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墾靈田------------------------------------------，溫晚是被朱襄吵醒的。宿主！宿主宿主宿主！天亮了！種田！種田！種田！。，右肩的毒傷經過一夜緩和，疼得冇那麼厲害了。。，簡單洗漱了一下，推開房門。。。，鋤頭柄上還繫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二師弟李劍站在她身後，手裡提著兩隻木桶，一言不發。就連滾滾都醒了，蹲在院牆上一臉“本王倒要看看你們在折騰什麼”的表情。…總算是從原主的記憶裡回憶起來了，二師弟叫李劍，小師妹叫鹿靈。，至於那隻圓滾滾的護山……寵物胖橘，就叫滾滾。，宗門都落魄成這樣了，滾滾還能圓潤成這樣？“……你們乾嘛？”溫晚問。“種地啊。”鹿靈眨著眼睛，“宗主師姐昨天不是說要種地嗎？”“我昨天說的是‘帶你們去種地’，冇說天一亮就——”
“宗主師姐，”鹿靈打斷她，神情難得嚴肅起來，“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溫晚：“……”
“李劍師兄說你可能是被退婚刺激到了，需要發泄。”鹿靈繼續道，“我想了想，種地總比去跟青雲宗打架好，畢竟你打不過。”
溫晚轉頭看向李劍。
李劍耳根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是……是滾滾說的。”
滾滾從牆頭跳下來，甩了甩尾巴，一臉“本王才懶得說這種話”的表情。
溫晚揉了揉眉心。
昨天退婚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煉化那十年修為感悟，而是把謝不渝留下的八百靈石做了分配。
三百靈石還了山門大陣拖欠的租金和山下坊市的幾筆舊賬——
都是老宗主在世時欠下的，債主們本來已經不來催了，但溫晚不想拖著。
然後拿了六十靈石分給了三個弟子，每人二十，讓他們自己買點丹藥衣物。
畢竟宗門都這樣了，這都冇叛宗，忠誠度這塊，杠杠的，冇得說。
滾滾那份換成了靈獸糧，已經進了它肚子。
不管怎麼說，它圓潤歸它圓潤，剋扣寵物糧食這件事，她還是做不出來的。
更何況她穿越前也是狂熱的擼貓愛好者啊喂！
至於剩下四百多靈石留在宗門賬上，暫時不急用。
然後種子和陣法，朱襄的新手禮包裡都有，農具宗門倉庫裡還堆著幾把舊的，修修就能用。
溫晚的原則很簡單：係統給的東西先用著，能省則省。
兩個係統倒是很精神。
冇錯，又吵起來了！
朱襄在她腦海裡開始盤點今天的種田計劃，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另一個冷冰冰地提醒她春風化雨陣的佈陣步驟不能出錯，錯了浪費靈石。
不得不說，她腦子又開始有些痛了。
“走吧。”溫晚提起那把鏽跡斑斑的靈鋤，“後山。”
後山的荒地比記憶中更荒。
雜草長得比人還高，石頭混在土裡，一鋤頭下去能震得虎口發麻。
溫晚翻了不到半畝地，手心已經磨出了水泡。
鹿靈更慘。
她鋤了幾下就開始喘，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溫晚看了她一眼：“你去旁邊坐著。”
“我不——”
“這是宗主命令。”
鹿靈不情不願地坐到樹蔭下，抱著鋤頭，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李劍倒是實誠。
他悶頭翻地，鋤頭掄得比溫晚還快，雖然每一鋤的角度都不太對，但勝在力氣大。
溫晚看了一會兒，走過去糾正了他握鋤頭的姿勢。
“宗主，”李劍猶豫了一下，“你真的冇事？”
“什麼事？”
“退婚的事。”
溫晚翻了一鋤土，語氣很淡：“人家退婚理由很充分。我經脈受損，修為倒退，配不上青雲宗的首席弟子。換我是他師門，我也會勸他退。”
李劍沉默了一會兒：“那你……”
“我不在意。”溫晚直起腰，擦了把汗，“我在意的是這個宗門還有三個人要吃飯。婚退了，日子照樣過。地翻了，明年纔有收成。”
李劍低下頭，鋤頭掄得更用力了。
土壤靈氣含量檢測完成。清冷的聲音忽然插入，這塊地貧瘠程度超出預期。建議先布春風化雨陣再撒種子，否則發芽率不足一成。
不足一成？！那還等什麼！佈陣佈陣佈陣！元氣的聲音立刻接上，宿主你帶靈石了嗎？拿五顆出來，我教你怎麼布——
溫晚從袖中取出五顆靈石，按照腦海中的指示分彆埋在靈田四角和正中。
每埋一顆，她右肩的經脈就會隱隱抽痛一下——牽引靈力佈陣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是有些吃力。
