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吞吞口水,一把扶起腳邊的男子,溫柔的說道:“好了,快起來,我帶你回家,好不好呀?”
冷天一動了動,一下子之倒在張元的麵前,一把抱住了她,瘋狂的打了個酒嗝,差點沒把張元送走。
“這還差不多。”旁邊的幾個大媽,看見這一幕,才滿意的離開。
就這樣,張元一路咬牙切齒的將冷天一帶到了奶茶店,用力的將他扔在倉庫裡。
兩手叉著腰,露出一抹譏笑道:“好好呆著,我來給你醒酒。”
她要乾嘛?
冷天一坐在峽小的倉庫,半眯著眼睛看著她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給我準備十個檸檬。”張元手一揮,一把水果刀被她玩的遊刃有餘。
“元姐,你要這麼多檸檬乾什麼?”店員疑惑不解的問道,但手卻很誠實的把檸檬遞了過去。
一個檸檬拋向高空,又準確無誤的落在張元手心,她朝店元挑了挑眉道:“榨汁……喝。”
“咦……”店員眉頭一皺,想想十個檸檬的酸爽,她的口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一頓操作,一杯看上去晶瑩剔透的檸檬就做好了,張元滿意的笑了笑,一腳踹開倉庫的門。
輕聲喊道:“冷院長,冷醫生……沒事喝這麼多酒乾嘛?趕緊喝了我親手給你準備的醒酒果茶。”
“來……乖……張嘴……啊……”
語言有多溫柔,手上的力度就有多大,她努力扳開冷天一的嘴,將一大杯檸檬汁給灌了下去。
冷天一現在整個胃裡都翻江倒海的,那感覺讓他五官變的扭曲,眉頭皺成一團,毫不誇張的,臉都綠了。
他猛咳幾聲,閉著眼睛,敢怒不敢言,這小娘們真是往死裡整他呀,難道她知道自己是裝的?
不管怎麼樣?決對不能暴露。
這玩意兒,真心難喝,他偷偷瞄了張元一眼,假裝睡了過去。
張元冷哼一聲:“怎麼樣?冷院長酒醒了嗎?”
真能裝。
張元起身出了倉庫,隨後扔進去一張破被子,那個是專門用來蓋在冰櫃上麵的,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蓋在冷天一身上。
見張元不會進來了,冷天一快速睜開眼,陣陣乾嘔,這一杯檸檬汁下肚,他感覺腸子都酸的疼。
本來裝醉,就是為了張元帶他回家,體貼入微的照顧,好緩和緩和兩人的關係。
沒想到就落到個,這麼慘不忍睹的地方。
做醫生他夠格,演技嘛……真是一言難儘,正當他愣神時,所有的燈都媳滅了,倉庫裡伸手不見五指。
他嘟囔道:“這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倉庫外麵就傳來了張元的聲音,她笑著說道:“冷院長,你就在這將就一晚吧,我們打烊了。”
話音落,就聽見了關門的聲音。
冷天一在夜色裡歎了口氣,直接躺在了那狹小的地方,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邊,李術將薑時送到了樓下,疑惑的問道:“薑時,你又換地方了?”
“嗯,那邊有點遠不方便,而且我把爸爸接過來了,這裡離市場很近,我可以照顧他。”薑時低著頭,要是以前在學校,家裡是這種情況,她是萬萬不敢在人前說,因為她缺愛,自卑。
現在不一樣了,經曆了這麼多事,沒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人際關係也是要有的,而且她信任李術。
這麼好的姑娘,竟然能被自己遇見,李術隻覺得自己三生有幸。
他站在薑時的麵前,雙目直勾勾的盯著她,寵溺的說道:“薑時,有事不要硬撐,你還有我呢?明白嗎?”
“謝謝學長,你幫了我很多,那錢……我會慢慢還。”
“那個不著急,什麼時候都好說。”
薑時微微一笑:“好,學長你快回去吧,要不然你女朋友該等急了。”
她記得李術說過,他交了一個女朋友,跟她同校,要是他整日跟她和元元在一起,女朋友肯定吃醋。
以前說自己有女朋友,隻不過是一個晃子,李術朝她靠近了一些,真誠的說道:“薑時,我其實根本沒有交女朋友,以前之所以這樣說,是怕你拒絕我對你的好。”
薑時恍然大悟,往後退了兩步,震驚的望著他,他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她頓了一下,應道:“學長,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不是,是真的,我隻想靠近你,大學時期,我……我就喜歡過你,這次更不想錯過。”李術目光所至都是她,他想表露自已的心跡,讓薑時有個心理準備。
薑時心裡是又驚又喜,原來他大學時期也喜歡過自已?
可為什麼總足陰差陽錯,自己也喜歡過他,直到現在還喜歡,可命運真的太捉弄人了,自己已經不是大學時期那個純潔陽光的薑時了,她身心疲憊,早已不乾淨了,更配不上現在的李術。
薑時抿了抿嘴,尷尬一笑:“謝謝學長以前喜歡過我,可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你知道的,我沒有工作,還要照顧雙腿殘疾的父親,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呀,我相信,你會找到更適合你的姑娘?”
一通良言善語,讓薑時心裡更加難過。
對於李術,唯有拒絕,萬一他哪一天知道了,自己與厲漠謙的關係,他一定會看輕自己吧?
“也許吧。”李術要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咽回了肚裡,也許是自己太心急了。
而且他並不想逼迫薑時,隻要自己能呆在她身邊,感情的事來日方長吧。
他低頭一笑,便叉開話題道:“薑時,剛才我說的話你不要有負擔,對了……工作的事,我明天下午給你答複。”
“行,謝謝學長。”
“那我先回去了。”
薑時就這樣默默的看著李術的身影,消失在轉身處。
皓月當空,一抹孤影立在原地,六月的天,她感覺全身都是涼涼的,怎麼也悟不暖自己那顆心。
李術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原來疏理好的思緒全亂了。
她抬起沉重的步仗上了樓,一開門就發現薑國超,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聽到動靜後,他才轉過身,麵無表情道:“時兒,你薛姨寄來了離婚書,我已經簽字了。”