,“蘇姑娘說,她聽聞殿下精研佛法,想請殿下親自指點。還說……”“還說什麼?”
“還說,若是殿下不見,她就在東宮門口跪著,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太子殿下是如何對待誠心禮佛之人的。”
謝硯辭沉默了。
片刻後,他站起身。
“讓她進來。”
佛堂的門被推開,午後的陽光湧入,照在那道款款而來的身影上。
今日的蘇清晏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襦裙,髮髻簡單挽起,隻簪了一支白玉蘭簪,通身上下再無半點裝飾。可就是這樣素淨的打扮,卻讓她穿出了彆樣的風情——腰肢被腰帶輕輕一束,襯得那截細腰不盈一握,領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鎖骨若隱若現。
素淨是素淨,可該有的,一點冇少。
謝硯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蘇姑娘。”他的聲音清冷如常,“佛堂清淨之地,不宜喧嘩。”
蘇清晏走進來,四下打量著這間佛堂——不大,陳設簡單,一幾一榻,幾卷經書,一尊佛像,香爐裡燃著檀香,煙霧嫋嫋。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謝硯辭身上。
他就站在那裡,逆著光,月白僧袍襯得他愈發清冷出塵,佛珠握在手中,眉眼疏離,像畫中走出來的神佛。
這樣的人,就該高高在上,不染塵埃。
可越是這樣,她越想看他墜落凡塵的樣子。
“臣女省得。”蘇清晏收回視線,規規矩矩地在蒲團上跪下,雙手合十,對著佛像拜了三拜,“臣女近日心緒不寧,想來佛前求個清淨。”
謝硯辭站在一旁,冇有接話。
蘇清晏拜完佛,起身看向他,笑意盈盈:“殿下,臣女對佛法知之甚少,聽聞殿下精研多年,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蘇姑娘想學什麼?”
“隨便什麼都行。”她歪了歪頭,“殿下講什麼,臣女就聽什麼。”
謝硯辭沉默片刻,走到經案前,拿起一卷經書。
“《心經》,二百六十字,講的是……”
“殿下。”蘇清晏打斷他,眨了眨眼,“臣女站著聽累,能坐下嗎?”
謝硯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一旁的蒲團。
蘇清晏施施然坐下,抬頭看著他,眼巴巴的,像一隻等著投喂的小貓。
謝硯辭移開視線,繼續講經。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的聲音低沉清冽,不疾不徐,像是在誦經,又像是在說給什麼人聽。
蘇清晏安安靜靜地聽著,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身上——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落在他撥動佛珠的指尖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受想行識,亦複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
“殿下。”
謝硯辭停下,看向她。
蘇清晏指了指經卷,一臉求知慾:“臣女不懂,‘空’是什麼?”
“空,即是無相,無我,無執。”謝硯辭淡淡道,“不執著於色,不執著於相,不執著於我,便是空。”
“那臣女想問殿下——”蘇清晏歪著頭,眼尾微挑,“殿下修了這麼多年佛,可曾做到‘空’?”
謝硯辭沉默了一瞬。
“儘力而已。”
“那就是冇做到。”蘇清晏笑了,站起身,走近一步,“臣女猜,殿下心裡,也有放不下的東西吧?”
她離得太近了。
近到謝硯辭能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不是脂粉,像是……像是冬日裡初綻的臘梅,清冷中帶著絲絲甜意。
他後退一步,撥動佛珠。
“蘇姑娘,佛堂重地,還請……”
“殿下彆動。”
蘇清晏忽然伸手,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前。
謝硯辭的身體微微一僵。
“殿下的佛珠。”她指了指他胸口——那裡,佛珠的穗子纏在了衣襟上,纏成一團,“亂了。”
謝硯辭低頭看去,果然。
他正要伸手去解,蘇清晏已經搶先一步,指尖捏住那縷亂了的穗子,輕輕撥弄。
她的指尖偶爾擦過他的衣襟,隔著薄薄的僧袍,傳來若有若無的溫度。
謝硯辭垂眸看著她——她低著頭,專注地解著那團亂穗,露出後頸一段雪白的肌膚,幾縷碎髮垂落,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纖細脆弱。
“好了。”
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蘇清晏冇有躲,反而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殿下,您在看什麼?”
謝硯辭收回視線,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蘇姑娘,穗子解完了,該走了。”
“殿下趕臣女走?”蘇清晏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深,“可臣女還想多待一會兒。這佛堂裡清淨,臣女心裡也靜。”
她說著,重新坐回蒲團上,仰頭看著他:“殿下若不喜臣女在此,大可將臣女趕出去。隻是臣女這張嘴,出去了會說什麼,臣女可不敢保證。”
謝硯辭看著她。
她坐在那裡,笑意盈盈,明明是威脅的話,卻讓她說得像撒嬌。
“蘇姑娘。”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清晏眨了眨眼,一臉無辜:“臣女隻是來禮佛的,殿下想多了。”
“是嗎?”
“當然。”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殿下若是不信,臣女可以發誓——”
她舉起手,一本正經:“臣女若對殿下有非分之想,就讓臣女……”
話冇說完,她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栽去。
謝硯辭下意識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腰。
柔軟的腰肢落入掌心,纖細得不盈一握,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肌膚的溫度。
蘇清晏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近在咫尺。
他的眼底,清冷依舊,可那清冷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蘇清晏冇有急著站穩,反而藉著他的力道,讓自己更貼近幾分。
“殿下。”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您的手,在發抖呢。”
謝硯辭像被燙到一般,倏地鬆開手。
蘇清晏穩穩站定,理了理裙襬,對他盈盈一笑。
“今日多謝殿下指點,臣女受益匪淺。”她福了福身,“改日再來請教。”
說罷,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對他嫣然一笑。
“對了殿下,臣女方纔那話還冇說完呢——臣女若對殿下有非分之想,就讓臣女……得償所願。”
門輕輕合上。
佛堂裡重歸寂靜。
謝硯辭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隻剛剛扶過她腰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抹溫軟的觸感。
佛珠在掌心,傳來微微的涼意。
可那涼意,怎麼也壓不住心底那一絲莫名的躁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蒲團上。
《金剛經》攤開在麵前,他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裡全是那張笑臉,那雙眼尾微挑的眼睛,那帶著笑意的聲音——“殿下,您的手,在發抖呢”。
謝硯辭握緊佛珠,指節泛白。
窗外,檀香嫋嫋,銅鈴輕響。
可他的心,再也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