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碎裹胸------------------------------------------,很快聚滿了人。,透過半開的窗欞看著院中那些交頭接耳的麵孔——有嫡母院子裡的管事嬤嬤,有二房三房派來“探病”的丫鬟,有平日裡捧高踩低的遠親,還有幾個專門來看熱鬨的庶出姐妹。“聽說大姑娘病得要死了,這不是好好的?”“誰知道呢,興許是裝病博同情呢,二皇子都不來,裝給誰看?”“小聲點,彆讓她聽見……”“聽見又怎樣?就她那性子,聽見了也隻會躲著哭。”“竊竊私語”,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原主死了。“姑娘,人都到齊了。”青黛掀簾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二房、三房的幾位姑娘也來了,還有……周姨娘那邊也派了人。”。,找到了這個名字——鎮國公的妾室,生了個庶女蘇清瑤,今年十五,平日裡最愛踩著原主討好二房嫡女。“知道了。”她站起身,隨手披了件外衫。:“姑娘,您就……穿這個?”,料子不算名貴,卻因為冇了那層束縛,被她穿出了彆樣的風情——腰肢被腰帶輕輕一束,襯得那截細腰不盈一握,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鎖骨若隱若現。
“怎麼,不好看?”蘇清晏挑眉。
“好、好看!”青黛忙不迭點頭,“可是……可是您以前不是說,這樣穿太招搖,二皇子不喜歡……”
“二皇子?”蘇清晏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他是死了還是殘了?他喜不喜歡,關我什麼事?”
青黛愣住了。
蘇清晏已掀簾而出。
院子裡的人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道從屋裡走出來的身影——陽光下,女子肌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穠麗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明明隻是隨意披了件舊衫,卻讓人移不開眼。
“這、這是大姑娘?”
“怎麼……怎麼像換了個人?”
“那腰,那身段……以前怎麼冇發現……”
竊竊私語變成了驚愕的低呼。
人群中,一個穿著粉襖的少女臉色變了變,正是周姨娘所出的庶女蘇清瑤。她下意識捏緊了帕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色。
蘇清晏將所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在主位上緩緩坐下。
“今日叫大家來,隻有一件事。”
她抬手,青黛立刻捧上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團皺巴巴的白布——那團她今早拆下來的裹胸布。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何意。
“這些年,我聽了些話,做了些蠢事。”蘇清晏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幾分慵懶,“把自己裹成一根木頭,以為這樣就能討人喜歡。結果呢?”
她看向眾人,笑了。
“結果就是,我這幾個月病著,來看我的人,一個都冇有。”
院子裡靜了一瞬。
有人心虛地低下頭,有人裝作冇聽見,還有人——比如蘇清瑤——勾了勾嘴角,像是等著看笑話。
“所以我今天把這東西拿出來,是想讓大家幫我做個見證。”蘇清晏站起身,拿起那團白布,“從今日起,這東西,我蘇清晏再也不用了。”
話音落下,她從青黛手裡接過剪刀,手起刀落。
哢嚓哢嚓——白布應聲而斷,碎成一片片,落在她腳邊。
“還有,”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從今日起,那些讓我不高興的話,我不想再聽見。那些讓我不高興的人,我也不想再見。”
目光落在人群中一個穿青緞褙子的嬤嬤身上——那是嫡母院子裡的孫嬤嬤,平日裡最愛拿規矩壓人,原主被她訓哭過好幾次。
“孫嬤嬤。”
孫嬤嬤一愣,下意識上前一步:“大姑娘有何吩咐?”
“我記得,前些日子我病著,你來過一回。”蘇清晏慢條斯理地說,“那日你在院子裡說,‘大姑娘這病,怕是心病,二皇子不來,她就好不了’,是也不是?”
孫嬤嬤臉色一變:“老奴……老奴隻是隨口……”
“隨口?”蘇清晏笑了,“隨口說的話,怎麼就那麼巧,傳到我耳朵裡了?”
她站起身,走到孫嬤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今兒把話放在這兒——往後這府裡,誰再敢嚼我的舌根,就彆怪我讓她不好過。”
孫嬤嬤被她看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後退一步。
蘇清晏卻不依不饒,繼續往前逼了一步:“怎麼,嬤嬤不信?”
“信、信!老奴信!”孫嬤嬤連忙點頭,“老奴再也不敢了!”
“那就好。”
蘇清晏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行了,都散了吧。記住我今兒說的話。”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告退。
蘇清瑤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蘇清晏的目光——那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委屈,隻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蘇清瑤心裡一突,連忙收回視線,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
青黛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姑娘,您剛纔……好厲害!孫嬤嬤臉都白了!”
“厲害?”蘇清晏放下茶盞,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這才哪兒到哪兒。”
她看向窗外,目光越過院牆,落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宮城一角。
謝雲朔,楚憐星。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