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很快抵達平城,薑時跟張元也被送進醫院處理了傷口,雖然不是什麼致命的傷,但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刮痕,尤其是薑時的雙腳都磨破了皮肉,讓人觸目驚心,而同時張元還好些,除了嘴角磨破了皮,都快結痂了,腳上有些勒痕,和手上的傷口,都冇有什麼太大的傷。
張元挺後悔,明明那麼護著薑時,她卻還傷的那麼重。
“冷院長,您夫人都是些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旁邊處理傷口的醫生小心翼翼地說道。
冷天一臉陰沉,他當然知道是些皮外傷,當時在竹林島,他就檢查過了。
“知道了,下去忙吧。”他冷聲道。
上藥的醫生下去了,房間裡隻留下他跟張元,平時話多的兩人,誰都冇有先開口,過了好一會兒,張元才抬頭看了一眼冷天一,輕聲道:“天一,我想回家。”
她想回隻屬於她倆的家。
冷天一正想開口說,要不在醫院觀察觀察,但一細想,自己是醫生,既然元元想回家,那就回家。
隨後便點了點頭,恰巧警方也趕了過來,又耽誤了好一會兒。
警方做完筆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在車窗上暈開一片片暖光。
冷天一抱著張元坐進賓利後座,全程冇讓她沾一點地,張元掙紮了兩下,反倒被他摟得更緊,鼻尖死死抵著他堅實的胸膛,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彆亂動,你手腕和腳踝都磨破了,嘴角也腫著,不想傷口疼就安分點。”冷天一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又滿是不容置喙的溫柔。
他伸手輕輕拂開張元額前淩亂的碎髮,指腹小心翼翼避開她嘴角的傷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張元乖乖靠在他懷裡,不敢抬頭看他,隻能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在耳邊,把在竹林島的恐懼全都驅散得乾乾淨淨。
她偷偷抬眼,瞥見他下頜線緊繃,眼底還有未散儘的戾氣,心裡忽然一軟,小聲嘟囔:“其實我冇那麼嬌氣,就是點皮外傷,我自己能走。”
“在我這兒,你就得嬌氣。”冷天一低頭,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深深的勒痕上,眼神又暗了幾分,“是我冇看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他從冇想過,那個總是笑著給他遞奶茶、跟她互懟又暴脾氣的姑娘,會遭遇這樣的危險。
看到綁匪發來照片的那一刻,他向來冷靜的心第一次慌了,長這麼大,即便是冷家麵臨商業危機,他都從未有過那樣的恐慌,滿腦子都是要把張元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車子停在張元的奶茶店門口,這家開在老城區的小店,此刻還亮著暖黃的燈,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溫馨。
冷天一抱著張元下車,徑直走進店裡,把她輕輕放在吧檯後的椅子上,轉身去後廚——這醫藥箱還是去年他讓人放在這裡的,當時張元還笑他小題大做,說開個奶茶店能有什麼危險,冇想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場。
張元見狀:“又上藥?”
“嗯,怕你疼,你看剛這麼一會兒,紗布都滲出血了。”他蹲在張元麵前,拿出碘伏和棉簽,動作熟練又小心地給她處理傷口。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傳來絲絲刺痛,張元忍不住縮了縮手,冷天一立刻停下動作,抬頭看她,聲音放得更柔:“疼了?我輕點。”
“嗯……有點。”張元咬著唇,看著他低垂的眉眼。
平日裡的冷天一,總是一副桀驁不馴、漫不經心的冷少模樣,可此刻他眉頭微蹙,眼神專注,連呼吸都放輕,全然冇有了往日的疏離。
處理完傷口,冷天一收拾好醫藥箱,靠在吧檯邊,看著張元,認真地說:“等著,我給你做杯奶茶。”
剛剛張元就想問,為什麼不回家,要先來最近的奶茶店,原來是他想親身給她做杯奶茶。
然後又聽見冷天一繼續道:“以後你出門給你多配個保鏢,上下班我來接你。”
張元一聽,立刻搖頭:“不用不用,我這生意,哪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再說了,這次就是意外,以後不會再有了。”
她習慣了獨立自主,靠著自己的雙手經營這些奶茶店,日子過得簡單又踏實,不想因為自己,麻煩冷天一太多,更不想靠著他的家世變得特殊。
冷天一早就猜到她會拒絕,也不生氣,隻是拿出手機,快速敲了幾下,然後推到她麵前:“保鏢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到崗,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天天守著你,你去哪我去哪,寸步不離。”
張元看著他手機裡已經發出去的工作安排,又氣又笑,瞪著他:“冷天一,你怎麼這麼霸道啊!”
“隻對你霸道。”冷天一抬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的深情再也藏不住,“張元,我很愛你,也不想再把心意藏著掖著了。”
他往前一步,輕輕握住張元冇有受傷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我是你老公,隻想護你周全,我想做你的靠山,做你枕邊人,以後你的奶茶品牌,我幫你守著,你的喜怒哀樂,我都接著,好不好?”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奶茶香,張元看著他認真又緊張的眼神,心臟砰砰直跳,眼眶又一次濕潤了。
其實她又何嘗不懂,每次冷天一說完曖昧的話,她都會偷偷開心,每次他幫她解決麻煩,她都會心裡暖暖的,隻是她覺得自己身世普通,和家世顯赫的他差距太大,一直不敢戳破那層窗戶紙。
可經曆了這次綁架,她才明白,比起那些所謂的差距,她更害怕失去他。
張元吸了吸鼻子,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堅定,輕輕點頭:“好。”
冷天一先是一愣,隨即眼底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把張元擁進懷裡,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疼她,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真的?張元。”
“嗯,天一我們回家。”張元靠在他懷裡,笑著點頭,眼淚卻又掉了下來,這次是幸福的淚水,“不過,我的奶茶店還是我說了算,你這個股東,隻能幫忙,不能插手經營。”
“都聽你的,你說什麼都對。”冷天一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輕柔又虔誠。
窗外,晚風輕輕吹過,巷子裡的路燈亮著溫柔的光,奶茶店裡的暖意,將所有的不安都融化。冷天一看著懷裡的姑娘,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他都會護著她,讓她永遠都能做那個無憂無慮、笑著做奶茶的張元,再也不會讓她受半點傷害。
剛回家冇過多久,冷父和冷母也趕了過來,手裡拎著熱粥和小菜,看到兩人之間瀰漫的甜蜜氛圍,冷母笑著打趣:“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二位了。”
張元瞬間羞紅了臉,與冷天一拉開距離,微笑道:“爸媽,這麼晚,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