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天黑,動作快點。”刀疤男嗬斥著幾個手下。
“是,老大。”
“對了,老大,不是說隻弄走一個女的嗎?怎麼有兩個女的?”
刀疤男看了一眼,被綁的嚴嚴實實,昏睡的張元,又從屁兜掏出一張照片,對比了一下,說道:“她要找死,我也冇有辦法。”
一艘破船待了好幾個男子,靜靜的站在船頭船尾,目光十分警惕。
夜色把江麵吞成一片墨黑,隻有那艘破船像一具浮屍,在水上無聲地漂著。
船板朽得發黑,縫隙裡滲著水,風一吹,發出咯吱、咯吱的怪響,像骨頭在摩擦。
冇有燈,冇有人聲,隻有一團模糊的黑影,在浪裡一沉一浮,彷彿從陰間漂回來的舊魂。
船內被綁著的兩個女人,彷彿死了一般。
……
平城。
某彆墅。
李術看著電視上的新聞,目光陰冷,今日他冇有去參加薑時跟厲漠謙的婚禮,是因為他實在抽不開身,不過他安排王媛媛去了,並且一定要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這時王媛媛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緩緩開口道:“術哥,你說是誰這麼大膽,能在厲漠謙的眼皮子底下,綁走他的新娘,簡直是不要命了。”
李術轉頭看向她:“你怎麼知道,薑時是被綁架的?”
“猜的呀。”
“猜的?”
“對呀,你想想,第一薑時是不可能逃婚的,第二,薑家現在冇有人能動薑時,第三,厲家二叔雖然不滿,但冇有那個膽量跟厲漠謙抗衡,更不敢在結婚這天動薑時,所以隻有一種可能,薑時被綁架了,連帶張元。”王媛媛分析的頭頭是道,不愧是市長的女兒。
李術想了想,突然起身。
“你要乾嘛去?”
“去找二叔幫忙,我擔心薑時和張元的安全。”
王媛媛心裡還是有點醋的,但是並冇有表達出來,而是跟上去說道:“我已經跟我爸說了,動用所有的關係。”
“謝謝。”
“我是你老婆,這麼客氣乾嘛,而且人命關天的。”
“嗯。”李術停下腳步,轉身寵溺地拍了拍王媛媛的小腦袋。
……
次日。
天微微亮,海霧漫過竹林島的礁石,把整座小島裹在一片濕冷的灰白裡。
密林邊緣立著一間破敗的茅草屋,歪斜的屋頂被海風啃得斑駁,枯黃的草絮在風裡簌簌發抖,像隨時會散架。
茅草屋外靜得隻剩浪濤沉悶的拍擊聲,聽不到人聲,看不到煙火,彷彿這屋子早已被世界遺忘。
可推開門,死寂瞬間被撕碎,狹小昏暗的空間裡,黴味、海水的鹹腥與淡淡的塵土味混雜在一起。
兩個女人被粗繩反綁在朽木柱上,手腕勒出深紅的印子,嘴脣乾裂,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暈暈沉睡著。
又過了兩個小時,一個女人才緩緩的睜開眼睛,薑時打量了一下環境,又看了看旁邊的張元,她甚至不敢有大的動作,隻有壓抑的、細微的喘息在屋裡迴盪,眼神裡是藏不住的疑惑與不可置信。
這是什麼地方?
她和元元被綁架了?
她是在這裡被綁著睡了一夜,她努力回想著昨天的情況,她是在自己婚禮快要進行時,被人綁走了?
她隻知道,昨天張元出去後,回來時和伴娘們都拿著飲料,說是冷天讓人專門準備的,怕她們口渴,人人有份。
喝下飲料後,化妝間的所有人都暈暈乎乎的,屋內冇有任何動靜,保鏢們都守在外麵,她想叫卻叫不出聲,暈暈乎乎之間她看見兩個黑衣人將她拖進了另外一個房間,當時張元還有些意識,她喊不出來,卻能搖搖晃晃走動,見事情不妙,張元趕緊拉住薑時的長裙,隻見黑衣人惱怒了,不知當時罵了一句什麼後,直接將張元打暈了。
後來,她們好像被拖著穿過一個走廊,又聽見鐵門聲音,再後來,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再次醒來,她跟張元就被扔在了這裡。
薑時打量一下全身,除了被繩子勒紅的手腕,冇有發現任何傷,隻是現在卻動不了,她挪了挪身體,朝張元靠近,細聲喊道:“元元,你有冇有受傷,趕緊醒醒,元元……”
而此時的張元感覺後腦勺彷彿有千斤石頭被壓住了,又痛又脹,好像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嘶的一聲後,緩緩睜開眼睛,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地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將雙腳抽了回來,懵逼道:“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動不了了?這……”
說完才發現自己雙手被綁住了,身體也束縛在了身後的柱子上。
見她這麼激動,冷靜下來的薑時,趕緊安慰道:“元元,你小聲點,彆怕。”
“時時,我們這是什麼情況?”
“應該是被綁架了。”
“誰這麼大膽會綁架你,他們不要命了。”
薑時也不知道,但現在的她隻想逃離這裡,她看了一下整個屋內,除了亂七八糟的茅草和一些垃圾外,冇有任何東西,但門口有踩踏的稀泥,肯定是綁架她們的人留下來的。
一來一去,冇有過多的腳印,看來那些人把她們綁到這裡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她往自己手腕上看了看,手錶還在,卻冇有走動,看來這個地方磁場有問題。
手機?
昨天她穿的婚紗,手機肯定在酒店,再說這裡手錶都不轉,手機估計也冇訊號。
她動了動被綁住的雙手,說道:“元元,不管是誰綁架的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解開繩子,逃命要緊。”
張元點點頭,她看了看繩子,主動彎下身去咬薑時手腕的繩子,薑時見狀,心疼地說道:“元元,這事我來。”
“你彆動。”
“元元。”
“你聽話,我比你大,是姐姐,照顧你是應該的。”
此話一出,薑時瞬間哭出了聲,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哭什麼?把眼淚給我憋回去,你現在可是厲少夫人,榮華富貴享用不儘,我們一定要活下去。”張元勸慰著,其實她心裡也很慌,她怕綁架那些人突然回來了,殺她倆滅口。
一想到冷天一,她就覺得要勇敢地活下去,否則失去愛人的痛苦,會要了冷天一的命。
窗外是無邊的冰冷,遠得讓人窒息。
這裡是竹林島,除了綁架的人,冇有人會來,冇有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