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兩點半,我的朋友圈炸了,
原因是顧準在閒魚上掛出了一張我的照片,
配文:自用過的二手貨,三毛出售,可小刀,
無數好友截圖在朋友圈轉發,
無數人在群裡艾特我,冷嘲熱諷源源不斷,可我冇有理會,
因為我早就答應了他死對頭的求婚。
我本以為我能和顧淮白頭到老,
直到訂婚典禮前夜,我被殯儀館老管主叫來,幫五位逝者整理遺容。
剛走出入殮室,電話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 “顧準” 兩個字。
我接起,那邊卻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南傾小姐嗎?顧少喝醉了,您能過來接他嗎?”
說完不等我答應,就給了個地址。
這兩年顧準的花邊新聞不斷,我不在乎,
這次也不打算去,直接上車朝著自己的私人公館而去。
可車載藍芽自動連線,電話未結束通話,女生嬌媚的聲音傳來,
“顧少,你明天就要訂婚了,過了今晚彆再見了。”
顧準最好的兄弟季牧接著說道,
“要我說還是單著有意思,你聽聽南傾那漠不關心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求著娶她。”
我嫌聒噪,正準備結束通話,卻聽到顧準口齒不清的聲音透著冷漠,
“老子求著娶她?他不過是我顧家的養女,跟死人打交道的冷血玩意兒,要不是家裡逼的緊,我纔不會娶她。”
“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就算娶了她,老子也絕不會碰她半分,冷血無情的女人,能有什麼情調?”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
我入行並非偶然,十三歲那年,一場車禍奪走了父親和弟弟的生命,母親因噩耗失神走水,葬身火海。
一夜之間,我失去了所有至親,
為了送他們最後一程,我跟著館主學習,
親手縫合的第一具屍體是父親,接著是母親,最後是弟弟。
一個月後,爺爺離世,我再次出現在殯儀館,從此便與這行結下了不解之緣。
後來我被顧家收養,18歲進中央政法大學法醫係,本碩連讀,23歲便提前完成學業。
在旁人眼中,法醫是沾著晦氣、複雜又肮臟的職業,
可於我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的日常。
胃裡一陣翻湧,我調轉車頭,朝著酒吧的方向駛去。
半個小時後,我推開了酒吧包間的門。
包間內載歌載舞,顧準左擁右抱,正醉醺醺地靠在一個女人胸前。
我直接將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啪”的一聲悶響,扇得一旁的女人愣在原地。
冰冷眸子透著譏諷:“收起你拙劣低賤的心思,顧準不挑食,但顧家不收表子。”
話落,我拎著顧準的脖子,在眾人呆愣的視線中離去。
我將爛醉的他扔進後座,他卻像蛆蟲般黏上來,摟著我的腰,醉醺醺地呢喃,
“南傾,你是在吃醋嗎?說愛我,隻要你說,我以後再也不碰彆人。”
我擰眉,嫌棄溢於言表,伸手掐住他的脖頸,語氣狠戾,
“顧準,狗改不了吃屎,彆在我麵前裝瘋賣傻。”
大抵是我眼中的冷漠刺痛了顧準,前一秒還醉醺醺的男人,眼神一冷,
“你彆忘了,是顧家養大了你,我不過是順著所有人的意思給你個麵子,你真當老子非你不可?”
說罷,他猛地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大手不安分地探進我的針織衫,
“明天就訂婚了,你早晚是我的人。”
男人的力量終究大於我,我被他壓在身下,腦海裡閃過他在女人懷裡的畫麵,隻覺得無比噁心。
我掙脫一隻手,一記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他瞬間軟倒下去。
我甩上車門,將顧準送回顧家後,冇管顧家主陰沉的臉色便轉身離開。
回到家後,我從書房櫃子夾層裡取出了一份檔案。
南家雖非頂級財閥,卻是南城小有名氣的商賈之家。
南家人儘數離世,資產落在我頭上,可爺爺立下遺囑,十三億資產要在我結婚當日纔會轉到我名下。
我結婚,不過是為了這筆錢。
顧準雖渾,卻也無關緊要,隻要熬過明天的訂婚宴,領了證,這筆錢便是我的。
剛放下檔案,手機便響了起來,是好友牧稚的電話。
“傾傾,顧準的事上熱搜了!你快看看!”
電話那端的語氣複雜又焦急。
我點開手機,顧準與我打電話的內容不知道被誰錄下來,發到了網上。
全網都在罵我倒貼顧家,是不知廉恥的養女。
我平靜地翻看著熱搜裡罵我的言語,扯唇冷笑。
這就是我喜歡與死人打交道的原因,至少,死人不會曲解是非,不會對一個陌生人都惡語相向。
不止社交軟體,南城名門的圈子裡,一個被我拒絕過的人把視訊轉進了群裡。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汙言穢語層出不窮。
南傾未免太過不識好歹,人顧家收養她是看她可憐,她倒好,做養女還不夠,居然試圖爬上顧少的床,她也不看看自己,顧少豈能看上她?
誰說南傾高冷?要我看,南傾可不像表麵那麼冷,指不定勾上了顧少,會用什麼方法伺候呢,可惜,顧少閱女無數,哪裡看得上一個養女。
他們以為我不在群裡,卻不知我半年前被牧稚拉進群吃瓜,隻是從未發過言,
卻冇想到,今天在群裡吃上了自己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