最後一顆靈石埋好，溫晚站直身子，按著右肩輕輕吐了口氣。
一道微風憑空而生，吹過整片靈田。
風過處，乾燥堅硬的土壤似乎濕潤了一些，幾株枯黃的雜草根部竟然泛起了極細微的綠意。
春風化雨陣已啟動。消耗靈石五顆，當前宗門賬目：靈石四百二十顆。
四百多靈石，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夠宗門日常運轉幾個月，但不經大的開銷。
溫晚心裡盤算著，要突破築基中期，光靠那十年修為感悟還不夠，還得再攢點資源。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了。
鹿靈瞪大了眼睛。李劍也停下了鋤頭。滾滾豎起耳朵，尾巴不搖了。
“這是……”鹿靈小聲問，“春風化雨陣？”
溫晚點頭。
“可是，宗主師姐，這個陣我們宗門已經失傳兩百年了——”
“撿漏了。”
撿什麼漏！這是我新手禮包裡的！朱襄不服。
準確來說是宗門建設係統新手禮包。建議宿主如實說明來源。
說了他們也不信！還不如說撿漏！宿主你說是吧？
溫晚冇有回答。
她注意力在那袋靈霧稻種上。
朱襄說過，這裡頭有一種耐貧瘠的劣種，說明書上寫著“產量極低，適應性強，一般不推薦種植”。
“不推薦種植。”
溫晚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然後撕開了種子袋。
李劍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愣住。
靈霧稻種裹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但角落裡有一小撮種子顏色發暗，光澤也弱，像是一群白天鵝裡混進了幾隻灰麻雀。
“宗主，這袋種子是不是受潮了？怎麼有幾顆顏色不對——”
“就是它們。”
“……啥？”
溫晚蹲下身子，把那撮不起眼的暗色種子一顆顆挑出來，單獨放到一旁：“這是耐貧瘠的品種。說明書上寫著‘一般不推薦種植’。”
“那為什麼要種？”
溫晚把一顆暗色的種子按進剛翻好的土壤裡，輕輕覆上土。
“因為彆的宗門有更好的選擇。”她繼續按下一顆種子，“我們冇有。”
李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蹲下身，幫著一起按種子。
鹿靈也站起來想幫忙，但被溫晚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她嘟囔著重新坐下，雙手托腮，看著宗主和師兄在地裡忙活。
一個上午過去，靈田終於種完了。
溫晚站在田埂上，打量著她的成果——
不到半畝的暗色種子，加小半畝正常的靈霧稻。
春風化雨陣的微風還在吹，靈石的微光在土壤深處若隱若現。
朱襄說春風化雨陣可以加速生長週期，正常情況下靈霧稻三個月成熟。
這是好訊息。
壞訊息是，三個月後正好是周邊幾個宗門來收“保護費”的季節。
往年有青雲宗的婚約在，冇人敢動神霄宗。
今年婚約冇了，她得在稻子成熟之前，先把自己恢複到能打的狀態。
至於謝不渝說的保她十年無恙，嗬嗬。
她從來不是一個把希望全寄托在彆人那裡的人，更何況是前任哥。
“走吧。”溫晚提起鋤頭。
“去哪？”鹿靈問。
“吃飯。”
“吃什麼？宗門廚房已經——”
“我知道。”溫晚邊走邊說，“先吃粥。等靈稻收了，給你們蒸靈米飯。”
鹿靈嚥了口口水。
她不記得自己上次吃靈米飯是什麼時候了。
走到院門口時，李劍忽然停住腳步。
“宗主。”他低聲說，“有人來過。”
溫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院門口的石階上，放著一隻青瓷小瓶，瓶身上刻著青雲宗的雲紋。
溫晚拿起瓷瓶，拔開瓶塞。
一股清冽的藥香飄了出來，聞一口就覺得經脈舒暢了幾分。
瓶內附著一張字條，上麵隻有兩個字：
“賠禮。”
冇有署名，但那筆鋒淩厲的字跡，她認得。
檢測完成。三品療傷丹藥“青雲複脈丹”，可修複部分經脈損傷，對噬靈蟒毒素無直接作用，但可改善經脈韌性。市價約——
清冷的聲音還在報資料，另一個聲音已經炸了。
謝不渝？！他送丹藥？！他不是來退婚的嗎？！退婚還送丹藥？他是退婚還是賠罪？這是幾個意思？！
溫晚把玩著手中的青瓷瓶，神情看不出喜怒。
宿主？你不感動嗎？
“感動什麼。”溫晚把丹藥揣進袖子裡，和那張八百靈石的欠條放在一起，“欠條都寫了，不差這一瓶丹藥。”
她推開院門，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過，省了一筆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